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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男配又弯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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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是在大学校园里发生的。
男主罗昆在大学校园里和女主方言晴相遇相知相爱,日子平淡而又温馨。他们从校园毕业后就结了婚,在事业都稳定的时候又有了孩子,一家三口幸福美满。男配江敬知是男主读大学时的室友,与众多甜宠故事不同的是,这个男配喜欢的是男主,可这种喜欢在世人眼中是畸形的,是不能被接纳的,所以他只得将这份喜欢深藏于心,在无数个日夜里苦苦挣扎煎熬,不敢表露半分。这份感情让他觉得又甜蜜又痛苦,像是甜甜软软的棉花糖,又像是令人痛苦死去的毒药。
“我就像是杂技团走钢丝的那个人,还是没有系安全绳的那个。”
“他们是为了生计,我是为了爱情,可本质上我们一样,都是没有办法。”
“就这样远远的看着他幸福也好。”
这是故事里江敬知的独白。
“于婉?”
清冷好听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些疏离。
于婉抬头看去,入目便是一张年轻又俊秀的脸。帅哥的眉毛此时正微蹙着,似是不耐又似是厌烦,“你怎么了?”
她低下头去,捂着肚子的手又用力了些,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不耐烦一样,语气淡淡的,“胃有点疼。”
江敬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张惹人怜惜的脸苍白的让人心惊,额头上也满是密密麻麻的细小的汗珠,总是弯弯的唇此时正紧紧的抿在一起,鬓发也湿哒哒的黏在她的两颊,这让喜好干净的他又皱了皱眉,“你自己可以站起来么?”
于婉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实在是疼得厉害,听到江敬知的问话连抬头斜他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摇摇头,“我没事,一会就好了。”
闻言江敬知诧异的挑了挑眉,连看她的目光都多了三分疑惑。于婉是他们话剧社的成员,清丽姣好的脸和柔弱的性格深受剧社男性的喜爱,可却不受女性们的欢迎。私下里,他曾听到过一群女生在叽叽喳喳的议论她,说她平时只会扮弱来博取男生们的同情,是个不折不扣的白莲花。
“学长你先进去吧,今天毕竟是罗昆和晴晴确定关系的日子。”说完这句,于婉感觉自己的胃好受了一点,强打起些力气去看江敬知的脸色,果然和她预料中的一样黑。
江敬知冷着脸看了她一眼,“那你自己在这里缓一会吧。”说完江敬知便又回到了酒桌上。其实如果不是因为罗昆托他照看一下于婉再加上他本身就不愿意呆在这酒桌上,他才懒得去搭理她。但刚刚于婉痛苦的模样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且她此时一个人在外面,万一出了什么事……烦躁的思绪在看到罗昆牵起方言晴的手时彻底混乱了,一向腼腆的罗昆还没牵过女孩子的手……
脚步声渐渐远去,于婉吃力的抬起头,江敬知的背影又高又瘦,如山间峻拔的松,遗世而傲然,怪不得能被奉为H大的校草。
于婉感觉到温度正从她的体内渐渐流失,刚开春的夜晚的凉意使她反射性的打了个寒颤,胃里的抽疼吞噬着她的意识,让她忍不住低哼出声。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这是于婉在疼晕之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寝室的老好人崔明远端着杯水走到了江敬知的面前。
江敬知回过神,看了眼笑眯眯的崔明远,回道,“没什么。”
“哦,不过于婉都缓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江敬知下意识的问,“多久了?”
“半个小时了。”
“什么?”江敬知猛地起身,匆匆向门外跑去。
崔明远被江敬知突变的脸色吓了一跳,“敬知你去哪?”
江敬知的理智在这句问话中回归,他扭头对崔明远说,“崔明远你快叫几个人来。”
在看到昏迷在地上的于婉时,江敬知的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毕竟他之前对于婉的胃病熟视无睹,后来因为罗昆亲吻方言晴而忘了她还生着病一个人在外面。
正当江敬知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把于婉扶起来的时候,后面赶来的崔明远已经急忙上前把于婉抱了起来,在他后面跟着的寝室长曾海拿出了手机拨打了120。
“敬知,虽然你有重度洁癖,但于婉已经虚弱成这个样子了,你也不能置之不理啊。”老好人崔明远实在是被气急了,也顾不了是不是强人所难了,说的话也重了些。所以即使是知道今天江敬知因为罗昆而心神俱疲无暇顾及于婉时,他还是忍不住说了两句。毕竟于婉的脸色着实吓人,真的是白的像张白纸了,下唇也被她咬的到现在还往外渗着血珠,鬓发此时完全被汗水浸透黏在她的脸颊上,狼狈的让人心疼。
江敬知也知道自己做的确实不对,可要他碰于婉是完全不可能的,平常干净整洁的他还不愿意去碰,更别说现在的于婉了,“这对我来说是不可能的事,你也不是不知道。”
“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她昏过去也不叫人来?”
江敬知看了眼还在昏迷中的于婉,薄唇蠕动了几下,还是选择了沉默。这件事他确实有错,当时于婉的脸色差到了极点,他不是没有看到,可无论如何他都没有办法伸出手去扶她一把。他在排斥她,或者说他在排斥所有人,除了罗昆。
“救护车来了,老崔快点。”曾海在救护车旁大喊道。
“敬知,罗昆最后为什么会爱上方言晴你还不明白么?”
这是崔明远抱走于婉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于婉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病房里,周围守着好多人,只有三个是女生,还都是她室友。
“感觉怎么样了,”方言晴在她的床头边,第一时间就发现她醒了,“你真行啊你,高烧加胃大出血,晚送来会儿就危险了。”
于婉这会儿还迷迷糊糊的,听到方言晴调侃似的关心,费力扯出一丝笑回道,“放心吧。”
放心?要不是看到于婉那张惨败的毫无血色的脸,方言晴简直就想尖叫出声了。
“好啦好啦,婉婉才刚醒,有什么事儿等她好了我们再说。”室友唐静扯了扯方言晴的袖子,示意她克制一下自己的脾气。
“我们这么多人围在这于婉也休息不好,要不我们先出去吧,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崔明远也适时的提议道。
“对啊,于婉现在需要多休息,”罗昆笑着拍了拍女友方言晴的头,又对于婉说,“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喊我们,我们就先出去了,不影响你休息了。”
于婉轻轻点了点头,费力地向他们笑了笑,“放心。”
大家又说了些关怀的话,就三三两两的出去了。
病房安静了下来。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几个小时前母亲发给她的短信,父亲跟那个女人会在这个年底举行婚礼。泪水湿润了眼角,顺着她光洁白皙的脸颊流了下来,没入了柔软的黑发中,打湿了白色的枕套。那个曾经温柔的牵着母亲的手的男人,现如今牵了其他女人的手,大大方方的在她母亲面前承认他自己出轨。
“……”
“婉婉,对不起,希望你能理解爸爸。我和你妈妈的婚姻里早就没有了爱情,我甚至不知道怎么去和你妈妈交流了,我们的共同话题几乎为零。这都是爸爸的错。”
“我知道这对你伤害很大,但爸爸……”
她温和儒雅的父亲牵着那个女人的手,一遍遍的对她说着他有多爱那个女人,他们有多相爱,他和她的母亲在一起没有爱是多么痛苦,他有理有据的说着他和她母亲的婚姻是疲惫痛苦的。
于婉还清楚的记得那天很冷,因为空调温度调的太低。冷气堆满了客厅的每个角落,刺透了她的皮肤,冻的她浑身发抖。她的心也随着体温的降低一点一点的冷了下去。
母亲的歇斯底里,父亲的苍白解释,那个女人的平和无畏都成了她的噩梦,一生的梦魇。
他怎么可以那么正大光明的说他爱那个女人?他怎么可以带着她那么正大光明的出现在她们的家?他怎么可以那么正大光明?于婉想把自己的疑问通通喊出来,她也想像自己的母亲一样歇斯底里的咆哮,质问他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来公布这种关系。可她不能,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多年来所受的教育和自己的修养不许她这么做,她只能体面的站在那里,平静的接受这一切,不哭,不喊,不闹。
江敬知最终还是选择来探望一下于婉,一半是出于他的愧疚,一半是因为罗昆的劝说。
病房的门是半掩着的,并没有关紧,江敬知停在门外轻敲了三下门等着于婉的回应。
半分钟过去也没听见里面的动响,江敬知心里莫名一紧直接推门而入,却看到躺在床上了无生气的于婉,她的眼角还挂着泪珠,坠在她眼尾乌长弯卷的睫毛上,要落不落,煞是勾人。
江敬知在离床两米的地方轻轻的喊她,“于婉?”
床上人的眼珠子动了动,那坠在她眼睫上的泪就缓缓的落了下来,没入了枕头里,“学长不用觉得愧疚,这和你没关系。”
江敬知一愣,并不是因为于婉的话,而是因为她的眼泪。近半年的接触里,于婉的唇边总是挂着柔柔的笑,似五月里的风,不像二月般清冷也不像七月般炽热,淡淡的,就如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