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薄客》卿颜倾吾城

1、苏家小女 出嫁是个严

　　我叫薄凉，但我的性格和名字完全不同。我是当今梁王朝开国大将军苏轩琼的二女儿……的贴身丫鬟。在我五岁时，贫穷的父母因无法偿还债务被狠狠打死，那帮家伙甚至想把我卖入青楼，若不是有幸得小姐看上，怕早已是个风尘女子。
　　自打我进了将军府，很快就和小姐打成一片。府中没什么人，夫人走得早，将军迫于皇室压力不得不娶了一位皇室女子。那皇室女子不得欢心，脾气暴躁，加之将军对夫人余情未了，多年未曾诞下一儿一女。小姐还有一位哥哥，大公子未及弱冠便送去边疆，这一去就是近十年。
　　那时我尚且年幼，不知什么是权力，为什么人人都想要？难道比玩闹跟好玩吗？当我看见尊贵如小姐，却对那个庸俗的肥胖女人低声下气时，我似懂非懂。
　　小姐在将军府的日子很难过，那个一个强横又总看不顺眼小姐的女人，总爱讲些莫须有的罪名强加于小姐，由于她忌讳落下个毒妇残害子嗣的名头，倒也知晓适可而止。
　　记得小姐和我第一次捣蛋……
　　“小姐，你要的我都带了。”两个七岁的小孩躲在草丛里，亮亮的眸子似是染上星辰的颜色。月亮也识趣的黯淡了些。
　　“没叫人给发现吧？”小姐的手心一直在冒汗，第一次干坏事，自然要周全。往后这种事我们做的多了也就熟练了。
　　我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当时我称病，无人怀疑，躲在采办箱子铺的稻草下，快去快回，采办的都是素日与我交好的，定然不会告发。”
　　“东西给我。”我毫不迟疑地递过黄连粉，我们彼此心照不宣地坏笑起来。
　　侍卫也不喜欢这位夫人，跟何况这位夫人既不受宠，也不得皇帝关心，纯粹就是用来平衡朝堂局面的。就是有人造反也牵连不上她。这种人谁会闲的头上长草去害她？自然，也不会特别用心的去保护这个女人。
　　此时所谓头上长草的两位……
　　“嘘——”小姐踮起脚尖跟个做贼的一样，脸都因为激动微微泛红。“跟上！”
　　我学着小姐，慢慢地移动，终于到了那女人的厨房。
　　一点点，一点点，再一点点。
　　预先备好的饭菜都放了些许，和着汤汤水水搅拌搅拌，一般的奴婢哪有那个眼力见儿瞧出这黄连粉？
　　原路返回后，小姐躺在帐中，翻来覆去就是不睡。
　　“薄凉，你睡了么？”
　　“没有，小姐，奴婢睡不着。”
　　“我也是，你说爹爹知道了会不会罚我。”
　　“肯定啊，所以绝不能让老爷知道。厨房是有黄连的，到时候说沾了那味儿不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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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厨房那些无辜的黄连成了渣子，做了我和小姐的替罪羊。自此小姐和我上屋揭瓦，除了没上天啥都干了。堪称成了人间恶魔。那女人自此装病，不再过问我们的事。以后常有人说我们性子野，跟个男的似的，我就会想起这第一次的捣蛋。也许我应该感谢这一切，包括那个凶恶的女人，不然我至今都只会是个普普通通的丫鬟。
　　德宝39年
　　小姐行完及笄礼以后，我突然意识到，我们都长大了。不能像以前一样胡乱捉弄人了，以小姐的身份，定然不久就会出嫁，而我，要么被指给一个同是奴籍身份的小厮，要么陪主子孤独终老。以我现在的处境看，我宁愿跟着小姐像做尼姑一样不沾染红尘之事，也不愿嫁一个附庸风雅之辈，草草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