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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尼姑庵被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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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摸破例?
这尼姑庵还有这个规矩?竟然不允许男人进入。
秦瑾然也不好为难救他的姑子,只是冷脸转身坐在床榻上,就那么沉闷的坐在那,不发一言。
慧净看着他跟一座雕像似得坐在那,气得皱眉,不悦的走过去瞪着他,“我怎么说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给我冷着脸色干什么?”
看着秦瑾然仍是不说话,始终垂眸望着地面,即使是破碎的衣裳穿在他身上,也掩盖不住他周身清冷高贵的气息。
慧净气得哼了一声,她觉得自己不是救了一个伤者,而是救了一尊难相处的佛爷。
看着他还是垂眸不发一言,慧净走近一步,紧挨着他,声音颇为委屈道,“你要是为了我脱你衣服的事跟我生气,那你就拖了我的衣服,咱两就扯平了,你也别气了。”
秦瑾然一愣,他抬眸看着脸不红气不喘的慧净说出这句话,那无辜殷勤的神情仿佛在说:你脱吧,反正我又不怕你看。
在慧净期待的目光下,秦瑾然陡然站起来,修长高大的身子走到慧净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眸色更是暗沉透着一抹厌弃,“你是女人吗?你知道羞耻吗?”
慧净冷哼道,“我救了你了你却不识好歹,嫌我脱了你的衣服,我让你脱回来,你又骂我不知羞耻,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秦瑾然瞬间有些挫败,他发现和这个姑子完全无法交流,三句不离脱衣服的,她怎么说得出口?
他转过身,动作太大牵扯了伤口,疼的他紧紧皱眉,额头也出了一层薄汗。
慧净虽然生气,但却不和一个伤者置气,她赶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嘟囔道,“一醒来就和我纠缠脱衣服的事,现在牵扯了伤口,简直是自作自受。”
秦瑾然一顿,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冷然的瞧了眼慧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到了晚上我自会离开。”
慧净毫不犹豫的再次抓住他的手臂,不顾他的反抗,“你别乱动,伤口再崩开了,晚上你自己爬出去,我可不留你了。”
昨晚她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晚,早上醒来浑身酸痛,偏偏眼前这个伤者还不领情,她又何必再自作自受。
秦瑾然只是皱了皱眉,便任由慧净将他搀扶到床榻上,他垂眸,清冷的目光扫了眼身旁的人。
矮小单薄的身板,灰色的小帽周围依稀可以见到她新长出来的头发,应该是还没来得及剃头,那白皙的脸蛋透着一抹红晕,唇畔一张一合的,像是在嘟囔着什么,但又听不到声音。
坐在床榻上,他忍着身上的痛躺在床榻上,背对着慧净,薄唇紧抿,不知在想什么。
忽然他感觉后背一凉,像是一只手在摸他的后背,他登时坐了起来,不顾牵扯的伤口,转头冰冷的瞪着站在那里的慧净,怒斥道,“你知不知羞耻?”
慧净一愣,垂眸看了眼手中的药膏,这才反应过来他又在骂她,顿时她脸色不茬,更是又羞又气的,将手中的药膏朝他的身上砸过去,“不识好人心,为你上药,你又骂我,活该疼死你!”
说罢,她转身跑了出去,三番四次被一个人骂,而那人还是她救的,这一刻慧净心里憋屈的难受,早知道她当初不理他,让他死在路边,省的在这气死她。
看着紧闭的房门,还有慧净离开时恼怒的神情,他垂眸看着手中的药膏,顿时感觉到无力,他不是没接触过姑子,皇都的姑子庙比这大几十倍,里面的姑子懂得分寸,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个让他感觉无力的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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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黑,慧净将院子打扫了一遍,期间偷摸的给房间那位端了早膳和晚膳,避免师父和师姐们发现,她都在她们吃完饭,悄悄的跑进厨房端的。
她再次从厨房跑出来,手里端着膳食,一路上跟做贼似得东张西望的跑回房间,慌张的关上房门。
她看了眼坐在床榻上闭目养神的秦瑾然,嘟囔道,“赶紧过来吃了,吃完好有力气离开。”
秦瑾然睁开眼眸,目光冷淡的扫了眼慧净,对于这个姑子他现在到没有了厌恶,只有一些无力感和挫败,还有一些感激。
若不是她,他或许真的就死在那片林子了,还有她的药膏,不知是何药物所做,对于伤口恢复效果极佳。
他穿鞋下榻,端起膳食吃了起来,那举手投足之间都泛着优雅的气息。
慧净坐在他对面,手肘搁在桌上,双手支颚,看着他淡然垂眸用膳,好奇开口,“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晕倒在竹清林里,又怎么会受伤?”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秦瑾然只是顿了下双手,他抬眸无力的看着一脸好奇的她,“这是我的私事。”
她听出来他不想说,不说也罢。
房中寂静无声,慧净喜欢说话,不说话她感觉压抑的难受,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她冲着秦瑾然讨好的笑了笑,眸底充满好奇,“你能告诉我外面再通往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她常年待在庵里,即使出去化缘也是在一个镇子里,在她的意识里,那个小镇就是外面的世界,可她知道,那不是,比起镇子,外面一定还有更大的世界。
秦瑾然看着慧净,眸底划过一抹苍凉,“你很好奇外面的世界?”
慧净点头,她好真的很好奇。
就在她认真听秦瑾然要说时,不曾想对方冷不丁吐出几句话,“就你这又傻又蠢的小尼姑,去了外面世界,只怕被人骗了都不知道,还是乖乖待在这里好好诵经。”
慧净登时气得脸色一红,双手一拍桌子,“我好心救你,你为何总是三番四次的骂我?”
动不动就说她又傻又蠢,她哪里蠢了?
“走水了,快起来,走水了!”外面忽然想起师姐惊慌的声音,慧净一惊,这才看向窗棂外,竟然发现外面果然红彤彤的。
她心里一急,对秦瑾然交代了句,“你待着,庵里走水了,我要去帮忙。”
说着她就要往外跑,外面又响起慧青师姐的一声惨叫,紧接着又是其他师姐的惨叫,慧净脚下一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她刚要打开房门喊叫之时,嘴巴就被一只微凉的大手紧紧捂住,秦瑾然抱住她迅速躲在床榻下,将她整个人压在身下,低沉道,“别出声,外面来的是杀手。”
杀手?
慧净脸色一白,要是杀手,那刚才师姐们的惨叫声——
想着她就要挣脱秦瑾然的双手,眼神示意他:松开,我要去看我师父,她不能出事。
这是她得家,她不能让她的家出事。
秦瑾然瞬间点了她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看着她又急又气的脸色,他低沉道,“别出去。不然你只会跟你的师姐们一样。”
慧净被定住穴道,不能说话,不能动,外面来回响着脚步声还有大火吞噬房屋的声音,这一切都冲击着她的意识,她止不住的流出眼泪,想要帮忙却无能为力。
忽然房门被大力撞开,从她的角度看去,只看到几双脚走进来,还有凌厉的剑锋不断的往下滴着血,那血深深刺痛了慧净的心,更让她害怕的颤抖着身子。
秦瑾然紧紧抱着她,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脖颈,大手在她的后背轻柔的来回摩挲,像是在无声的安慰她。
“大哥,这房子没人,姓秦的应该跑了。”一命粗犷的男声落下,慧净却是心里一惊,这些人是来找这个男人的?
他到底是谁?
“走,沿着下山路追,这饭菜还是热乎的,他受了伤一定跑不远。”又是一道男声落下,片刻后房中的人都离开了,只有火苗吞噬房屋的声音,热浪渐渐逼近他们,让他们身上也出了许多汗。
秦瑾然将慧净抱出来,看着她僵硬的身子,点开她的穴道,低沉出声,“你没事吧?”
这一次是他对不起她,要不是因为他,这座尼姑庵还是好好的,对慧净,他是由心感到愧疚。
慧净得到解放,红着眼眸,一把推开秦瑾然跑了出去,入目的是漫天的大火,还有遍地的尸体。
“师父!”她颤抖的大哭,朝着一个尸体跑了过去,抱起早已没了生息的师父大哭,无助的看着四周遍地的尸体。
她的家没了,一夜之间全毁了,她甚至不知道那些仇人是谁,为什么要杀害无辜的生命。
秦瑾然走到她身边,垂眸看着她单薄颤抖的后背,声音透着浓浓的愧疚,“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慧净放开师父,站起身抬手将秦瑾然推得后退两步,她大哭着怒吼,“都是你,要不是你我的师父和师姐们也不会死,你是凶手,我的家没了,我无家可归了,我家人也没了……”
说到最后,她无助的坐在地上痛哭着,呆愣木讷的看着被烧毁的房子和遍地的尸体,头昏昏沉沉的。
忽然在她眼前伸出一只大手,那只手白皙如雪,但指腹间却有着一层厚厚的茧,随即头顶也响彻一道声音,“是我害的你无家可归,害得你亲人被杀,我带你回北国,帮你报仇,算是报答你救我之恩。”
慧净抹了一把眼泪,抬头认真的看着他,声音泛着哽咽,“你说的是真的?你要帮我报仇?”
秦瑾然点头,“救命之恩我不会忘记,况且这些人也是我引来的,我会帮你报仇。”
“好!”慧净把手搭在他的手掌中,被他拉着起来,她倔强道,“这是你说的,要是你做不到,我——我就一直缠着你,缠到你答应为止。”
她眨了眨眼眸,抹去眼泪,不知道怎么威胁他,情急之下就蹦出这句。
“君子一言,我说过会帮你报仇就一定会做到,但前提是,你跟我回北国,不可再穿姑子衣裳,也不可再叫你的法号。”秦瑾然淡淡出声,收回自己的手。
慧净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我不叫慧净我叫什么?”
她从小便在竹清庵长大,只知道师父给她的法号叫慧净,忽然她想起什么,急声道,“师父曾经告诉我,我是她在河边捡来的,当时在我的身上放着一张字条,说我的原名叫清瑶。”
秦瑾然皱眉点头,“好,今后你不是尼姑,你已经还俗,你的名字叫清瑶。”
“不行!”师父没让我还俗,我不会还俗,我就是小尼姑,我也做习惯了小尼姑。”慧净摇头,她不会还俗,再说她要是还俗后,报了仇能去哪里?
一直是尼姑的话,去别的庵里,庵里也会念她是小尼姑而收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