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缘》水涧微寒

2、第 2 章 无 缘

　　无 缘 ？
　　20年前，在一个风景如画的小城镇，有一所美丽的学校，一群天真烂漫的少男少女们在这里共同学习生活了两年。
　　男生文住在113宿舍，女生红住在204宿舍。文高大挺拔，英俊潇洒，红小巧可人，文静端庄。
　　开学第一天，在教学楼楼梯，文上楼，红下楼，文很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下去？”很磁性地男高音。红当时心里一动随口答应了一声：“嗯。”以后每次相遇都是简单地“上来？下去？嗯！”
　　入学大概有一个月吧，一天两个男生来到204宿舍，其中一个胖点地说：“我们是113宿舍的，我是班长叫宏，这位是班副叫秦。我们今天来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咱们两个宿舍建立友谊宿舍吧！”204宿舍的宿舍云问：“什么是友谊宿舍呀？”“就是我们两个宿舍比其它宿舍的关系要近一些，你们有什么力气活，我们帮你们干干，我们有需要缝缝补补的活，你们给我们帮帮忙。”秦回答说。云问：“你们宿舍都有谁呀？”班长宏说：“我，班副，还有文……。”“文？长什么样？开学一个月了也不认识这个人。”云说。秦接过来说：“就是那个大高个，走路抬头挺胸，目不斜视的那位。”“那人呀，不行不行，就冲这人也不行,这人见面从不说话，很酸气的样子。”云忙说。宿舍的其他人也跟着这么说。红当时心里打了一激凌，“不对呀，文见面总说话呀！”但是大家都说文酸气，红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心里隐隐地对文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一见大家因文不想建立友谊宿舍，红忙着打圆场：“咱们也别说行，也别说不行，处一段看看，不行就散火。”就这样，两个宿舍就开始友谊起来了，经常一起看电影、打球、聊天，特别是周末，经常是一起活动到后半夜。
　　刚入学，按大小个排队，红个子矮，在教室坐第一排，文个子高排到了最后一排。突然一天文和一个叫江的同学把课桌搬到了第一桌，红就到第二桌了，就这样文就经常回过头来和红说话，文看过一本好书，就介绍给红，有新鲜事也给红讲，红呢学习成绩比文好，也常常帮文辅导功课。慢慢地，两个人在一起就有了说不完的话，有时红也耍耍小性子，文总是忍让地着，象个哥哥似的哄着红。
　　时间过了近一年了，文和其他女同学仍然没有交往，只有和红有说不完的话。周末，113宿舍的同学来204宿舍玩，基本上打扑克，文总是和红一伙，有时趁着抓扑克轻轻地捏一下红的小手，红也有一丝丝过电般的感觉。节假日文离家近经常回家，而红离家远回不去，红就盼着文早些回来，文回来后也尽快找红说句话，或是相约几个同学一起去打打球。
　　转眼到了二年级，8月15团圆节前几天，文对红说：“去我姐姐家过节吧。”“还有谕去呀？”红问。“还有我们宿舍老二，一起去行吗？”“我们宿舍英也不回家，要不我们一起去？”“行，你和她说说。”红回来就行英说了文想请我们去他姐姐家过节的事，英说：“人家叫咱们，不去不好吧，要不我们买点东西，大过节的空手去不好。”红和英就凑了点钱买了些水果，4个人一起去文的姐姐家过节了。回校的路上，英问红：“你说，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相处，能不能做到纯洁地友谊？”红说：“怎么不能，我就可以做到。”英说：“我可做不到 。”说着话就回到了教室，一会英站起来说（英个子高在教室最后一排）：“文，出来一下行吗？”文的脸一下就红了，嗖地站起来，几步就走出了教室，红的心一下就收紧了，心想：“一定是英要追求文了。”转念又一想，文也没向我表示过什么，干吗要自作多情呢，也许文没什么意思呢，反正将来也不想留在这个小镇，家里有个守寡的妈妈放心不下，红就把这种酸楚的感觉吞到了肚里。和文还正常地交往着，想说就说，想笑就笑。但是每次英叫文出去，红总是有一种酸酸地怪怪地感觉，虽然嘴上不说。文呢每次和英回来以后总是一脸的不高兴。
　　大约过了一周，一天和红一宿舍的娟找到红说：“红呀，今天英哭了。”“为什么？”“还不是文总回头和你说话，英受不了。”以后红就不理文了，文和红说话，红故意不理他，也没和文说个理由。
　　毕业前半年，红回家实习，在宿舍准备东西去车站坐车，文来到红的宿舍说：“我送你。”红说：“不用了，让别人送吧。”娟好象看出点事似的说：“还是让他送吧。”文沉着脸，一下抢过红的东西，放到楼下自行车上，手套也没戴，推起车子就走（当时正值冬季）。文骑着车，红坐在后面，一路无语，还是红打破了僵局：“文 ，英这人挺不错的，心灵手巧，长得也不错，好好珍惜吧。”文一脸严肃地连说了三个“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红强忍着泪水，没再说什么。
　　红回家后的一天，娟来信告诉红：“你们走后英在宿舍大哭了一场。”看到娟的来信，红真的止不住了眼泪。怎么办呢，自己羞于表达，文也矜持。
　　两个月的实习生活结束，大家都回到学校，红一眼就看到了文的脖子上系着英给他织的一条白围巾，他一脸沉重地对红说“不行了。”就这么简单。红想围巾都系上了，还说什么不行，骗谁呢。以后就再也不理文了。可是文却象变了一个人似的，开始很爽朗地和所有的女同学交往，只有红远远地剁着他。云和娟见英整天失落地样子，红又没有和文继续相处地意思，就开始挫和文和英，每次英叫文出去，文都是无奈地走，又无奈地回。
　　转眼，两年过去了，大家要各奔东西了，临别时同学们都哭了，红依依不舍地上了回家的列车，别了学校，别了同学们，别了那个包容红，忍让红，让红快乐，又让红伤心的文。
　　红回家，英也去了文的家，大家都在家等待分配工作。一天红家有人敲门，啊！是文 ！两个人那个兴奋呀，文骑着车带红买菜，一起说着同学们的情况。文说：“红，如果你愿意，我们从头来，我可以到你家来。”这是红早就盼的一句话呀，可为什么文这么晚才说出来？这时理智战胜了红，考虑到文的工作不好安排，（因为学校已经把介绍信开完了），另外英也去了文家，这时再把文夺过来好象很不仁义，就这样，红让文走了。红病了。悔呀，为什么这么轻易地让文从手里溜走？恨呀！自己太胆怯，为什么不大胆地去追求属于自己的爱呢？
　　经人介绍，红认识了刚，文也结婚了，新娘是英。两家都过上了小日子，也有了各自的儿女。
　　在孩子们三周岁时，正好有方便车可以去文家，红就和刚说，我们去同学文家玩玩吧，当时文住着他姐姐的房子，两室，只有两张床，一张饭桌，一个衣柜，日子过得不景气。英也是不断地唠叨，说文不干家务，不带孩子，抽烟，喝酒，反正是管不了他。还说：“红，你说说他吧，他最听你的了。”这是红可以料到的，唯一可以说服文的人是我红呀（自信吧）。当时红就简单地劝了劝文，好好过日子吧，英大老远的来和你过日子也不易呀。
　　一年后一天夜里，红家的电话突然响了（正好刚在外面乘凉）红一听是文：“这么晚打电话，有事吗？”文沉吟了半天说：“红，我把房盖好了，连门房也盖好了。”文哭了，他告诉红，是红给了他生活的勇气，让他振作起来。电话两头的两人都哭了，红从来不敢想自己在文心里能有这个份量，更为自己错过了文而遗憾。
　　还有一次红带孩子去北京学习，因为手机换了号，家里也没人接电话，文打了几次电话都不通，等一个月红回家后，文终于打通了红的电话，：“你还活着呢！再打不通电话我就要去你家找你了，可把我急死了，以为你出什么事了。”要不是有别人我在场，红一定会掉下泪来。
　　时间过去20年了，红和文相互惦念着，关心着，连一句爱你话也没有，连手也没真正地拉一次，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但没让两人的感情淡化，而是越来越强烈，红经常想起文，梦想着成为文的女人，而文呢更是梦想了20年把红变成自己的女人。可能是老天被两个人感动了，给他们创造了机会，文独自一人出差了，去离红不远的一个城市，二人相约着去了属于他们二人的世界，文紧紧地抱着红，紧的让红喘不过气来，红做了一次文的女人。
　　20年的梦呀，还能有几个20年，他们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