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隐婚，唯爱不至》沈十禾

4、坠落 过了几

　　过了几天，秋秋终于出动了。像这种大型犬，一时半会不动弹还行，长时间不动他也无聊，祝想落通过这几天放松警惕，一心一意在查妈妈下落，秋秋终于发起了进攻。
　　祝想落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秋秋扑倒在地上了，脑海里马上很多画面闪过。
　　“七旬老太惨死邻居阿拉斯加犬口中”
　　“巨型阿拉斯加犬吃孩子”
　　“阿拉斯加雪橇犬狼性未除”
　　祝想落感觉自己身体机能突然全部都被唤醒了，身手变得格外矫健。猛得一个翻身从秋秋身下窜了出来，往门那边靠，拉开把手，完了门从外面锁住了，看来是真的把她往死里逼了。只能走窗户了，但是宫家宅子修得高，二楼和一般楼房三四楼差不多，这摔下去不死也得残废了。
　　“秋……秋秋……？”祝想落都能感觉到自己声音颤抖的频率。
　　“有话好好说哈，你刚吃了饭，应该也不是很饿吧。”边说着边往窗户那边挪。
　　“我这个人，没什么要求，就是死吧，也想要个全尸。”秋秋好像也感受到祝想落的意图，也随着往窗户那边挪动，身体一直扭动着，做出蓄势待发的样子。
　　“我这要是死了，你我之间也是个缘分，别的没有，这个鞋留给你了。”说着把右脚的鞋往门那边扔了过去，秋秋望着鞋，以为是个飞盘，直接嗷呜一口扑向门那边，祝想落还没来得及看清高度，就硬生生往窗户扑了下去。
　　耳边刮过的风像第一次坐火车的时候听到的鸣笛声，明明只是二楼，感觉又重新经历了一遍这21年，看小说都说死一回会重生，那这一回最好是摔死了，如果摔得半残疾，又要去死第二回，怪麻烦的。
　　这一趟扑下去，祝想落像做了无数个循环的梦，梦到墨绿墨绿色，雾霭蒙蒙的森林，梦到宽宽的，但是水却又浅又透亮的河，梦到发瘟疫，她在跑，不知道在躲谁，想藏在森林里，却被山神出卖，想钻进河水里，河水突然消失，让她暴露在辽阔的视野里，对面的机枪都对向她，四面八方对着她，她一人承受了所有的炮火，身体被子弹推来推去，疼得撕心裂肺实在受不了了，意识突然清醒了，眼睛猛得睁开。
　　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人，竟然是他。
　　但是他转身走了。
　　说不出话，身体没法动弹，只能听见医院机器滴滴答答的声音。
　　不一会医生护士陆陆续续都进来了，祝想落只觉得晕眩，自己这是又活过来了吗？
　　医生护士摆弄了自己一阵，带着笑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她自己。
　　祝想落使劲想看看自己的手脚，费了全身力气，才抬起插满针管的手，右手手腕上小时候被开水烫伤的红疤还在。再看看左手手背上被爸爸用鞭子抽的长条肉疤也还在。这想来是重生失败了，现在这些写小说的人还真是不靠谱啊。
　　没人来打扰她，她就静静地躺着，闭着眼睛，又回味了一遍那些梦的碎片，想要拼凑成一个整的故事，不管怎么回忆，脑瓜都想疼了，也没有办法组织出一个前因后果。
　　哐当一声，病房门开了。
　　落落转头看到宫明玠，后面那个穿着白底蓝碎花长裙的女人焦急的张望。那是妈妈！祝想落想像小时候梦里想的一样呀得一声蹦起来去抱她，但是好像又失败了。
　　自己脊椎部分根本动弹不得，妈妈摸了摸自己头发，转身给了宫明玠一支针管，里面存着整整一管透明蓝色的液体。祝想落只能感觉到自己的恐惧，眼睛睁得大大的，他们在说的话，戴着氧气面罩的她一句也听不见，她不懂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