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风下的影子》笑出声来

2、迷雾围绕 警方

　　警方封锁了现场，从跳楼的方向来看，应该位于大厦的西南方，也就是大厦楼梯间这边，不过，据公司员工反映，欺凌瑞应该是去了东北方，也就是大厦的另一侧。那是集团的一个娱乐室，不过今天没有开放，因为在整修。
　　你们董事长有钥匙吗？
　　没有，这个一般都是直接交给下面的人去做，董事长不会过问。
　　下面的人是谁？
　　公司的经理
　　期凡转过头来，眼睛里泛着泪光，
　　王雯？他人呢？
　　王经理今天请假了。
　　警方将期凡和沈妍等一行人叫到了警局，警局并不大，只是附近的一个小的分局。装修也比较老派，倒是像上个世纪的装修风格。期凡虽然难以适应突然失去父亲的情况，但作为死者唯一的亲人，期凡倒觉得，自己应该振作起来。
　　能确定是他杀吗
　　期公子，我知道你比较心急，但这个需要时间证明，你父亲为何会跳楼，又是怎样进入那个房间，又为何会从楼梯间里跳楼，这些都是疑问。如果说是他杀，到现在我们都没有一个条件能够搜索出嫌疑人，当然，说是自杀，又有点牵强，毕竟这么多的疑点，所以还是安静的等待一下。
　　期凡也比较无奈，自己父亲平时没有什么仇人，如果说是他杀，实在是想不出谁会有这个嫌疑，但一想到自杀，期凡就不敢相信。父亲前几天还告诉自己，大学毕业了，要乐观点，对人生充满期望，怎么会他自己发生这样的事情。
　　警方录完口供了，表示会持续跟进这个案件，也希望其相关人员暂时不要离开崇市。管家开着车准备先把沈妍送回家。
　　沈小姐，今天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看见这样的事情，还耽误了你接下来的行程。
　　没事的管家，其实今天最受打击得应该是期凡，毕竟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不用你担心，管家前面停一下车。
　　少爷你去哪里啊？
　　散散心，不准跟着我。
　　车停下的地方是崇市的一条商业街，在这条街的后面是一条酒吧街，整个崇市最著名的几个酒吧都在这里，不过期凡倒是很喜欢在这条酒吧街偏后的Karine酒吧，没别的，就是老板人特好，期凡每次心情不好，都会来这里。
　　老板姓黎，年龄有点大，快五十了，大家都习惯叫他黎叔。之前是军人，退役后开了这家酒吧，至于酒吧名字，人们问过他。他每次都微微一笑，然后低下头，谁年轻时没喜欢过几个人，而她，唉，不说了。喝酒吗？其实人们知道，这是一段比较伤感的故事，黎叔不愿说，但大家心里都明白。
　　黎叔，跟以前一样，威士忌，半杯。
　　期凡落座在吧台前，今天人不太多，其实这里本来就没有太多的顾客，因为在这条街末尾处，很少引人注目，店内装潢很复古，不过桌子椅子倒是很新，黎叔说这是一种追求，也是一种挂念。
　　一杯吧，今天你挺需要的。
　　我家出事了，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你父亲是个英雄，你应该感到骄傲。
　　期凡抬起头，看着黎叔，满脸疑惑，
　　你怎么知道是我父亲的事情？
　　你父亲是崇市数一数二的企业家，电视里不可能不报道。
　　墙角的电视里的确播放着今早的新闻，光奥集团董事长期凌瑞跳楼身亡，这已经是今天崇市最大的新闻了。
　　门外记者我已经帮你打发了，你今天在这里好好喝一下吧。
　　可黎叔你为什么说我父亲是个英雄。
　　呵呵，一般人啊，不会从那个位置跳楼。
　　为什么？
　　酒吧门被推开了，很清脆的脚步声，
　　因为从那个位置跳楼很难被人发现，也就没什么意义了，对吧，黎叔。
　　期凡太熟悉这声音了，因为今天跟她待了一天，
　　你怎么来了，沈妍？
　　本来沈妍是不想来的，但因为天气的原因，航班被取消了，管家本来想把她送到酒店，但她又觉得无聊，就想着过来找期凡，而现在看见期凡，沈妍倒觉得挺开心的，
　　你就不要管我为什么来了，来都来了，难道你还要我走啊。
　　你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期凡很疑惑，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
　　这并不难，首先，凭你的性格，再加上这样的事情，你肯定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这家酒吧是这条街上最不起眼的，而且大门紧闭，这跟其它酒吧比起来，太反常了。
　　哟，期凡，你这朋友够厉害啊。小姑娘，那你又怎么知道我名字？
　　我问过这条街的人，上点年纪，又善解人意的，他们都指你，说黎叔是这条街上最会给人排忧解难的人了。
　　有趣有趣，期凡，你小子可以啊，身边有这样的人。
　　不过期凡听了并没有觉得有一丝骄傲，反而觉得懊恼，于是他抓着沈妍的手便从酒吧的后门出去了，酒吧后面是崇市的港口，每到了晚上，靠岸的船只总是灯火通明，工人卸装这货物，为他们的生计辛苦劳动。而期少爷，却从来不用担心这个问题，而现在，他需要解决的事是他身边的沈大小姐。
　　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一个人，不需要别人来陪我。
　　我知道，但我可没说我是来陪你的，怎么我来喝酒都不行啊。
　　那你能不能不要跟我待在一个酒吧，这条街这么多的酒吧，你干嘛来这一家。
　　期凡已经发火了，他很少发火，但因为他父亲的事，他压抑了一天，现在，都在往沈妍身上发泄。沈妍早知道期凡会这样，她其实到希望期凡这样，如果压抑在心里，再坚强的人也会出事。
　　那你能不能像个爷们一样，在这里对我大喊大叫有什么用。
　　期凡眼角已经不止一滴眼泪流下来，其实，从事情发生后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到底要干嘛，
　　我父亲会不会是谋杀？
　　至少在我看来，这事没有这么简单。
　　那好，你陪我去案发现场看一看，我要知道真相。
　　期凡抹干了眼泪，他知道接下来，才是真的。

　　虽然发生了命案，但公司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进行搬迁，只能暂时在这里，不过董事会已经决定进行搬迁了，最多半个月，光奥集团便要搬到另一个地方，也就是说，还有半个月这地方将会被拆除，到时候什么线索也没有了。
　　沈妍很疑惑，按理说，期凡应该有着公司的股份，而且应该不低，再加上他父亲的，应该是公司的最大股东，搬迁这事应该由他说了算，
　　哎，你会问什么对你父亲的公司不过问啊？
　　没什么好问的，我连这公司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问什么啊？
　　沈妍白了一眼期凡，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少爷，连父亲做什么的都不知道。楼梯间的门并没有上锁，但平时都上了锁，也许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物业觉得已经没什么必要了，因为这幢大厦的公司都准备进行搬迁，过不了多久，这将是一幢空楼。
　　锁为什么没锁啊？
　　现在这个已经不重要，可能为了方便警方进出。
　　沈妍倒觉得没这么简单，便一路小跑到了下一楼，这一举动吓坏了期凡，还没来得及等期凡询问，沈妍已经不见了，期凡只能跟着跑下去。到了下一楼，只见沈妍盯着门锁，期凡也死死盯着，开始冒汗了，沈妍又往下跑了一楼，而这次期凡也迅速跟了下去，都是一样的情况，除了光奥集团所在的那一楼，其余都锁上了。
　　会不会是巧合？期凡问道
　　应该不是，沈妍翻开了巡楼保安的出勤册，上面清清楚楚写的是整撞大楼楼梯间都已经锁上了。
　　那就是有人打开了公司那层的门锁，嫌犯？
　　不确定，但唯一能确定的是，你父亲的确是被谋杀。
　　先报警吧，我们再上去。
　　报完警后，期凡和沈妍总算心里有了底，他们拿起门后的扫把和拖把向上走去，楼梯间有灯，不过依然显得很恐怖，到了公司所在的楼层后，期凡先探出脑袋看了一下，走道上没人，但期凡隐约觉得不对劲，如果是嫌烦，就算把门打开了，应该也会从里面拉上，至少让人看起来像是关上的。但这样明目张胆的把门开着，不像是白天警方所判断那样，如果是谋杀，那凶手应该心思缜密。期凡分析完后，便起身朝里面走去，他觉得里面如果有人，不会是凶手，而是目击者。
　　沈妍也只能跟着期凡，她不知道期凡为什么会突然朝里面走去，而且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感觉，但沈妍觉得期凡也许是对的，如果在门口守着，只能一无所获。
　　再拐个弯就是公司门口，今天没有人值班，估计也没有人敢值班，但都想错了，公司办公室的灯亮着，难道有人在值班？期凡想着，可门被锁了，而且是从外面锁上的，那应该是忘记关灯，期凡默念着。
　　不对，椅子上有人。沈妍大喊道。
　　期凡朝里面望去，的确，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很安静，像周围空气都死了一样，期凡尝试着将门撞开，但是徒劳的，而这时候，警察和大厦保安上来了。在保安的帮助下，公司的门被打开了。那个人坐在经理的办公室，但却不是王雯，而是大厦的另一个保安。
　　肖队，你好。一名民警说道。
　　一个穿着白寸衫的男人走了进来，身材很棒，似乎衣服有点小，不过倒把他的身材给显露出来，皮肤黝黑，这是当警察都会有的特征，五官端正，不过重点是他的一双手，手臂强壮有力，手指非常长，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人公，他姓肖，叫肖戟，崇市新来的重案组组长，专门接手欺凌瑞的案子。
　　你好，期凡，我们认识一下，肖戟，重案组组长，负责你父亲的案子。
　　你好，肖队，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肖队，你好，我叫沈妍。沈妍笑开了花，虽然接触过很多富家公子，但打扮却很俗气，并不受因为衣服难看，都是名牌，但穿在他们身上就是没有那种气质，反而肖戟，简简单单的白寸衫，便将自己俘获了。
　　你好，沈小姐，听说过你，沈阙的女儿，我和你父亲有私交，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是啊，我也没想到，你居然认识我父亲。
　　下来谈吧，小李，现场怎么样？
　　死者是大厦保安，叫王家富，来自水门村，去年刚到崇市打工，今年年初在大厦上班，在崇市没什么朋友。经过法医初步判断，应该是被勒死的，至于凶器，应该是为丝巾之类。不过现场并没有发现凶器，有可能被凶手带走了。
　　好，调遣一队人排查大厦周围可疑人物，另外看一下监控，晚上9点过后，有谁进入到了大厦或者有谁还没有离开大厦。
　　好的，肖队。
　　现场并不凌乱，办公桌上很干净，应该没有打斗的场景，保安的鞋子上也没有剧烈的摩擦，如果时被人从背后勒住了脖子，应该会有挣扎的动作，可王家富看起来倒死得挺安静。沈妍觉得不对劲，但又想不出为什么。不过旁边的期凡却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梯子，已经爬上去，应手电筒照着上面，又朝下面说道，
　　凶手应该不是勒死死者的，而是将凶手吊了起来，凶器应该不是丝巾，有可能是尼龙绳或手机数据线。而这里了也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应该搜寻其它楼层。
　　沈妍望着期凡，现在的期凡已经不像2小时前的那个不知道干什么的期凡了，而是非常自信的分析着案情。
　　怎么说？肖戟倒是感到很疑惑。
　　第一，死者身上没有任何一丝挣扎过的痕迹，如果是勒死，应该有一段反抗或挣扎的痕迹。第二，如果是用丝巾勒死的，那这跟整个场景太吻合了，大家都知道公司经理是女的，又是被丝巾之类所杀，嫌疑一下就被转移。但王雯我很了解她，力气很小，想勒死人，可能性很小。第三，办公室上方并没有任何地方可以承受一个接近140斤的体重，只能说明第一案发现场并不在这里，而这里只是凶手用来转移视线的一个地方，等到明早员工上班，一切都会跟着凶手安排的剧情上演。
　　期凡，没想到你的观察力挺不错的。都听清楚了吗？照做下去，搜查其它楼层，找到第一案发现场，另外，把大厦灯全部打开，我要凶手看见他的计划失败。
　　大厦灯全部打开了，瞬间周围的一切都被点亮了一样。而在大厦对面的楼顶，凶手正注视着这一切，念叨道：很好，这才像场游戏。
　　经过一晚的搜寻并没有发现第一案发现场，所有人都很疲倦，一晚上没有睡觉，肖戟只能先收队，并叫人封锁了现场。光奥集团又死人的消息很快传开了，不过，疑惑的是并没有人漏风声，警方对外说的是调查欺凌瑞的案子，而外界却知道是大厦保安在光奥集团的办公室里被杀。
　　网上漏的消息，有人拍到了现场照片，从对面的楼上。沈妍盯着电脑屏幕说道，不过，这个拍摄角度很奇怪？
　　怎么奇怪？肖戟被吵醒，本来快要入睡的他，两眼有点无神的问道。
　　网上放的照片有俯视照的，但也有几张是仰视照的，如果真是为了照警方现场，不至于上下跑吧。
　　难道是凶手照的？
　　不是，是其他人。期凡拿着早饭进来，打断了肖戟的说活，我刚去那个楼看了，两个拍摄位置相差8层楼，如果是凶手没必要，他应该直接站在楼顶，看着这一切，而不会选择拍下来，更何况放到网上，应该是偷拍者或狗仔做的。
　　那怎么办，肖队，现在记者把大厦围的水泄不通，我们都没办法办案了。
　　先这样吧，你又不能赶他们走。可话说回来，第一案发现场到底在哪里，如果期凡没有推测错的，那应该在其他楼层，但都没结果。
　　有可能不在大厦里，其他地方也有可能。期凡思索道。
　　不会，如果在其他地方，怎么杀完人进入大厦，而且还要转移一个死人，大厅保安整晚都在值班。肖戟反驳道
　　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凶手拿着器材进入大厦，比如单杠这种东西，现在有那种家庭单杠，很方便携带。
　　沈妍说的不是没有可能，如果自带器材，就避免了将案发现场暴露出来。你怎么看期凡。
　　我们忽略了一个东西，凶手不需要自带器材，里面就有。
　　工程楼梯，期凡用那个，就可以，打开之后足足有5米高，足够将一个人吊起来了。肖戟反应过来说道。
　　走，去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