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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九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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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东升,白雾未散的高山聚天地精华,集山渊之精,通真达灵!是无数信仰者的圣地。蹬爬着清幽翠绿的山间石梯,此时已平心静气,能全身心的感官这绿荫成林,心旷神怡的山景。
看着前方被欥生牵着跟在奶奶们身旁的晅惪,我心有余悸的说道:“还好他记得你的号码。”
“不仅如此,晅惪还知道你的号码,报警电话,家里的座机号及地址,甚至你和我的公司地址,沿途的线路。”说起这,肖可钦很自豪,当是训练晅惪时他很快的就记住了,自己还很得意基因好呢“小孩子的安全意识从小就要教育,意外是会突然而至的。”
我惊讶的停住了脚步,原来他早已防患未然,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教了孩子许多知识。感激的望向前方有些微驼,有些费力的爬着台阶的母亲,此刻我才能深刻的体会到母亲的用心良苦,她所说的为了孩子成长的意义。是的,父亲的角色在孩子的生命里是不可或缺的,是我不能给予的!
余光看不到身旁的人,肖可钦诧异转身,见夏阳一动不动的站在与自己错落两阶之距的
台阶上,浅笑的朝她伸出手。
他温润的浅笑直勾我心尖,暖暖的让我心喜不已,但那散发着安全感的大掌让我有些哭笑不得,他这是认为我走不动了吗?不过,适时的认怂还是有好处的,这样就会有人与我分担了,我坏笑的如他所愿,轻而易举的伸出手就触到了我的幸福!
金碧辉煌的佛殿内,庄严宝相的佛像前张挂着许多经幡,使宝殿显得凝重肃穆,令人油然起敬。
跪拜磕头的我心里充满了感激,感激佛祖慈悲照拂,这场灾难有惊无险的结束了,只愿今后一家老小平安无事!
处理好布施事宜从管理处出来后竟在寺院大门口遇到了肖二婶和肖易捷。肖母率先浅笑有礼的打招呼“君怡来上香啊!”
因为公司的事,按理说肖二婶不该有好脸色,但毕竟那么多年情分,关系还是要维系的,况且处事应留有退路“是啊,初一,十五我一次不落,是要下山了吗?”
“嗯,快去吧,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着肖母牵着欥生打算离开。
肖二婶想借此机会让他们两兄弟冰释前嫌,随即拉住缦俐的手,热情的阻止道:“别啊,咱们有好久没聚了,一会儿上家里吃饭。”
“怕是会妨碍你,还是改天吧。”
肖二婶想了很好的借口“一点也不妨碍,我都好久没见欥生了,你就让他陪陪我吧。要怪就怪易捷不争气到现在也不娶妻生子,你权当给我解馋了。”
君怡说的可怜兮兮的,肖母无法拒绝,只得应下“好。”
“那等我一会儿。”肖二婶面露欣喜的迅速离开。
而肖易捷从始至终只站在一旁,对邀请大伯一家虽不情愿也不反对。
想欥生?肖可钦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之前从不知道她对欥生有任何好感,还真是滑稽!
行程被改变我和母亲没有太大的反应,听之任之的等候着。
肖二婶家竟离卧佛山不远,地杰广阔,依山傍水的风水宝地。与那神圣的卧佛山长久比邻,园内都透着佛气与禅静。坐在四楼落地窗旁眺望远处,卧佛山清晰的就在前方,苍翠葱郁中是佛殿黄瓦的屋脊。屋内古色古香的金丝楠乌木特制的家具散发着独魅的雅致感。
夏晅惪瞧着鸟笼里不出声的八哥,不解的问向一旁的欥生“哥,它为什么不说话呢?这和书上说的一点也不一样。”
书上说八哥活泼好动,精力充沛,勤于鸣叫和仿讲人语,而且叫声响亮。可眼前这只黑噗噗的小鸟除了偶尔在笼里蹦跶下,安静的让欥生百思不得其解“是啊,奇怪呢?”
对于这只鸟,肖二婶很是无奈的笑道:“易捷捷照顾这小家伙,比对我都用心,在这家里只有他能让它开口说话。他要是能把对它的心拿出去谈对象,到现在也不至于是孤家寡人。”
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
夏晅惪失望的嘟着嘴“哦,原来这样啊,我还想听听他的声音呢。”
肖欥生想让晅惪高兴,所以他一溜烟的来到二叔身旁请求道:“二叔,我们能和它说说话吗?”
“好。”肖易捷满足孩子的心愿,起身来到鸟笼前。在两孩子好奇的目光下开口“黑俊,给大伙念首诗吧,床前明月光·····”
肖易捷开过头后,八哥不再需要提醒的把之后的诗说了出来“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嗯,宝贝,真聪明!”肖易捷满意的夸赞,在它食槽内加了饲料。
夏晅惪诧异的望着这个唤作二叔的人,随后又不可思议的望向那吃的正欢的八哥,再之后是和哥哥一起抑制不住的鼓掌。
思念故乡的佳作被笼中的八哥用它尖细的声音陆陆续续的说出,在赞叹它的聪明之余隐隐还觉得熟悉与怪异。
肖二婶可不会忘了今天请他们来的目的,做和事佬的催促道:“行了,行了,你就别显摆了。你不是说有东西要给你哥看吗?怎么人来了你反倒不动了。”
母亲盘算的事肖易捷从一开始就清楚,所以也没反对“走,哥,和我去书房。”
毕竟是兄弟,能和易捷涣然冰释,这对肖可钦来说是乐见其成,浅笑的起身“好。”
一听有好东西,欥生和晅惪也来了兴致,小跑的跟着“我们也去。”
“大嫂,你可真有福气,有两个这么可爱的孙子。”肖二婶看着两个孩子的跑开的身影,满眼的羡慕,这是发自内心不带任何恭维的。
君怡突来的惆怅让肖母很是好笑的望着她“你也不差啊,二弟很疼你,易捷又很听话,还住在这么秀美怡人的地方。”
“现在说好了,当初让你来和我做邻居你还不乐意呢,不过这儿真的舒服,凝神静心。有时看着山道上来来往往的人,都有种俯瞰芸芸众生的优越感。更别说易捷他爸夜里用望远镜陪我看满天繁星的景象,那美的,真是不可方物!”
夏母的眉头不自觉的蹙了起来,这亲家二婶的显摆不是戳人心窝吗?好奇的朝亲家母看去,只见她没有动怒或是哀怨的表情,依旧浅笑着与亲家二婶说话。
俯瞰芸芸众生,真有这么卓越?我感兴趣的起身挪向窗边,那通向山上的石道果真若隐若现,人来人往一切尽呈现在眼里。
“心诚则灵!”
我惊诧的望向笼内的八哥,见它也歪着头打量着我。
和八哥对望的夏阳显得那么孩子气,肖母好笑的招呼道:“小阳,别玩了,快来尝尝这刚出炉的松糕。”
“好。”我收回目光,浅笑的回到座位上,接过肖二婶递来的松糕“谢谢二婶。”
肖二婶带着妈妈们逛花园去了,我若有所想的望着那只昂首挺胸的八哥。
“妈妈,你看,这是二叔送我的礼物。”夏晅惪开心的扑到妈妈身上。
我回过神就见晃在我眼前的菩提手串,我浅笑的理着他跑乱的头发“看来你很喜欢二叔啊!”
夏晅惪高兴的点点头“二叔说我和他投缘,他很喜欢我,说是当见面礼。我也很喜欢他,感觉不像是第一次见。”
脑里犹如灵光乍现,所有的一切串联起不禁让我泛起了别样的心思。
夏晅惪见妈妈没了笑意,不安的握住她的手“妈妈,你生气了吗?”
抬眼见他小心翼翼的望着我,我好笑的轻点他的额头“没有。”
我和肖易捷在通往花园的过道上相遇,我俩迎面走过时彼此点头问候,与他擦肩而过时我蓦然转身“你为什么要绑架晅惪?”
肖易捷转过身来莫名其妙的望着那个女人“大嫂,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谦谦如他,有礼的让人觉得他不会是作恶多端的人,我竟有些心虚,但还是壮着胆子道: “对哦,晅惪不过是替身,你为什要绑架欥生?”
被人冤枉成绑架犯,肖易捷心下愤怒,但依旧温言客套“想是晅惪的事对您的刺激不小,累了就好好休息。”说着不打算在与她纠缠,毅然转身离开。
我绕到面前,伸手拦住他的去路“我也希望我是胡说八道,但在这个屋里的种种证据下,我所说的都不是空口胡诌。”
肖易捷抱起手来,拭目以待的等着她所谓的证据“大嫂,我挺好奇您从哪儿觉得我是绑匪?”
他眼眸里稍纵即逝的嗤笑极为刺眼,他以为他真的做的滴水不漏吗?心虚荡然无存,我冷笑道:“眺望山清水秀,人流不绝的卧佛山有没有觉得妙趣横生呢?这可真是监视人的好地方,正如你所说,我找不到你。当时听筒里那怪异尖细的声音我以为是空山回音,却不想是那只听命于你的黑俊讨好你的学舌。最终确定那人是你的原因,就是你认为不懂世事的孩子,晅惪虽胆大活泼,但向来不是与陌生人自来熟的孩子,可对你却是很亲近,这么反常态的表现那只能说明他之前遇到过你,由此我敢确定,你就是他口中的好心叔叔。就像你说的,你很晅惪很有缘分,但却是恶缘!”
“现在我依然唤你大嫂是看在我哥的面子上,请你适可而止!”肖易捷拔开挡路的人,讥笑的从她身边走过。
“如果我会认错人,那黑俊呢?我想与你日夜相伴的它不会吧!”我转身望着他的背影,可他依旧前行,不为所动,我提高了些音量“那我只能用那录音试试了,虽然声音做了处理变的阴阳怪气,但我想你的铁粉不会让我失望。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有迹可寻,到时警察介入,一切总会水落石出的。”
录音,有迹可寻,警察介入这些字眼都敲击着肖易捷,他未作多想的转身大步流星的来到她身边攫住她的手腕“什么录音?”
其实根本没有录音,那是我炸他的。从他回身的那刻结果昭然若揭,心像被冻住一般僵的透彻,咬牙切齿道:“无论是欥生还是晅惪,那是你的侄子,你怎么下得了手?”
她的话像是单口相声般精彩,竟惹笑了肖易捷,不过却是嗤笑“侄子?那肖可钦联合那些董事把我赶出公司时有没有念及我是他的兄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不是深受那帮老东西的拥戴吗?公司亏空的危机由他补救不是正好嘛,只是方法不同而已。”他挑眉,蔑视的瞅着眼前满脸怒意的女人,不再掩藏的挑明自己做下这一切的原因。
肖易捷话音才落就被突然出现的可钦揪住衣领狂揍,我不予阻止,冷眼旁观的退到一旁,即使这样也抵消不了我的恨意。
肖易捷也不还手,直到肖可钦力气用尽的停手,才冷声回应道:“哼,孩子是我绑的,钱我也填了空,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在电缆事件以前,自己和他都亲密和睦,兄友弟恭。温文和善的他如今变的心狠手辣,自己无法接受,仿若曾经的所有都是虚幻。气愤的丢开他“法律会让你得到应有的惩罚的。”
肖易捷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转眼嚣张至极的望着肖可钦“就凭那不算证据的证据?”
他说的没错,那虚渺的证据奈何不了他。从理性的角度,如果我们就这样去报警,在事情未查清楚前,可钦就会被家族的人口诛笔伐。可从感性的角度,他是他的兄弟,他也不想见他坐牢,见他身败名裂。此刻我不再想待在这让人恶心的屋子里一分,不想看他那龌蹉的脸一秒,我上前狠狠的甩了他一耳光,无视他惊诧愤怒的目光,丢下句话拉着可钦离开了“念在你没有伤害晅惪的份上,我不会举报你,我会擦亮双眼等着看你的报应。”
夏阳满腔怒意,大步疾走,肖可钦一把将他拉入怀中抚摸着她的头安慰道:“既然难过为什么不举报他呢?”
我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静静的释放着怒意。也许因为他的温暖,也许因为真相有人与我分担,悲沮愤懑比想象去的要快。嘟哝道:“我不想你为难,也不想孩子们从小就对人性失望。”
肖可钦被她这番话震惊的心暖满足,伤痛的无以复加的她,竟顾虑到了后续,微笑的开导道:“没事的,不必……”
“我想回家了。”我倏地脱离他的怀抱,抬头翘首以盼的看着他。
夏阳眼里的笑意及满脸的渴望都在诉说着这件事的终结,肖可钦百感交集,正欲开口却被手上那抹牢而坚定的温热所感化,不再劝说的反握住她的手“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