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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佩玉论养蚕耕种 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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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信芳在长宁节上用法术传音引自己前往曹府之事,冲华一开始对她有几分疑虑,直到方才力战颙鸟之时,见她用的是正宗的灵宝派法术,也略微放心了一点。
幽荧见信芳道法高强,送她回家的路上就问:“曹姑娘也是玄门中人?”
信芳笑答:“我不过看了几本葛家道的经书罢了,说到识妖见魔,护人间正道,我又如何敢比贵派之万一?”
幽荧是直爽之人,弄不惯弯弯绕绕:“曹姑娘你过谦了,我就看你道法好!”
信芳见她秀美中透着英气,神采奕奕,行事又爽利,心中很是喜欢,笑说:“你我年纪相仿,又何必曹姑娘、幽荧护法的叫?我看幽荧姐姐稍长我几岁,若是不嫌弃,喊我信芳就好。”
幽荧向来喜欢道法高超之人,又见信芳生的光彩照人,也有心结交,听信芳这般说,正和心意,喜道:“正是呢!”一路走一路说话,到了曹府门口,幽荧才知她竟是鲁国公府的人,难怪有这份风采。
刚进清泉轩,穿云和射月就迎了出来:“姑娘可回来了,让我们好找。”
正说着就看到旁边还有一位不认识的姑娘,信芳道:“这是幽荧姑娘。”
穿云和射月忙笑道:“幽荧姑娘里面请。”
幽荧自小山上长大,不习惯大家族的这些礼,于是道:“我送你到家了,天色晚了,我该回去了。”
幽荧说着要走,信芳拉住幽荧的手道:“幽荧姐姐稍等一等。”边往里走,边对射月道:“去把那串腕香流珠取来。”射月忙去里间,捧了一串星圆明朗的腕香流珠出来,信芳拿了递与幽荧,笑说:“今日初见,深慕幽荧姐姐风采,微物不堪,略表你我今日之谊。”
幽荧看了看自己身上,身无长物,忙道:“这却如何使得?我都没有东西能送你。”
正要推辞不收,信芳笑道:“这样却正好了,下次见了幽荧姐姐,正好要姐姐的礼!”幽荧听了,也不再推辞,便收下了。
送走幽荧,信芳便斜倚在榻上想那被人放出的妖兽,射月走过来道:“都折腾一天了,也该乏了,姑娘早些歇息吧!穿云已经去打水了。”
信芳抬头问:“刚才进门时什么事?” 射月回道:“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大奶奶回来了,此刻夜已深了,明日再去见也不迟。”
次日起来,佩玉、景休跟信芳一起去见了大嫂左芷兰,之前佩玉也曾问信芳,大哥大嫂怎么不见,信芳只说大哥陪大嫂回左家故居去了。如今见了,佩玉觉得大嫂芷兰温柔恬淡,信芳却抿着嘴笑她小瞧了人,兰姐姐说话见人行事大方和气,你不曾见过她的刚硬要强罢了。此后大家兄弟姐妹们一处或读书写字,或女红针线,寝食起居,略无参商,不多久便熟络亲密了。
到了初春时节,万物生盛,由于今年春天的雨水多,清和院更是一片花木繁茂,佩玉正带了文竹、豆蔻并几个小丫鬟采桑养蚕呢,就有丫鬟来报,说太太请三姑娘过去相见。
佩玉到了曹夫人处,见景休也在,正在跟曹夫人看一本《南华经》。曹夫人见佩玉过来了,让了坐,笑说:“听说你这些日子在采桑养蚕,可是越发出息了。”
佩玉笑说:“不过闲来无事罢了,况且采桑养蚕,种植谷物是社稷之本。”又问道:“夫人唤我何事?”
曹夫人道:“你外祖母打发人来说,听闻你们姐弟俩已经进京多日了,甚是想念,想接你们姐弟过府去见见。我想着如今既同在京里,你们姐弟俩也原该去拜见外祖母,倒是我思虑不周,唐家先派人来接了。老太太向来是极爱小辈儿的孙儿孙女的,想来是要留你们的,老太太若是留了,你与景休就尽管在那府里住几日,侍奉老太太,也是尽你们的一份孝心。那府里也有众多兄弟姐妹,都是好相与的孩子,也不必太过小心翼翼了。”
佩玉答了是,道:“一切听太太安排。”曹夫人又派人准备佩玉和景休去唐府时带的礼。
芷兰正在屋里窗边的榻上看一枚旧银戒指,眼中似泛有点点泪光,一时丫鬟们捧了一个个的锦盒进来,道:“大奶奶,这是给三姑娘和三公子去唐府时准备的礼,请大奶奶看看。”听有人喊自己,芷兰一下子回过神来,遮掩了一下自己的愣神,手中的戒指往案边一放,道:“拿过来吧。”
丫鬟们一件件打开拿出来给芷兰看,芷兰不过略看了看,吩咐了一声:“拿去给姑娘看看还要添换什么。”便起身往后院走去,丫鬟们便收拾案上的礼品,那枚戒指也一并被收了进去。
信芳和佩玉正在荷花池边的静亭里看书说话,佩玉手上捧了本《齐民要术》,佩玉笑说:“这位后魏高阳太守贾思勰倒真了不得,他写的这书里竟包含了农、林、牧、渔等各业,尤其是如何养殖蚕桑、如何水稻秧田还有耕牛。”
旁边佩玉的丫鬟文竹听了,劝道:“姑娘,您是穿金戴玉之人,怎么天天想种田耕织的事呢?以前在家里时就这样,如今来了这里,怎么还这样?”
信芳却不以为意,笑说:“妹妹若是让人在这里种了桑榆,再分畦列亩,插秧种稻,再养了鸡鸭鹅等家畜来,有妹妹在,三年之内,无饥馑矣。”一席话,众人都笑了起来。
正说笑着,穿云和射月一人捧着一摞摞的礼品来了,说:“大奶奶打发人送来的,说是给三姑娘和三公子去唐府的礼,让姑娘们看看还有什么要添换的。”
信芳道:“打开看看吧。”一件件看了,不过都是常见的送礼的东西,射月在一个盒子角落里拿起一个戒指道:“这是哪里来的?”
信芳抬眼看了一眼,是一个已经氧化发黑的的银戒指,上面还有些什么花纹印刻,年岁久了,戒指已经旧的看不太清原本样子,射月嘟囔道:“旧成这样,没的让人笑话。”说着随手就将那旧银戒指扔到了荷花池里,佩玉只当没看见,笑道:“这些就很好,又何用添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