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莫尚番外（二） 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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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氏集团总部，二十五楼，总裁办公室。
优雅俊秀的男人正坐在宽大整洁的办公桌后面，他的背后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碧蓝的天空与洁白的云朵犹如一幅油画一般倒映在窗上，营造出无限悠闲平静的氛围，但这样的平静背后往往孕育着狂风暴雨。
正如面前这个男人一般。
“把这几个月的财政支出公布出来，让其他股东看看，顺便再多宣传一下。”办公桌后的英俊男人开口了。
一股平和如海的气场从对方的身上徐徐散逸出来，明明这个人没有看你一眼，可你莫名地就会觉得：他会很好相处，他并不锋锐。但跟了他五年的助理可不这么认为，他深深地知道，在这样一副平静温和的背后蕴藏着如何巨大的能量。
“可是，公司的股票已经下市了，总裁，您看……”助理的言外之意就是说他并没有必要做股票的宣传，这样是多此一举。
办公桌后的男人闻言抬起头来，他漆黑的长眸像是一波平静的湖水，只是助理知道在那湖水之下藏匿着一条巨龙，巨龙时时在沉睡，所以湖面在平常的时候一直都是十分平静祥和的，只是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恐怕……巨龙要苏醒了！
“很快就会有一部分的股权收回来了。”男人低沉醇厚的声音似乎是在阐述着什么再平常不过的事实，但内容却让助理大惊失色，后背都起了一层薄汗。这这这这……这是要硬逼着那些顽固不化的董事让出股份啊！这么惊悚的事情真的会发生吗？
“听说有董事在我不在的时候滥用职权？”男人的眼睛微微眯起，眸中有一番风雨在酝酿，看得门边的助理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战。
就在可怜的助理先生正想要尝试说什么的时候，男人放在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清脆悦耳的女声手机铃声传了出来，男人眼中的平静湖水就像是被扔了一块小石子一般，泛起了阵阵涟漪。
“算了，你出去吧，记得办好我交代给你的事。”男人不给助理说话的机会，他脸上的表情仍旧平静，眼睛看都没看桌上一直在响的手机。
“是……”助理飞快地出去并且带上了门，在门外松了一口气。总裁大人你不要以为自己装得很好，你那缓缓靠近手机的手已经出卖了你的心！
助理先生长叹一声，表示自己摊上这么一个精分的总裁真的很心累，五年了，只要那个特定的铃声响起，总裁大人就好像是被什么人掉包了一样，整个人设瞬间崩塌。他这可是一直都认为自己掩藏的很好，但是……整整五年啊，你当你的高级助理是吃白饭的吗？这么显而易见的铃声肯定是总裁夫人打来的电话，再说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以来，被自己撞到电话响起的场景也不下百次了吧！总裁大人你真的以为你可怜的小助理什么都不懂吗？
门内，某个认为自己掩藏得极深的男人在看到助理一副可怜样地出去之后，马上一把抓起手机接通了电话。他在人前的平静温和的表情终于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像是放下了什么东西似的，整张脸一下子松懈了下来，薄唇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角微微上挑，一股说不出来的魅惑竟出现在这个男人身上。公司的事情再糟糕也不能影响他现在的大好心情。
“喂喂，老婆？”莫尚很喜欢叫苏黎这个称呼，仿佛这两个字一出口，苏黎的身上就被打上了金闪闪的“莫尚专属”这四个大字。
“喂！莫尚，我警告你不要再得意了！”莫尚的心情很美好，可这并不代表电话那头的人心情同样美好。
“嗯？我有得意吗？”莫尚情不自禁地摸上他的俊脸，嘴角的笑愈发得灿烂起来，连声音里都带了丝丝笑意。
“你你你你你……”电话那边的苏黎听到他这样毫不掩饰的得意简直要气得跳脚，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再说了，我又有什么事情好得意的呢，老婆？”莫尚似乎很享受苏黎的气急败坏，他不等她说完话就马上又来了一句，还特意在“什么事情”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莫尚，我告诉你，今天晚上我就要回来了，我限你三个小时之内回家做出一顿满汉全席给我接风洗尘！”苏黎一想起那件事情，不由得小脸一红，还好隔着电话没有被他看到，否则他的得意程度又要向上升一个档次。那件事情……苏黎不由得咬牙切齿，只好说出这样一个要求来膈应莫尚，让他不要太得意。
只是……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晚上一回家就看到一个男人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的不亦乐乎，一边做菜还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这男人……稍微收敛一下他的开心得意会死啊？！
苏黎心下十分郁闷，自己不就是出个差，他也不就是在自己出差的一段日子里陪了陪她的家人吗？怎么事情都变成这样了？苏黎一想到她在上飞机前快关掉手机的时候，苏母一个电话打来，说是很抱歉暴露了苏黎，不小心将她早早就喜欢上莫尚的事情抖了出来……哦！苏黎当下一个慌神就把电话给挂了，她已经预想到自己再见到他的时候的场景了，不由得暗暗咬碎了一口银牙。
都是莫尚那家伙，都是莫尚那家伙！苏黎当然不清楚电话后面的苏母笑得一脸奸计得逞，她当然把这件事情全都怪到了莫尚的头上——要不是他刻意套话，早已被苏黎下了禁口令的苏母能说出来吗？
“老婆，回来啦？”莫尚一个转身就看到苏黎站在门口愤恨地盯着他，转眼间就露出一个清爽阳光的笑。
“站在门口干什么呢？行李多吗？我来帮你提进去吧！”莫尚看着苏黎抿着嘴不说话的样子，就赶紧讨好她。
“不用了，我自己来。”苏黎深深吸了一口气，心想不跟他一般见识，当下就要把一个小箱子拖进来放到楼上。
莫尚看着苏黎愤愤离开的背影不自觉的轻笑出声，让走在前面的苏黎脚步一滞，随后又狠狠蹬了蹬脚，快步上楼去了。
莫尚尽心尽力地把丰盛的晚餐做好，等着苏黎下来。苏黎已经洗了一个澡，套了一件比较宽松的绣花交领连衣裙下来了，她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沐浴后好闻的香味，不禁让莫尚耸了耸鼻子。
“老婆，你真漂亮！”莫尚情不自禁地说。
苏黎却以为他是在刻意讨好自己，于是连一个机会都不给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就开始吃她的晚饭。
莫尚悻悻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满脸不好意思，但眼里可是充满了赞叹和兴奋。他动了动筷子，发现自己吃不下什么，于是又放下筷子开始专门盯着面前这个容貌姣好的女子看。要问他为什么不吃饭……秀色可餐嘛！
苏黎察觉到了莫尚的目光，不过她也不准备抬头看，毕竟现在自己的心里还横着一个梗，怎么都过不去。她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晚饭，转眼又起身坐在了电视机面前。
“老婆……你在生气？”莫尚一脸可怜兮兮地凑过来。
“没有。”苏黎没好气的回答道。
“明明就有，你还说没有！”莫尚闻言一炸。
“没有。”苏黎不自觉地语气又加重了一点。
“老婆你别生气啦，都是我不好，我该打，你打我吧……”莫尚的态度又一下子软下来。
“我说我没有生气就是没有生气！”苏黎心下烦闷，克制不住地大声说出来。
莫尚一愣，沉了沉脸，坐在一旁不说话。苏黎也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新闻联播，只是有几个字听了进去那可就难说了。她一直在想着自己大喊的那句话，心里觉得更加烦躁了，不知道莫尚的沉默是几个意思。
于是半个小时新闻联播结束后，她拿遥控关了电视，正准备起身回房的时候，身后一个早已被忽视了很久的男人终于出声叫住了她，“苏黎……”
莫尚已经很久没有叫过她的名字了，自从一年前结婚后开始他就总是一脸喜滋滋地一口一个“老婆老婆”地叫着，她原以为自己到了现在还十分不习惯这个称呼，可到了如今，他静静地叫出她的名字时，却让她生出一种莫名的不爽感，心头微微一痛。
“其实这世界上有很多人，他们忙忙碌碌为了生活而奔波四处，他们庸庸扰扰为了爱情而痛苦茫然……”莫尚的眼睛似乎有某种魔力，将苏黎的视线牢牢吸住，“可我很庆幸，我可以一路安稳幸幸福福地和你在一起。我们之间没有他们那样的疲劳与痛苦，没有他们那样的茫然与无助。我曾经诚心地感谢过上帝，谢谢他在这么多年前就把你送到了我的面前。”
“我可以说我是看着你从无知懵懂的小女孩再到娇嫩蛮横的大小姐再到活泼热辣的少女，最后再到了现在的优秀总裁夫人。你的每一个成长我都看在眼里，同样的，我的成长你也一直在见证。”
“所以，我一直一直以来都很想对你说，我真的很可惜我为什么没有更早一些的发现你的好，没有更早一些的知道你的心意。明明那么多机会摆在我眼前，那么多次你的话语里是满满的关心，而我却熟视无睹，擦肩而过。”
“苏黎，你知道我从你妈妈那里听来这件事后的第一感觉是什么吗？不是高兴也不是得意，而是后悔……我很后悔我为什么当时就没有发现，我很后悔我不能早一些和你在一起。只怪我当时心气太高，完全没有把你放在过眼里……要是我知道当初我在高考前有一个小女孩一直一直给我折着千纸鹤，持续折了两个月，一共有三千只纸鹤的话……”
莫尚懊悔的话苏黎已经听不下去了，早在他说出懊悔的时候她心里的刺就已经消失了。现在他又突然提到了千纸鹤，往事回忆起来不堪重负，她一下子扑过去猛地抱住了莫尚，眼泪一下子倾流下来。
是的，当初苏黎暗恋莫尚的时候就曾为他的高考祈福。不管莫尚当时有多么不在意这场考试，不管莫尚在当天对她的关心是否冷嘲热讽，她总是很用心地在每一张纸上写下一句“我喜欢你”，再一丝不苟地折起来。甚至有时候她还会因为当天的事情留下几滴眼泪，一边委屈地哭一边细心地折着千纸鹤，不管到了晚上多迟也一定要把一天五十只的任务完成。
其实她很希望这些千纸鹤能够突然活过来，扑闪着精巧的翅膀，把那一句“我喜欢你”带过去给莫尚。只是她不敢送，也不想送，生怕她骄傲的大小姐形象瞬间分崩离析，生怕莫尚一口一句“矫情”就把纸鹤退还回来。她真的输不起，因为她一输就会输掉整个人生。在她的潜意识中，后半辈子的人生已经牢牢和莫尚绑定在一起了，她真的无法想象失去莫尚之后自己还能怎么活。
苏黎也曾想过卑躬屈膝地求来他的爱，不过不是她不愿，而是她不能，她不能放下身为苏家小姐的尊严，不能放下心中的骄傲，更不能让父母或者是莫尚对她唯唯诺诺的样子感到失望。所以她只能一边脸上保持着骄傲与平静，一边接受着莫尚毫无察觉的冷淡。
她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莫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小时候帮她擦去嘴角溢出的水的时候？是过马路时不自觉牵住她的手的时候？还是每天调侃她的丑态却又不准他人说她坏话的时候……太多太多了，苏黎认为几乎是对他已经深深绝望，但只要再重来一回那些个令人心动的瞬间，她就能再次打起精神去面对莫尚状似无意说出的伤人的话。
是的，她爱，她爱得很卑微，即使她外表上是一个蛮横的大小姐，但她依旧不敢说出自己的心声，不敢遵循自己的内心将那两大箱的纸鹤送出去。那些纸鹤现在还保存得很好，箱子经过防尘处理，一直放在自己的公主床下。
莫尚在男校的那一年时间里，她总是搬出箱子，拆开一个个纸鹤，用不同颜色的笔再重复写一次“我喜欢你”，然后再按着原来的痕迹细细折回去。每天每天，她都等着莫尚突然想起她的好，突然打电话过来。只是每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她总是以失望来结束一天，再以希望开始新的一天。不断的希望和失望相交替，持续的痛楚让她的心终于麻木。只是……为什么再次见到他俊逸爽朗的笑容时，自认为尘封已久的心却又开始轻轻跳动了呢？
莫尚，我的心都在你这里，你怎么就不回头看我一眼呢？
现在，她同样庆幸莫尚仍旧还在自己的身边，没有因为她的一些小脾气而疏远她，更没有因为她的一时置气而厌烦她。她真的太珍惜了，太害怕失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莫尚番外（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