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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风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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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外,号外,袁总统去世,军阀分裂!总统到底花落谁家!”
一人神情自若地经过,即使听见叫卖声,只微微停顿脚步,便拿出一个银元,利落地抛给在叫卖报纸的卖报童。卖报童一看那利落的身手,也不敢怠慢,略带恭敬地递上一份报纸。男子接过一份报纸便坐上飞驰而来的别克牌汽车,徒留他人羡慕或嫉妒的神色和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爷,我们现在咋办?”
只见一人悄悄用手帕抹了汗,轻声询问隔壁的男子。
男子额头的青筋暴起,但手捻着薄薄的报纸却没有丝毫发皱,只看着段瑞这个名字久久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下来,他才淡淡地说:“这些事情且先放下吧,”他顿了顿,才又道:“说说我那妹妹最近的状况。”
“昨天小姐去许愿树那边许愿,先是在笑,原因大概是想起一些闺中密事吧,拿着的是手帕,绣法劣质,后来在许愿带上写愿望,愿望是……”
那人微微停顿了会,似有点不知所措,无从下口。
男子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人就咬紧银牙,便再无犹豫,继续道:“小姐的愿望是‘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鸟,’”
男子一听,便笑了笑,他的笑声富有磁性,低沉悦耳。
他摆摆手,示意他继续说。
“然后小姐就和那人见面了,还红了脸,握了握手就没说话了,后来小姐就回家了。”
“就这些了?”
“是的,爷,这有什么问题吗?”
男子不言语,只微微眯起他狭长的丹凤眼,玩味地勾起唇角,说道:“看来我的小雀从来都不安分啊。”随即拉开车门,走进了夏府。
夏府是青砖红瓦,古色古香的建筑,不过令人惊讶的是,夏府居然是四合院,那是完整三进的四合院,可以说,这在上海是独一份的了。
据说夏家并不富裕,夏念华的父亲夏华没有太多知识,但他能从一个土匪头子到正式收编进军,到后来成为三杰之一,可以让大家竖起大拇指了。现在夏念华接管他的势力却能让众人心服口服,更能让军阀分裂,大家无一不说那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说来这夏念华也是最疼妹妹不过。最近他妹妹回来办的那个盛宴,多少名媛贵族挤破了头就想争一张请帖,还有两位小公子打起架来勒。
不过那请帖也只是一如既往地低调,深紫色的请帖上缠绕着淡雅的花纹,上面是行书,字迹流畅洒脱,行云流水,字迹与花纹相互辉映,一副诗意盎然的样子。
四合院隔壁的一座小洋房响起了悠扬悦耳的音乐。
音乐是从那里传来的。盛装出席的人们早已跳起了流行的华尔兹。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间,有一对男女,如同命中注定,他们相遇了。
女孩子穿的是白色的小洋裙,和米白色的高跟鞋,简单的妆容配上朱红的唇,为女孩子添上一分艳色。她一边走来一边与客人打招呼,偶尔敬上一杯酒,而长辈都带着笑意点头,眼中都带着对女孩子活泼天真,进退有度的赞赏。
男孩子穿着黑色西装和黑色的皮鞋,戴着一个白色的领结。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偶尔与客人交谈,举止文雅大方,谦逊有礼,面面俱到,惹得一群少女面红耳赤,低声交谈,失了一颗芳心。
这样两个人相遇了,说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也不为过。
而此时一个少女穿着此时较为时兴的旗袍,旗袍是白色的,是清雅的玉兰花。
玉兰摇曳,顾盼生姿。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只是风景无心,观景人览得佳景化叹息。
她如同被遗忘了,遗忘在一个角落。
“砰砰砰……”
光滑的大理石上开出了赤红的花,比倒在地上的女人的晚礼服更红更艳,显得怪异离奇。
然而没有人顾及这些了,人们纷纷低呼乱叫,张皇失措,不时还有人低声咒骂或因亲人的离去痛哭流涕。
一名男子见状,拿起手枪,“砰”地朝天花板开了一枪,大喊一句:“肃静!”
全场都安静下来,鸦雀无声,张皇失措的人们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在飞快地加速,心跳的次数成了秒表的滴答声,精确而紧绷。
小孩子害怕地扑向家人,他们紧紧地靠在一起,双唇抿得发白,沉默着不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