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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6 竟然敢挂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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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薛容作再也没有见过房小迟,他像突然消失了一般,再没有任何音讯。
天气开始转凉,马上就要进入到了秋季,下了车后一阵萧瑟的凛风吹向薛容作,天空灰蒙蒙的,一股冷意直往他的脖颈里钻。他迎着风往公寓走去,路上翻看着手机。
房小迟长能耐了?从那晚后,他再也没又接到来自房小迟的信息和电话,他的音讯一下如同石沉大海,这让薛容作感到很诧异。
莫非……那晚真的发生了什么事?薛容作心下掠过一阵不安,但这种情绪转瞬即逝。
怎么会呢,不会的。他怎么会不了解房小迟,这不过是在欲擒故纵罢了,老掉牙的把戏,最多哄哄小孩子,到时候等房小迟耐不住性子了,最后还不是又会死皮赖脸地回来?
薛容作想着,脚步忽而就轻松了许多,抱着手里的实验资料打开了门。
然而这样的不安却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被放大。
一周,两周……又一个月过去了,像是一场沉默的拉锯战,薛容作反复地确认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和短信,依旧没有房小迟的联系。
这天晚上,薛容作蹲在团子的小窝前,若有所思地注视着里面正埋头于狗粮之中的小白团儿。
团子在多天精致的喂养下,越发白胖起来,蓬松的毛发因为主人细心的打理而变得更加柔软漂亮。在房小迟消失的日子里,薛容作竟然慢慢地接受了这个可爱的动物。
“别吃了,我跟你商量个事儿。”薛容作把团子抱了起来,一脸认真地与它对视。
团子被迫与心爱的美食相分离,满脸写着不高兴,挥舞着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小肉爪挣扎着。
“再动就把你扔出去!”薛容作装作一副要生气的样子,提高音量。
像是听懂了人话一般,团子突然变得安分了,转着黑溜溜的圆眼珠子,软软肉肉的身子抖抖抖。
“说真的,那家伙再不出现,再不来把你接走,我就把你扔出去了。”
团子呜咽了起来。
“他都不要你了,我还理你作甚么?”
薛容作一把将团子搂进怀里,这时胸膛上才感受到了一丝暖意。团子果真胖了不少,随手一抓,尽是软绵绵的肉,手感还不错。房小迟太瘦了,抱起来应该硌得慌吧,对了,上次抱房小迟时是什么感觉来着……
薛容作看着怀里吐着小舌头的团子,叹了一口气。在一番纠结之后,他拿起了手机找出房小迟的联系方式。
明明就是一句很简单的话,可是薛容作却思考了很久,直到半个小时过去,早早编辑好的短信才成功被发送。
内容无非就是让房小迟赶紧把团子给接走,他还稍稍带了点威胁的意味。
合上手机,薛容作感到从未如此紧张地等待一个人的短信,按往常来看,房小迟看到他的信息一般会立刻就回复,然而这次却让他好等一番。
盯着手机好一会儿,屏幕还是没有亮起来。怪了……薛容作回过神来,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烦躁地挠了挠头,索性抛开手机先洗个澡,说不定回来就有消息了呢。
但是在那个晚上,他的手机依旧没有收到任何一条来自房小迟的消息。薛容作终于有些慌神。
第二天一早,在他进入工程大院后,迈着大步直径来到了丁剑羽的办公室前。
“丁剑羽。”
“哟,薛工早啊。”丁剑羽抬头看了眼来人后,又漫不经心低下了头去,把注意力移到了眼前的工作。
薛容作目光有些飘忽,他察觉到了丁剑羽不太友善的态度。“上次,那个房小迟他……”
“哦,你说房小迟啊,怎么,他不缠着找你了吗?”丁剑羽忽而抬起头来,也不看他,笑道。
薛容作看着他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有些吃瘪。“你,自从上一次后,你们还有联系吗?”
丁剑羽索性放下了手中的动作,站了起来。“上次?你说哪次?” 他环着双手走到薛容作的面前。“哦,你是不是说那天晚上啊,那我还得好好谢谢薛工了。”丁剑羽含着意味深长的笑,凑到了薛容作的耳边,只用能彼此听到的音量道:“房小迟的身体,意外的很软呢。”
下一秒丁剑羽就被狠狠推开,薛容作滕地一下血气翻涌,紧握的拳头眼看就要顺势落下。
却在离丁剑羽的脸还有一厘米左右的距离时,他眯着眼顿住了动作。眼前的丁剑羽没有半分惧色,甚至眼里的不屑刺伤了他。
“薛容作,你凭什么打我。” 这一刻,这位共事了几年的同事让他感到陌生,丁剑羽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薛容作有些气急,嘴角抽搐了几下,拳头狠狠捏紧。
他也不清楚,为何自己在听到那番话后会有如此反映,像是沉积多天的情绪突然爆发,从身体的某处突然腾起一股火焰,直冲头顶。
“他怎么了,你和他,还有联系吗?”
“他怎么了?这个就得你亲自去问他了。”丁剑羽从鼻子里冷冷哼气,扶了把鼻梁上的眼镜。“我和他没联系了,要是有,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薛容作愣在了原地,拳头缓缓放下,眉头紧蹙盯着丁剑羽,似乎想要分辨话里的真假。
而在他正准备迈开脚步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丁剑羽在身后开口道:“房小迟全身心贴在你身上时你嫌弃人家揪着你不放,现在人家想开了,你倒是这幅样子装给谁看?”
薛容作沉下了脸,如鲠在喉。
回办公室路上,他恍惚记起房小迟曾经和自己说过要离开皇廷,皇廷虽以高档会所为外衣,可是在皇廷暗箱操作的行业内,其势力范围深不可测。并且它内部对待手下“公关人员”的方式和管理制度他也曾略有耳闻,这也是前期为什么不想和房小迟有太多牵扯的原因。
他若是想全身而退,谈何容易?
那天晚上……
薛容作突然感到一阵钻心的疼,他没敢多想。
下班后,薛容作直接驱车到了皇廷,天色还早,皇廷气派的前厅内只有寥寥几人,和在夜深时分的辉煌繁盛还是有些差距。
在走到前台之时,突然窜到眼前的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真的是薛工啊,我还以为我认错了!”眼前是一个相貌较好的少年,和房小迟一样清瘦的身子,衣着花哨,貌似皇廷很喜欢招收这类人。
薛容作认真凝视了他几秒,印象中想起他似乎和房小迟同场出现过。
“你不知道我没关系,我知道你就可以了。”少年的眉目上翘,神采飞扬。“工程院那帮领导里就数你长得最好看了,我们大家都眼熟你的。”
少年摇头晃脑:“不过你还真是稀客,好久都没瞧见你来捧皇廷的场了。”
“恩,今天过来有些事。”他正色道。
“什么事能招得着你来呀?”
薛容作环视了一遍前厅,“房小迟,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少年听言瞬间变了脸色,面露嫌恶:“你说房小迟?他早都走人啦。”
“走了?”
少年扯高气扬道:“对啊,真不懂他脑子怎么想的,大概天生命贱吧,明明占着那么好的条件,偏偏跟经理说金盆洗手不干了,皇廷白捧了他这么多年,活该被打。”
薛容作静静地听着,沉着气一言未发。
少年看见他脸色有些阴郁,便停下了那个话题,转言道:“不提他了,薛工你今晚来吗?我是今晚九点钟的场子喔。”说着顺手要去揪薛容作的袖口。
但是还未捧到衣服,薛容作的手一挥,像逃离病毒般躲开了少年的触碰。“别碰我,我嫌脏。”
少年瞪大了眼睛,脸一阵红一阵白。“你!”
他发什么神经病,突然对他这般态度,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没有理会还在原地一脸愤愤怒视他的少年,薛容作转身往外走去,给房小迟打了电话,不再犹豫。
这通电话他早该打了,明明早就离开皇廷了,为什么不回来找他?他不是一向很厚脸皮吗,不是怎么踢怎么甩都甩不开吗,为什么要一声不响地玩消失,以为这样自己就会意识到他的存在吗,他不是一直要求自己给他一个机会吗?
一股怨念油然而生,如果待会儿接通,他要狠狠地骂他一顿。
但令他始料不及的是,电话竟然被挂断了。薛容作愣在了原地,房小迟你竟然敢挂我的电话?
紧接着又迅速拨了过去,但还是没能接通,在他想打第三通电话的时候,对方已经关机。
薛容作神情凝重,不敢置信,但是很快,冲冠的愤怒被担忧取而代之。房小迟他究竟怎么了,他还好吗,离开了皇廷他能去哪儿?
薛容作垂下了脑袋,一种陌生的无力感席卷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