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堪弄影舞倾城（原名《倾之舞之》）》清儛

9、第八章 愁煞人也

　　第二日一大早，清舞便拽着信阳直奔她娘的房里。
　　进得房里，立刻就献宝样的拿出昨天写的那首诗。李尘烟看着这略嫌稚嫩的字，眼泪却无声的落了下来。信阳见她娘掉眼泪了，立刻就急了，喊到：“妹妹，你不是说娘若看到这个，肯定会开心起来的吗？你看娘都哭了！”清舞也有些惶惶然的看着她娘。
　　李尘烟掏出手绢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说道：“娘没生气，娘是太开心了。来……给娘说说这个是谁写的啊？”清舞放下心来，道：“是哥哥写的。”信阳赶紧摆了摆手：“是妹妹出的主意，妹妹给的诗。”清舞抱着她娘的胳膊说道：“娘，最近府里是怎么了？爹爹在他那个大书房里一直都不出来。”信阳也跟着胡乱的点了点头，仰起头来瞧着她娘。
　　李尘烟想了半天，才缓缓开口道：“说来你们也可能不懂，不过既然问了，做娘的也不好在隐瞒什麽。确实是有事，这事儿啊压得你们爹爹吃不好睡不好。”转身喝了口茶，又道：“是朝堂上的事。还要听么？”见两个孩子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才说道：“现如今太子齐王同秦王之间的争斗是越来越争锋相对了。你们爹爹虽是秦王府的人，但想当初，圣上任殿中少监的时候，你们爹爹就在他手下任奉御，念在当年的情分上，真有什麽事倒也不怕。只是你们爹爹夹在中间实在是不好过。秦王认为你们爹爹是圣上的人，太子他们却又忌讳你爹爹是秦王府的人。前几日，太子向圣上进言，结果你们爹爹秦王府的同僚程知节被外放到康州去做刺史了。唉……”信阳似懂非懂的看着叹气的李尘烟。
　　清舞却满脸震惊的楞在那里。当她娘说那段话的时候，她脑袋里面自动浮出一段话：“六月三日，密奏建成、元吉□□后宫，……高祖省之愕然，报曰：‘明日当勘问，汝宜早参。’四日，太宗将左右九人至玄武门 ……建成、元吉行至临湖殿，觉变，即回马，将东归宫府。太宗随而呼之，元吉马上张弓，再三不彀。太宗乃射之，建成应弦而毙，元吉中流矢而走，尉迟敬德杀之。”这段话，当下骇得清舞动都不会动了：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脑袋里会显出这些？若这是真的，当不当告诉爹爹呢？
　　李尘烟见女儿楞在那儿动也不动，便轻轻喊了句“舞儿”，却见女儿就像没听见似的，依然呆呆的楞在那儿。李尘烟不禁有些慌了神，接连喊了五六声“舞儿”，才见得女儿回过神来。当下便后悔了，为什么要和女儿说这些事，把她给吓着了。
　　却见清舞眨了眨眼睛，道：“娘，我没事儿，以后你多给我说说这些事儿吧，我听着怪有趣儿的。”信阳道：“妹妹，这还有趣儿？你是不知道你自个儿刚才的样子，把我和娘都骇到了。”清舞笑了笑道：“哥，才没有你说得那麽吓人呢！刚才我是在想事情。娘，你再和我说多一点事儿好不好？舞儿想听故事。”李尘烟捏了捏清舞小巧的鼻头道：“这都是国家大事，你怎的都拿来当故事听？明儿再和你们说吧，今儿该去先生那了，先生怕是要等急了。这幅字，娘会好生收着的，你们两个的心意娘记在心里面了。也算是没白疼你们一场，知道心疼为娘的了，去吧。”
　　信阳牵着清舞的手，走进书房，见先生的脸都黑了。清舞推推信阳，信阳上前两步，道：“先生，昨儿教的《硕鼠》阳儿记熟了。背给你听好吗？”说完便流利的开始背了起来。先生听着他背得熟练，脸上也渐渐的放晴起来了。
　　信阳背完之后，先生又看向清舞，清舞笑嘻嘻的道：“先生，这《诗经》里的呀随您抽。”清舞的本事，先生是知道的。见她这样说了，也不好再说什麽更别提责罚了，只在一边吹胡子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