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惊!半夜大学生惨死国道为哪般!? 城市 ...
-
城市总是这样,分不清日夜的。
大城市尤其。
燕城可算不上大城市,仗着离首都近的当儿,物价水平向首都看齐,城市规划倒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唯一看的过去的是穿城而过的国道,干净齐整的沥青马路跟整个城市城乡结合部的气氛格格不入。前后不挨着的点儿,来往的全是疲劳加超载的大货车。
睡的半生不死的司机咯噔一下子在位置上被颠簸醒,棕黄色的大灯照的他找不着现实。这条路上这样疲劳驾驶的司机千千万万,哪一个也没出过事。
大概是个狗吧。
就着睡意,侥幸,装满了钢筋的大货车颠簸之后丝毫未停。
苏穆在这里住了八年。
这片儿是新老城区的混交域,新城区早了八百年就在讲要扩建,要拆迁,可惜板楼的墙皮从黄变白,从白变灰,眼瞅着周围电梯楼蹭蹭的起,这儿却没个动静,住在这儿的老居民就像那将死的严监生盯着拆迁费。
苏穆就是严监生之一。
早年苏穆的父母就离了婚,有点耸肩的法官轻声轻语的问那个被他爹问,他妈问,他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七姑八姨问的问烂了的问题时,他也像模像样的乖巧地回答跟爸爸。
带着个累赘的话,男人二娶容易,女人却不好二嫁。
后来也确实如苏穆所设想,爹再娶,妈改嫁,各自有了新生活。
只有苏穆跟着苟延残喘的老房子,在老城区一住就是八年,最后死在来来回回无数次的国道上。
苏穆最后的意识是果然半夜货车司机是一边睡一边开的。
生在旁边破破旧旧的老医院,死在门口川流不息的大马路,倒是齐整。
圈圈圆圆,竟是一生没也走出这几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