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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遗失过往(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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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晚上她又为他失眠了,她整个晚上都在想是不是安佑真的失忆了。可如果是真的,那又是为什么呢?她知道云烟这几年也在维也纳学习大提琴,她也许知道点什么呢?她决定明天打电话给云烟问问。她的心里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和她有关。
哎,她还是这么在意他的啊!怎么能没有感觉呢,他曾经是她的所有,现在以至以后却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第一天在他那工作,幼灵不想让他看出自己憔悴的样子,很少花心思在衣着打扮上的她还是花了半个多钟头的时间给自己修饰了一下。可能半个小时对其他女人来说还不够花个妆的,可在幼灵的理念里已经是极为奢侈的了。按她的说法:又这半小时,我又可以睡个回笼觉了。
可她不知道,当年闵安佑就是被她清新淡雅,又大大咧咧的气质所吸引的。他从没有告诉她,她即使不施颜色也是极为精致美丽的。她的美不是那中惊心动魄的惊艳,却能在芸芸众生中吸引住他所有的目光。
等到幼灵把自己的东西搬到他那时,上班时间已经过了10分钟了。她在心里第101次暗骂自己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化妆上,害的自己第一天到他那上班就迟到,再看看镜子中自己,本来她就没什么化妆经验,马马乎乎画了个妆现在在汗水的洗礼下更是有些滑稽,像是一张黑白油画。
不管那么多了,反正自己什么臭态他没见过。
在闵安佑第5次看表的时候,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匆匆忙忙的脚步声,一听就知道是她来了。这么多年贪睡的坏习惯还是没改掉,以前的她早上总是要在床上挣扎好久才肯起来,如果没有他的连拖带哄的话,她估计连早饭是什么样子都记不起来了。
安佑这时候很想知道在他被抛弃的这7年里,是不是也有那么一个人会像曾经的自己一样每天不厌其烦的叫她起床,给她买她最爱吃的生煎包和酥油茶。想想自己真是担心多了,他不就是希望她现在过的不好吗,不就是想让她尝尝被人抛弃的滋味吗,那又何必管她有没有吃早饭呢。
而等待他的就是站在面前一身狼狈状的幼灵,脸上的妆早就花了,挂在她脸上却有着别样的可爱。早就知道她是女人中的异类,别的女孩子都在研究着怎么化妆打扮的时候,她却能在设计图上花一个月的时间不出去。所以让她化妆简直比让她不睡觉还难。
可今天的她居然画了妆。他看的出来她是用了心的。可是这份心思是为谁呢,他不会自负的以为这份特意是给他的,他再也不要能被自己的幻觉欺骗了。
他故意装作没看到她的存在,低着头做他自己的事。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他才抬头看了看站在他面前可怜兮兮的她。她是傻子吗,他没看到她,她就不能敲门吗;嘴是干嘛用的,难道不会叫他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生谁的气。自己明明就是故意把她晾在那里的,可看到她抱着那么大个箱子傻傻的站在那里,他的心还是揪的生疼,他只能告诉自己不能对她心软,决不能心软的。
他看着她,礼貌而疏远的对幼灵点了点头,:“丁小姐,你迟到了十分钟零二十四秒。我不知道你们公司是怎么规定的,但是我不习惯我的合作伙伴没有时间观念,希望下次你能注意一下。”
幼灵心里是极委屈的,这个时候的她多想像以前那样受了委屈就往他身上蹭,她喜欢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混合着剃须水的味道,那能让她烦躁的心情平静下来。可是现在这个让她受委屈的人是他啊,那个曾经爱她入髓的他,那个最看不的她受委屈的他,那个会在她哭泣的时候给她买很多很多她最爱吃的零食的他啊。可是现在那个温暖的怀抱已经再也不属于她了。
幼灵的眼里蓄满了回忆的泪水,却倔强的不让它溢出眼眶来,至少不能在他面前掉下来,这是她最后的尊严,也是她最后能为他最的事了。
空气中的悲伤还在不断的发酵着,而面前的两个人也沉默的就这么面对面站着,仿佛这一刻便是永远也好。安佑很快回过神来,他又恢复刚才的清冷,“走吧,今天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源清还在楼下等着我们。”,没等她开口,便径直从她身边走开了。
等她反应过来他刚才的话,他已经走远了,以前的他总是说她走路慢,却每次都放慢脚步配合着她的速度。
她和他并肩坐着,习惯的他坐左边,而她坐右边,就像从前的每一次一样,那也许是他们仅存的一点默契了吧。车开的并不算快,虽然他们离对方约定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可他还是让司机开稳点。他还是记得的,她有严重的晕车症,车子一开的快的,她就会难受好久。安佑说服自己这样做只是不想把自己的车子弄脏而已。
幼灵本来还担心自己的晕车会给他带来麻烦,结果车开的很慢,自己居然也没有一点不适。她和他坐在狭小的空间里,隔着这么近的距离看他却仿佛是那么的陌生。
她的眼中泪水又要溢出来了,她赶紧回过头来假装看窗外的风景,这才发现着这条路是她以前大学旁边的小吃街。她是极爱吃的,以前只要没课,她总拉着安佑来吃。她的胃口很好,总是从街头吃到街尾,兴致丝毫不减,后来弄的小吃街的老板都认识她了。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在他身边吃东西也从来不顾及形象的。她说那样吃才叫痛快,那些小女人的东东她学不来。其实她是知道的,安佑不会在乎的,所以才那么有恃无恐。
这才反应过来,猛的回头看着安佑,不确定的问他:“我们这是去哪里?”
安佑心想:你这才问啊,要是别人居心不良把你给卖了,你估计还直点头呢。嘴上却冷冷到:“S大,我的母校。对了,看了你的简历,好象你也是这所学校毕业的吧。我刚回国,学校希望我回去做个演讲。”
幼灵的身体一下僵硬住了,手抓着车窗,指甲狠狠的嵌了下去。他要去S大,他要去那里,那个自从他离开后她再也不敢回去的地方,那个她可以从生命中遗忘的岁月,她还是回来了啊,居然是和他一起回来,却是用这么冷漠的语言想她宣告着。她该怎么办,她又该拿什么心情去面对曾有的幸福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