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的一百种死法［快穿］》归别涧

70、了不起的维克多.八

　　周六的学校没什么人。初中还不大兴周末补课那套，他们的进出就显得很可疑了。尤其孟辰还那副全副武装的打扮。
　　门卫大爷坚定地抿着嘴摇头，神色充满狐疑。

　　“我们以前是这儿的学生……”洛臻挠着头，死命找一些可以打动人的理由，但大爷还是油盐不进。

　　“……子潇？”
　　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三人回头，一位年轻的男子正推着自行车要进去。看他的打扮——那半塞进裤子而恰好露出小肚子轮廓的衬衫、那已经能看出衰退的发际线、那土气的眼镜……这十有八九是个男教师。

　　洛臻的目光移到他脸上，心头一动，虽然它变胖变宽还添了些斑纹，却依然很熟悉：“丁……丁满？？？”
　　“噗，你就记得我外号了啊。”
　　丁老师耸耸肩，和门卫大爷亲爱的地打了个招呼，将他俩带进了学校。
　　“怎么想起来回学校了？对了这位是？”
　　“我是孟辰。”
　　周围没什么人，孟辰说着摘下兜帽和墨镜。

　　丁满吓得险些把车子推翻。
　　“你你你——你们——”
　　“我现在在做实习编剧，刚巧遇到他回国拍片子。”洛臻笑着解释道，虽然他很疑惑那句“你们”。
　　丁满试探性道：“你都想起来了？”

　　“……没。”
　　看来他也知道那些事啊。
　　“就是他跟我提起来我才想过来这边看看的，没想到遇着你了——这么多年你也不跟我联系，换号码都没说。”
　　“……其实有一些原因。”丁满微躬身子锁车，一面颇为迟疑地开口，“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先去我办公室里面坐坐吧。真巧，我来拿东西的，里头没什么人。”

　　“既然你现在有了找回记忆的打算，”丁老师握着保温杯，眼神游移，“我不知道想起那些事对你来说是好是坏，但我尊重你个人的意愿。不过，孟辰你能先出去一下吗？”

　　孟辰起身要去走廊。关门之前，他突然抬手摩挲了下杨子潇的面颊。
　　“……做什么？”洛臻不自在地回头，丁老师在那边泡茶，并没有看见的样子。
　　“我喜欢你。”
　　“……啊？”
　　“现在的我喜欢现在的你，我想和你过今后的生活。这是真的。无论你听到什么，记住这句话好吗？”

　　他看见青年懵懂地点了点头，关上了门。
　　随即就接到了丁满的短信。
　　“你叫我来学校就这事？”
　　“嗯。他问什么你说照实说就是了。”
　　“照实？？？”
　　他坚定地重复：“照实。”

　　过去的事他已经不那么在意了，但他不想骗他——起码不要骗那么多吧。
　　从坦白那个根本不像恋爱的糟糕经历开始。

　　屋内，丁老师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喝问：“你怎么又和他在一起了？！”
　　“诶？我……”
　　洛臻挠了挠脑袋。

　　丁满叹气：“……算了，这个待会儿再说。你先说你想听哪一段？”
　　“……你和老猫为什么后来不跟我联络？”
　　“你哥不让。”
　　“我哥？”
　　丁满皱着眉头，像是面对一个解不出题的学生。
　　“当初……你和孟辰出了些事，后来你住院了，孟辰离开了，你哥找到我们，跟我们说你……精神上出了些问题，不想再让我们这些和这段事相关的人再刺激到你。”

　　“……对，后来我的高中也不是在这边读的。”
　　洛臻朦胧地想起来一点。实际上，一直到大学毕业，他都没回过这里。
　　他小心翼翼道：“那我和孟辰——是怎么一回事？”

　　“噗，其实我还想知道你是怎么回事。”丁老师支了支眼镜，无奈道，“你跟以前真是一点都不一样了。”
　　“你以前说真的……你别生气啊，人挺难相处的。我们几个要不是从小一起玩儿还真不一定能当朋友。所以我也搞不懂孟辰到底看上你哪了。”
　　洛臻像鹦鹉学舌一样傻乎乎地重复：“看上我了？”

　　“是呀，我和老猫都知道。一开始挺惊讶的吧，后来也没啥毕竟都什么年代了……你那个性格，最后出事真是一点都不奇怪。”
　　“所以你绕了这么多，到底是什么事？”

　　丁满噎了一下，喝了口茶水。
　　“你现在这样也蛮好的，单纯从老朋友的角度，我希望你能……站在第三方的角度来听我接下来说的事。”
　　洛臻笑着回答：“我知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他听到了一个糟糕的故事。

　　少年的杨子潇是个十分跋扈的人——父母早逝，唯一的兄长对他有求必应，却没太多时间管他。他混迹于初中校园的各路人马之中，打架斗殴但成绩不差，杨子清又给了不少赞助费，老师拿他没什么办法，他自己也凭着丰厚的零花钱过着众星捧月的生活。
　　孟辰本来和他们几个不熟的，他是个标准的好学生。家境一般，成绩优异，无不良嗜好。
　　像初中时候女生们爱看的小说一样，某次杨子潇心血来潮，救下了处于校园欺凌中的孟辰。

　　再后来，孟辰喜欢上杨子潇了。
　　从丁满的话里洛臻听不出杨子潇对孟辰的态度，但他们确确实实干了一些越过底线的事。

　　“……被发现了，是吗？”
　　“被教导主任发现了。”丁满灌下一杯茶，深深叹了口气。
　　“你哥哥——应该是他做的，把所有责任推到了孟辰的身上。”

　　“……不，不是他做的。”
　　洛臻冲口而出。
　　脑袋忽然一疼，眼前像幻灯片似的迅速闪过一些画面——少年们赤/裸相对，青涩的躯体蜷缩又舒展；十六岁的孟辰双目赤红，翻滚着他看不懂的恨意与怒火；医院惨白的墙壁与不同面容的医生们摇头的模样……

　　……是“我”做的。
　　“我”逼着自己年少的爱人——亲口对师长们认下了属于两个人的罪行。

　　“不能让我哥哥知道。”
　　记忆中有一个少年哭噎着的声音，他似乎在恐惧。
　　“他会不要我的——我没有别的亲人了。”

　　另一个声音问他：“那你可以不要我吗？”
　　“等我回去想办法！——相信我，我会有办法的……”

　　他当然没有办法。实际上哥哥最后也知道了。

　　“子潇？”
　　丁满紧张地看着准对面突然抱住头部的老友，生怕是自己的话激起了他的病症。
　　“没事，没事。”
　　洛臻嘶哑地示意他不必担心。
　　“……我想起来一些事情了。”
　　瘦削的青年慢慢抬起脸颊，努力地笑了一下，满脸的泪痕在日光下纵横交错。

　　办公室外，走廊上的孟辰百无聊赖地看着窗户，没有学生们吵嚷的校园数十年间也没有太大变化，记忆里的那些欢喜与愤怒随着这景象一一跃出。
　　他想自己业已实行了的复仇计划，不由长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大概快要恢复更新了。中间我自己和家里都发生了一些事情，有好有坏不过确实把这边精力分散了很多……三月十五号复试完应该就没事了，吧【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