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外传妖精学院》RR王敏

137、第三十七章 新年礼物

　　财神眼睛红肿，眼泪啪嗒啪嗒滴在他的衣服前襟上，一步一回头的从死亡谷那边走过来。
　　“财神？”蜂鸟轻轻叫了一声。
　　财神眼睛红红的。
　　“你们都听说了，”财神哭着，一把搂住蜂鸟的脖子。
　　武财神的身躯至少是正常人的两倍，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蜂鸟差点被财神的重量压垮。
　　幸亏蟹黄和苏灵姬及时扶着财神，把他搀扶到一树根上坐下。
　　财神不可节制地哭了起来，亮晶晶的眼泪顺着脸颊，溜进他的胡子里。
　　“财神，到底怎么了？”苏灵姬震惊地问。
　　财神哭的更响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苏灵姬。
　　苏灵姬打开那张纸，是一份天庭教育部的来信。
　　苏灵姬念道：
　　财神亲启：关于学生在你课堂上被木须龙袭击一事，我们接受了沙卜粒粒校长的担保，决定撤销对你的批捕。
　　“那不是说没事了吗？财神，”蟹黄问。
　　财神仍然在哭泣，挥挥手，要他们继续往下看。
　　“我们已经接受了鹰王的建议，将木须龙交由太上老君处理，6月30号天庭将派人来，逮捕木须龙。请你积极配合，保证不要再让学生们受到伤害。”
　　“我不能让他们带走，”财神哭诉道，“太上老君根本不会杀木须龙。”
　　“那不就好了吗？财神，”蟹黄说，“不杀还担心什么呢？”

　　“太上老君在炼丹，”财神难过地说，“木须龙是极好的丹药材料，我不想让它们变成丹药。”
　　“还有什么办法吗，财神，”蜂鸟急切地问，“还要谁能帮上忙的吗？”
　　“谁也不会为一只草芥出面，大家都不让我管。”
　　“你来这里干嘛？财神，”蟹黄问，“那些木须龙呢？”
　　“我想把它们赶走！”财神看着死亡谷。
　　“财神，你这算不算放跑了木须龙？”苏灵姬担心地问。
　　“放跑!”财神望着死亡谷，“有时候，我真的想要放跑它们——那些可爱的生物。”
　　蜂鸟和苏灵姬面面相觑，财神对可爱的定义跟常人不同，那些凶猛可怕的野兽，用财神的标准也算可爱。
　　“放进死亡谷，他们不会跑吗？”蜂鸟问。
　　“会跑回来，你无法让木须龙理解它们的处境，”财神叹了一口气，“有时候我真想开着那个飞船，带着一帮可爱的草芥离开。”
　　蜂鸟望着死亡谷的飞船，视线里突然钻出一群木须灵，每个头上顶着一个小绿叶，从雪地露出头来，怯生生，遥望他们。
　　“快走，快走！”财神拿起棍子撵木须龙。
　　“能不能让木须龙回到原来的地方？”苏灵姬建议。
　　“本想赶回破庙，但是它们死活不肯回去，”财神又哽咽起来，“我怀疑他们的家园被什么厉害的怪兽占领了。”
　　“财神不会真做什么傻事吧？”蟹黄有些担忧，看着财神撵着几只木须龙走进死亡谷附近。
　　蜂鸟望着被封印的飞船，孤零零停在那儿，彻底废弃了！后羿把航天员封印在此，然后自己去了天上争夺造化玉牒。三个钻石人不相信他的舰长叛变，去寻找后羿。
　　现在春节了，不知道钻石人在哪里？
　　“还记得去年吗？”蜂鸟回忆，“我们在飞船里面的时候，钻石人说过，飞船失去了导航系统，因此无法返航。”
　　“茫茫宇宙，没有导航，飞船无法回家。”蜂鸟说。
　　财神撵走木须龙，回到蜂鸟身边，“我让木须龙进废弃的飞船中，不管怎么样，飞船里面算是一个避风的地方。”财神说，“这么冷的天气，希望木须龙能熬过寒冬。”
　　“天上来人了，你打算怎么交代？”蟹黄问。
　　“我没有办法，你们不知道植物妖精委员会的人，”财神几乎难过的要哭了，“他们专门屠杀草芥，那些可爱的生灵在他们眼里就是一根草。”
　　“如果你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木须龙不会伤人呢？”苏灵姬问，
　　“没有用，”财神说，“鹰王夫人是铁扇公主的表妹，跟许多天神都有亲戚关系，我是不可能赢的，”
　　“听我说，财神，”蜂鸟劝道，“你要去试试，不能放弃，苏灵姬说的对，你需要打一场官司，我们做你的证人。”
　　“我看到过植物妖精伤人的案子，”苏灵姬说，“我去帮你查查，也许还有希望。”
　　他们回到财神的小屋，每个人到了一杯热茶，在听到各种帮助之后，财神放下心来。
　　“我最近不太正常，”财神说，“担心木须龙，而且也没有人喜欢我的课？”
　　“我喜欢。”苏灵姬撒了一个谎。
　　“你的课很好，那些小植物挺好玩的。”蟹黄说，蜂鸟看到他有些脸红。
　　“那些花生娃娃怎么样了？”蜂鸟问。
　　“都堆在一起，发霉了！”
　　“真是糟糕！”蜂鸟说。
　　“怨煞让我感觉很糟糕，”财神说，猛地打了一个机灵。
　　蜂鸟从来不知道怨煞对财神也有影响，质问财神不告诉他身世的那些话，蜂鸟说不出口了。
　　他们都喝着茶，停了一会儿，蜂鸟小心翼翼地问，“你也害怕怨煞吗？”
　　“我在地狱接触过！”财神艰难地说，他们从来没有听财神讲过地狱的关押经历。
　　“地狱是不是很可怕，财神？”苏灵姬轻声问。
　　“你们只听说过，”财神低声道，“只有被关押过的人，才知道什么叫地狱，没有光，黑暗无边无际。悲伤和绝望笼罩着你，人生所有坏经历都浮现在脑海里：我被大家嘲笑不会懂数学的时候、葫芦娃被吃掉的场面，被玉帝流放的那一刻，”财神眼里充满泪水，“过几天，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我从里面放出来的时候，觉得获得了新生，你可以什么都没有，就是不要再进地狱。”
　　“可你是无辜的呀？”苏灵姬说。
　　财神哼了一声，“怨煞才不在乎谁有没有罪呢，只要进去的都是罪犯。怨煞到处吸食人的希望和快乐，直到你变成行尸走肉。”
　　财神又停下片刻，“我想让木须龙远走高飞——就开着那艘飞船，离开这个不让它们生存的地方。”财神抬头看着他们，泪水流下来，“但我怕犯法，我不想再进地狱，这辈子都不想。”

　　这次去找财神，给他们带来了一项任务——帮财神打官司。他们从藏书阁找来许多书，三个人开始找植物妖精伤人的资料。
　　“看这个，曾有人养殖金刚葫芦娃，天庭派出植物妖精管理司，收回了七个金刚葫芦娃，炼成了七颗仙丹，献给了玉皇大帝，”苏灵姬说，“好吧，这个不行！”
　　“还有这个，人参娃娃成精，天庭捉住了它——哦，天啊——成了一锅人参汤，被分吃了。”蟹黄也找到一段资料。
　　他们埋在资料里，寻找对财神有用的信息。学校已经进入了春节。
　　厨房的草芥正在为留校的学生准备年夜饭。油炸食物的香味随着风飘过来。就连猞猁也被香味吸引。
　　礼堂门口贴上了对联，新一年值班的门神都来了，穿着崭新的战袍。
　　葛兰轩阁的临时门神土行孙抱着行李回家了，接替他的是哼哈二将。
　　大年初一，蜂鸟被鸬鹚吵醒了，不知道怎么回事，鸬鹚跳到了他的床上，蜂鸟怀疑是鞭炮声吓着它了。他把鸬鹚抱到栖枝上。
　　蟹黄打开宿舍的门，哗啦一声涌进来几个快件包裹。
　　“新年礼物到了！”蟹黄喜气洋洋捡起落在脚边的礼物。
　　“一条围巾，还是红色的，你是不是也有？”蟹黄问。
　　蜂鸟也有一条。蟹夫人每年都利用空闲时间，为他们编织手套毛衣围巾之类的。
　　另外是蟹黄奶奶过年炸的一盒麻叶，两盒年糕，和一份吉到糖。
　　蟹黄把礼物抱回房间，门口的墙壁边，还放一个大箱子，包装成礼物盒子，上面还有一朵花，散发着幽香。赫然写着蜂鸟的名字。
　　蟹黄正在拆开礼物，他的眼光被吸引过来。
　　“哇，很高档的样子，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