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江山十里春》久十七

4、孩提不过寥寥年 一抹初阳将

　　一抹初阳将墨夜驱散，越清宸指挥着仆从把素月琴搬到秦之楼下，按规矩燃香洒扫整出一片净地。
　　等到鸡鸣时分，越清宸绷着脸把手放在弦上，鸡鸣一声，拨弦一响，三声鸡鸣，弦音三震。《震天河》第一曲破空而出。虽说琴韵中杀伐不足稚嫩有余，但在技巧方面却熟练的不似一个八岁孩童。
　　燕以徽揉着眼睛走过来，直挺挺的立在越清宸面前看他弹琴，肃穆的让人不敢多言。
　　一曲收声，越清宸感受着犹在颤动的琴弦，。
　　“越清宸，你没看过真正的打仗吧。”燕以徽拨了一下琴弦，这首曲子他在随父皇巡视军营的时候听过，曲声如大风刮过，撕裂天地，闭眼恍惚间，如同千军万马打耳边过。
　　“这曲子，你现在不配弹。”燕以徽再抬起头，望天上初阳冲破浓雾，心中一片敞亮。
　　越清宸只是点点头，不为自己辩论一句，淡漠的如同不曾听出燕以徽话语中的鄙薄，秦之攀在栏杆上看的清楚，本是原本在迷糊中讶异琴音单薄想着总算能揪个错处好好调教一下自家徒弟，这一看却是明白了前因后果，不由得感慨一声用心良苦，本想着说些什么来提醒一下自己的存在，却看见越清宸轻飘飘一个眼神晃来，只能乖乖住嘴静坐看戏，临近最后才能感慨一声自己徒弟早熟的不似一个幼童，怪不得他，只能怪命运逼迫。
　　等到燕以徽甩袖离去，秦之才从楼上翻身而下，拽着一根飘纱晃晃悠悠的落在地上。
　　“小清儿，你这样的行为可是让为师大为欣慰啊！”秦之话里的戏弄让越清宸五指勾紧琴弦，半晌又缓缓松开。
　　“正统之子，比起辅佐他人来说，他能省不少力气。”越清宸自从知道自己身为臣星之时，便追着天机阁百家大师学术，一丝一毫都不曾松懈。
　　“小清儿，你何必整日想着辅佐他人，辅助自己不是更省力？”秦之知晓众人日日用臣星二字将命运之道灌输给他，但凰音走时，另外二字命途却时时萦绕在秦之心头。
　　越清宸不解抬头，说：“为臣者怎可为君？这不是谋逆么？”
　　秦之说不出道理，却也不敢将过往多言，只能嗯嗯啊啊的糊弄过话题，越清宸一丝迷惑拂过心头，幸亏尚为孩童，不过些许时候便揭过不提，秦之知晓他不问深不过是缘有这份师徒信任，但自己却知道这个谎言圆不过几年。
　　自从在遇到凰音之后，秦之作为未来世纪之人便信了这天地命运，想来也是可笑，秦之让人将越清宸送去花独舞那边习字，托口有事闪身跑不见了人影。
　　越清宸算算时候，想着那燕以徽也该奋起勃发拼一次未来，虽不知他深浅，但应是一个不错对手，越清宸也来了兴致，脚下生风一般往过跑，眼神中多了些雀跃。
　　另一边的秦之胡乱寻了个方向，匿在树后开始着手准备一些秘事，来往晃去的人影不过寥寥几人，却也埋下了最惊天动地的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