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外传妖精学院》RR王敏

44、奢比人

　　那东西应声走到空地上。他到底是人还是动物？身形似兽，面孔似人，耳朵似狗，一头蓬松的红褐色头发，两个耳垂各穿着一条碧绿的青蛇。蜂鸟和苏灵姬吃惊的长大了嘴巴。
　　“哦，原来是你，犁灵尸，你好吗？”财神松了一口气说道。他走上前，和半兽人握了握手。
　　“说起来不太好，财神，”犁灵尸说，声音低沉而忧伤，“家园有怪物入侵，我们不得不进行搜捕。”
　　“你是指葫芦娃吗？”财神问。
　　犁灵尸身后的树丛有了动静，财神又举起弓箭。结果那是第二个奢比人，头发乱的像鸟窝，看上去比犁灵尸更粗野。
　　“你好，寿麻，”财神说，“近来好么？”
　　来人哼了一声，蜂鸟看着有些面熟。
　　“你瞧，我刚才正问犁灵尸呢，有一群葫芦娃进来，你一定知道一些情况。”
　　寿麻走过来站在犁灵尸旁边，“什么也不会告诉你，你们学校那帮小妖精撒尿在我身上，还把我敲昏迷。”
　　蜂鸟终于看出他是闯入草药课的半兽人，往后缩了缩。
　　半兽人也看见了蜂鸟和苏灵姬，走过来，但是犁灵尸拉住了他。
　　“你知道，他很快就会．．．．．．”犁灵尸看了蜂鸟一眼，伏在寿麻的耳边说了什么。
　　寿麻惊呆了，紧紧盯着蜂鸟，过了好大一会儿，“好吧！反正结果都一样。”寿麻不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开了。
　　“如果你知道什么，一定要告诉我们。”财神简直是在乞求。
　　犁灵尸和寿麻走了，直到树木挡住了视线。
　　“唉，从奢比人那里总得不到直截了当的回答，”财神恼火地说，“他们会从你色气中看出你的运势，可是他们总是守口如瓶。”
　　“这里的奢比人多吗？”苏灵姬问。
　　“哦，有那么几个，他们大部分和自己的同类在一起，不过他们心眼不错。”
　　“你说，我们先前听到的会不会是一个奢比人？”蜂鸟问。
　　“你觉得那像蹄子的声音吗？如果问我，我认为不是，就是杀死葫芦娃的那个家伙，那种声音我从来没有听见过。”
　　他们继续在茂密，漆黑的树林里穿行，蜂鸟总是紧张地扭头张望，他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好像有人监视他们，他很高兴有财神和弓箭陪着。可是，刚拐过一条小路上的弯道，他们就看见天空出现了信号。那边出了事情。
　　“你们现在这里收割回生草，”财神道，“哪儿也不要去，我回去看看就来。”
　　他们听见财神噼噼啪啪地穿过树枝，蜂鸟和苏灵姬站在那里对望着，心里非常害怕。渐渐地，财神走远了，他们听见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你说他们不会受伤吧？”苏灵姬小声问。
　　“鹰飞扬受伤我到不在乎，可是如果朱獾子出了什么意外，都是我们连累了他。”
　　时间过得真慢，他们的耳朵似乎比平时明锐很多，蜂鸟简直能捕捉到风的每一声叹息。
　　最后，随着一阵嘎吱嘎吱的巨大响动，他们知道财神回来了。
　　鹰飞扬，朱獾子跟在后面。财神怒气冲冲，情况似乎是这样：鹰飞扬搞了一个恶作剧，悄悄地藏到朱獾子后面，然后一把抱住他，朱獾子紧张中就发出联系信号。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现在，要抓住那东西就全凭运气。好吧，我们把队伍换一换，朱獾子，你跟我和苏灵姬在一起。蜂鸟，你和鹰飞扬一起。”财神小声对蜂鸟说，“他要吓唬你可没有那么容易，我们还是赶紧把事情办完吧。”
　　蜂鸟和鹰飞扬负责这块回生草，财神送苏灵姬和朱獾子回到另外一块基地。蜂鸟采摘地面的回生草。在一棵大树根处。蜂鸟觉得地上的血迹越来越密，似乎那些葫芦娃和什么野兽在此厮杀过。
　　他们悄悄越过一个布满苔藓的树桩，蜂鸟可以听见潺潺流水声，显然，附近有一道溪流。在蜿蜒的小路上，仍然散落着斑斑点点的的血迹。
　　蜂鸟绕过盘根错节的树根，透过一棵古老的葛哇树纠结缠绕的树枝，看见前面有一块空地上居然有一个窝棚。
　　“看 ，”他低声说，举起胳膊拦住往前走的鹰飞扬。
　　黑暗中，一堆洁白的东西闪闪发光，是回生草的花。可是蜂鸟发现，那些花正在消失，好像被黑暗吞噬。
　　蜂鸟绕过去，惊呆了！从未见过这样美丽这样凄惨的情景，一个胖乎乎的小婴儿，保持着嬉笑玩闹的姿势，躺在漆黑的落叶上，白的像珍珠一样。他似乎在嬉笑玩闹的时候被人定格了。蜂鸟朝它跨进了一步，突然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蜂鸟呆呆地站在原地，咯吱声消失了。丛灌木在抖动——接着，闪出一个白影，蜂鸟看见白影子脚下几个血淋淋的肢体不全的葫芦娃。这白鬼手里还捧着一个，啃的满嘴鲜血。
　　显然，蜂鸟打扰了它进餐。像骷髅一样的脸，伸出红舌头，舔了舔留在嘴角的鲜血，朝他们逼近。
　　“啊啊啊！”鹰飞扬发出一声可怕的尖叫，转身就跑。也许是过于紧张，他一下被绊倒在地。蜂鸟浑身发抖，竟然跑回去，他拉起鹰飞扬没命向前跑。突然一个东西勾住了蜂鸟的衣服，蜂鸟拼命挣扎，而鹰飞扬根本没有发觉，跑的不见了身影。
　　蜂鸟转身，顿时不能动弹，满嘴鲜血的白影，葫芦娃的血滴落在他胸前。
　　就在这时，一阵刺痛穿透蜂鸟的手指，这是一起从未有过的感觉，就好像用针刺进他的手指头，钻心的痛。白影子俯下身体，对着蜂鸟的脖子．．．．．．
　　蜂鸟听见身后有奔跑的声音，什么东西从他头顶越过，朝那个身影扑去。
　　蜂鸟疼得太厉害了，过来两分钟才缓过劲来。当他抬起头，白影已经不见了，一个奢比人站在他的身边。既不是犁灵尸，也不是寿麻，这个奢比人显得年轻一些，他的头发是棕红色。耳朵上挂着两条花蛇。
　　“你没事吧？”那人问道。
　　“没事，谢谢你，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奢比人没有回答，他的眼睛像碧绿的翡翠，仔细打量着蜂鸟，然后伸手拉起蜂鸟，但在他的手触碰到蜂鸟的手掌时，像触电一样甩开。
　　怎么回事？
　　蜂鸟也不知道，他的手很疼，手心那条断掌纹尤其明显。
　　奢比人看着蜂鸟掌心，倒吸一口冷气，“你居然有断掌纹，你是十二年前引起天神大战的那个小男孩？”
　　他也许从蜂鸟的断掌纹看出了什么。
　　“你最好回到财神身边去，走吧。”他带着蜂鸟往外走。
　　突然从空地另一边，传来很重的脚步声，犁灵尸和寿麻，腹部剧烈起伏着，汗珠淋漓。
　　“钉灵尸，”犁灵尸怒吼道，“你在做什么？你难道想把我们都带入万劫不复吗？”
　　“你们没有看清他是谁，”钉灵尸说，“他是掌管造化玉牒的男孩，得让他离开，越快越好。”
　　犁灵尸挡住了去路。“你不要忘记，”犁灵尸咆哮道，“玉帝都让他三分。”
　　“那神什么时候把我们当人看过，你们也看到了，”钉灵尸生气道，“他把草芥当食物，在他眼里我们都是动物。如果有必要，我要和才高八斗先生站在一起。”
　　“绝对不能违抗神她的执意，”寿麻说，“难道你没有看到这孩子面相预兆吗？”
　　“你们难道没有看到他头上是什么吗？”钉灵尸指着蜂鸟头顶说，“如果这个孩子能．．．．．．”
　　但是犁灵尸和寿麻露出嘲讽，“别视而不见，看看他的面相，你觉得能吗？”
　　钉灵尸望着蜂鸟头顶，轻盈地转过身去，紧紧拉着蜂鸟的手，把寿麻和犁灵尸撇在后面。
　　蜂鸟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寿麻为什么生气？”他问，“刚才是什么东西，你把我从它手里救了出来。”
　　犁灵尸放慢脚步，替蜂鸟扒开前面挡路的树枝，但他对蜂鸟的问题避而不答，他们默默在树林间穿行，许久没有说话，蜂鸟还以为钉灵尸不会跟他说话了呢。然而，就在他们穿过一片特别茂密的树丛时，钉灵尸突然停止脚步。
　　“你知道回生草花可以做什么用吗？”
　　“嗯，”蜂鸟听到这个古怪的问题，吃惊道，“李时珍教授讲过可以起死回生。”
　　“那么葫芦娃呢？”
　　“《释草集》上说，葫芦娃有唐僧肉的功能，吃了可以长生不死。
　　“吃掉七个葫芦小妖，”钉灵尸说，“谁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只有那些自认为出身高贵，把所有生命都不当生命的人，为了挽救自己，屠杀七条无辜性命。
　　蜂鸟望着钉灵尸。“可是，那个狠心的人是谁呢？”蜂鸟说，“大家不是生而平等吗？”
　　“只有中土人认为人生而平等，可是那些高贵神仙，认为人分为三六九等！”
　　“不错。”钉灵尸表示赞同，“除非你只是用它拖延你的生命，好让你拿到另一种东西，——种能改变命运的东西。蜂鸟，你知道，此刻有什么东西藏在学校里吗？”
　　“造化玉牒，当然了，能改变一切的东西，但我不明白是谁？”
　　“你难道不知道吗？是谁一直渴望东山再起。是谁紧紧抓住生命不放，等候时机？”是谁没有造化玉牒就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