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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黑T恤 夏天啊 ...

  •   我第一次见到林灿的时候,是在高中入学报到的那天。我和陈阿姨一起从乡里坐一个多小时车到市里,再从车站坐半个小时的公交到市里最好的重点高中。那时候我们那个城市还没有完全被开发,在省内都没有名气的。所以我考上的那个重点高中也没有想象中的令人仰望,虽然比起镇上的高中来说已经很好了。可是第一天我就不是很开心。中考前学校发给我们的稍微有点ps过度的宣传册上,这高中大门对着的那栋建筑二层,华丽丽的图书室呢,问了人,才知道图书室是不对外开放的,平时都是用来放教材。真是让人不爽到了极点,搞什么,一个重点高中连个图书馆都没有吗,那是我第一次上高中,这辈子就上过那么一个高中,不知道别的地方是怎样,可就是这一点让我很不开心,我本来就是奔着这间学校的图书馆来的,宣传册上明明印的好好,结果竟然这么坑爹。不然我就去读我们镇上那间便宜得多学校了。
      但,可是后来我遇到一个人,她让我觉得没有那么生气。
      我和陈阿姨抱着两包棉絮去交钱。那天太阳好大,我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和白色的短裤,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要被烤化了,陈阿姨的太阳伞好小,遮了她一个人和我的半边胳膊。前面排的的人不是很多,可是我和陈阿姨拿着东西,又打着伞,很不方便,有的人就开始岔位子。烦死了,这样到什么时候才轮得到我们。我叫陈阿姨拿着东西,自己挤到前面去。太阳真的好毒啊。我就站在太阳底下尽情的沐浴着阳光。很无聊的等着。
      那个时候,无聊的有点烦躁的我,很不经意的看到了一个人。她在隔壁桌等着交钱,手上只提了一个绿色纸袋,空空的,里面只装了几张纸。真是干净利落啊。那个人的个子在同性中算得上很高的,站的很直,脖子到脊背连成一条直线和地面成90 度。人很瘦,但不是那种柴的瘦,一种很健康的瘦,黑色T恤短裤露出来的手臂和小腿十分漂亮,偏白的肤色,很细腻,手臂修长小腿纤细圆润透出一种少女感。
      我站在她的背后,看着她好看的背影。然后转过头去看我这边还要多久轮到我,还有一个人。我在回过头去看,隔壁已经轮到她了,她前面那个同学走的时候有张单子掉在地上,那个人自己还没意识到。
      “同学”后面有人提醒那个人,她也喊了一句,声音不大,嗓子有点干,她说着弯下腰去捡那张单子。我说过她很高,手长脚长,腿都不用弯,伸直手臂和手指,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勾,就将东西捡了起来。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弯曲的脊骨一节节凸出来几乎要透出黑色T恤薄薄的布料,腰间微微的露出一截,白色细腻的皮肤,阳光炽热落在上面仿佛要烧起来,我好像听见火花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的声音。
      她抬起身来将东西交给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对她说谢谢,她点点头回应然后就转过身办理注册。那个时候我看到了她的脸。我从来没有见到过那样的人,不是说她有多漂亮,我十五年的生命里也见过极漂亮的女人,不说远的费雯丽赫本苏菲玛索,我远方的那个表姐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孩子,大眼睛白皮肤,温温柔柔的,真的是顶好看的。而这个人,我想到的是气质,即使只是在这个稚嫩的年纪,也和周围人不同的,那种叫人折服并且被吸引的东西。你会想,她一定教养很好,她是个自控力很强的人,再简单直接的她一定成绩很好吧。这样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你平凡的生活中,在你普通的简直寡淡的世界里了。不是作戏的演员,只存在镜头前,是真实在一个微不足道的十五岁少女的生活中。会成为我的同学啊。真是,真是,怎么说呢,那种稍微有点热起来的心情是期待吧。
      陈阿姨在提醒我轮到我了,我连忙回过头去干正事。
      交了费还要去班上报到,我被分配到了20班,高一一共25 个班,每班50至60 个人,一到11班是实验班,12到20班是普通班。21到25是文科班,但是1到20班中20班又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它既不像实验班一样战斗力平均都强,也不像普通班战斗力平均都不强,20班的水平是,学霸是1班2班级别的,学渣是文科班级别的,中间打酱油的就是我这种级别的。当然这些我都是后来才知道的。
      现如今的难题是怎么把陈阿姨送上5楼的教室。
      “你就是太缺乏锻炼了,这才走多少”我看着楼层的蓝色标记“3F”说。
      “…”陈阿姨一手扶着栏杆一手叉着腰喘着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楼道上的人过上过下,我突然有点不高兴,说
      “快点,还穿高跟鞋?”
      “穿裙子的嘛,不然我要搭配运动鞋啊”她反驳我说,
      为什么要穿裙子呢,我心里问,往楼梯上走,走到一半回头喊
      “快点啊”
      在五楼办公室报到,我们班的班主任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老年男人,头油抹的很重,身材发福。我看了一眼,办公室里在接待学生的班主任他是最老的一个。
      我和陈阿姨走上前,又等。
      旁边也有陪孩子来的家长,陈阿姨和某叔叔聊起了天。我在一边看着办公室外面阳台上的植物发呆。黑色T恤,嶙峋的脊骨,阳光热的好像要烧起来的样子。
      等了一会儿就到我,填了一下个人信息,分配了宿舍,就带着陈阿姨去寝室。
      宿舍也是在五楼,我们之前把棉絮放在寝室门卫室门口,现在要提着上去。陈阿姨心很累,我的心也很累。我的宿舍在511,直走最后一间,就在转角。班主任没有拿钥匙给我,他说我们寝室已经有同学领了钥匙开门。
      我还没走到寝室,就看到了寝室门的确是开的。我站在门口,看到陈阿姨出现在楼梯口,冲她喊了一声“这边”才进去。
      推开门的一瞬间我听到了说话的声音。然后是我推开门的声音。
      正在整理床铺的两个女同学转头看我,
      “你好”我笑着打了声招呼,“你们来的好早啊”
      “其实我们也刚来”其中一个个子娇小点的女生开口,
      我站在寝室中间,看了一下,又问“只有你们两个来啊,这些空床都是没有人的吗”
      “嗯之前还有一个”娇小女生又说,
      “你看床上没有放东西就是没有人的”另一个瘦一点的女生说。
      “哦”我看了一下,寝室里四张上下铺,他们两个人女生都在靠窗那边,瘦一点的女生在进门的上铺,娇小女生在她隔壁床的下铺,她上铺放了一个绿色的袋子。另一边的四张床一个人都没有。
      “对了,这张床是有人的”娇小女生指了指她上铺的那个绿色袋子。然后她想了想从自己脚边拿一个枕头放在上面
      “嗯”我点头,把东西从包里拿出来往靠阳台的上铺放。
      陈阿姨已经进来了,看到我的动作,有点惊奇的问“你睡上铺啊,不怕摔下来啊”
      “有挡的”我招手叫她把手里的东西拿过来。
      和陈阿姨两个人把床铺好还要去购置一点其他的生活用品。其他两个人也要买,就一起出去了。对了,娇小的那个女生叫程意,瘦一点的那个女生叫许淑文。
      刚来学校对周边环境不是很了解,听诚意说这边有一个大的购物中心。然后我们就一起坐公交出去。
      到了才知道只是一个大的超市,地下一楼有卖数码和家电的,二楼和三楼上去就是超市。
      女生逛超市真的有蛮多事的,我们几个这里逛逛,那里看看,比原先计划要买的东西又多出好多。还有先头和程意许淑文都不太热络,在逛超市中就慢慢建立起来一点同学情。四个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去,结果这一来一回用了两个多小时。在寝室把东西收好都快到下午两点,午饭还没有吃,不过今天开学报到,食堂应该一直有饭菜供应的吧。我,陈阿姨,还有两个人新同学一起去食堂碰运气。结果还不错,食堂还有饭菜。冲了饭卡,我们拿餐盘打了饭菜。人生第一次住校,拿着饭卡刷食堂的饭菜,真的有点激动,觉得好好吃哦。那种飘飘然的心情大概持续了一个星期,我终于清醒了过来。
      吃完午饭回寝室休息,基本上寝室其他的几个人也到了。钟丽,陆潇潇,王卿瑶,邓敏佳。还有林灿。
      6点钟开班会,林灿5点半才来。高高的个子,站在门前,钟丽给她开的门,这丫头傻乎乎的问她你找谁?
      “…”林灿一只手提着一只大口袋,不过不重,枕头和被子而已。
      “我们一个班的啊”程意看到来的人,笑起了钟丽。钟丽也意识到自己闹了笑话,连忙让林灿进门。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程意问,“6点开班会”
      林灿抬了一下手臂,左手手腕上有一只银色的手表,不是电子表,是那种看起来很重的,大人才会戴的表。林灿看了一下手腕,开口道
      “应该来得及”
      她开始爬上上铺铺床,爬梯子下脚的时候还把程意的被单一角叠了起来,没办法,学校床架的的设计不合理,爬上上铺的第一脚必须踩在下铺的床上。
      林灿动作很熟练,床铺的又快又好,蓝色的床单和被套,干净整洁
      我的床的就在这个人的对面,就躺在床上,看着对面的人忙来忙去。
      她正把枕头塞进枕套里,注意到我的目光,像对面看过来。淡淡的冷静自持的目光,没有新进高中少女的兴奋好奇热情。我微微抿嘴向她投去一个羞涩友好的礼貌笑容。她也勾勾唇对我点点头,然后我看到她那抹清新淡雅的笑容就完全不能自持的咧开嘴露出牙齿朝她笑了。然后她就收回的目光干自己的事情了。
      我转过头去想起床等一下去教室,无意中看到斜对面床的许淑文在看着我。我扯起嘴角也朝她一笑。
      寝室里面几个已经去教室了。还剩下程意,许淑文,林灿和我。
      我们几个到教室的时候,基本上人已经来齐了。我们站在门口找哪里还有空位。坐在第二排的陆潇潇向我们招手,指了指她身后的位子。
      “何安”陆潇潇喊我的名字,然后我就坐到了她身边的位子。中间的每排都有四个位子,我坐过去陆潇潇这排就满员了,第三排有两个位子。
      “就坐这吧”许淑文对林灿说。
      林灿轻轻扫视了一下全班的位子,以她的身高坐第三排有些不合适。
      我拿出卫生纸擦着课桌和椅子。
      有人在喊程意的名字,是她之前初中的同班同学,高中又是一个班,不过没有分在一个寝室。因为那是个男同学。
      程意跑去跟男同学做同桌了。
      许淑文和林灿就在第三排坐了下来。林灿坐在挨过道的位子,我的斜后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黑T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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