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如霜》木矣

6、冰落谷中 我救的蒙面

　　“殿下，外面来了三名女子。带了一马车药材。其中一名女子带着金丝面具！”哨兵走进账中。月鸾风此时正在和军师江城子商讨军情。“秦顾，你去看看。谨防有诈。”“是！”月鸾风交代完，又继续和江城子商讨。就算人称金面菩萨。听闻她并不会武功，这种条件还会来这冰落谷？月鸾风还是有所疑心。
　　不知过了多久，烛台已经燃了一半。秦顾还没有回来。“殿下若是放心不下，老夫便同殿下去会会这金面菩萨。”语落两人已经走出营帐。看见部下再搬动伤兵。月鸾风拦住一人。“这是干什么？”那人匆忙放下手中担架。“殿下，金面菩萨要我们把伤患分成两个军帐，说什么内科外科，避免感染。听不明白！”江城子头发已经斑白。雪花落在他发梢分不清楚是雪花还是头发。“哦？听不明白为何还要做？”士兵扰了扰头。“秦校尉吩咐的，也不知在营口说了什么秦校尉好像很是听那女子的话。”说完赶紧去搬运伤员，“这金面菩萨有点意思，殿下！去看看.”语落两人来到写着外科的营帐。
　　“菊花记下这是五号病人。腿部刀伤每天两次早晚涂抹金创药即可。”两人朝营内望去，一侍女站在一旁用笔在写些什么。一金面女子正在检查一名士兵。随即站起来走向另一处。“六号，左手臂箭伤。已溃烂。明日切除。” “七号，”只见她迟迟不语。许久拿着白布遮住那人的脸。“秦校尉，好好埋了他吧！” 女子全身贯注，根本没注意到月鸾风的到来。
　　这时一绿衣女子从营帐外进来手里拿着一块篮子。从篮子里拿出几块石头还有一大一小两块酒坛。还有几根蜡烛。“坛主东西拿来了。”金面女子此时检查完一名伤员。快步走来。“绿蝶把这两个酒坛下面个开一个洞。”语罢把石头围成一团。只听擦擦两声绿衣女子用手指戳破两个酒坛。江城子一惊这小姑娘如此年轻功夫如此了得。此时金面女子在石堆中点起了几只蜡烛。最后把小酒坛倒立在上再用大酒坛盖住小酒坛。“绿蝶每个营帐都这样做。这天气我担心军中柴火不够。”绿蝶也不明白花芊羽这样的做法。不过一会儿江城子便感觉一股暖意传来。“果真奇人，”绿蝶也似乎明白坛主为何买那么多蜡烛的用意了。蹦着去了其它营帐。
　　“殿下有军情。”这时月鸾风派去的探子来报。可月鸾风此刻却似乎没有听见一样，当他看到绿蝶时他就似被定住了一般。“殿下。”江城子提醒道。月鸾风回过神看了看金面女子并未说话和江城子回到了营帐。
　　“看来蒙多将军准备按兵不动，让我们自生自灭。”江城子听完探子回报捋了捋胡子。“却是十天半月还能抵挡。蒙葖兵生猛，长年在这冰雪之中。早已习惯这天地。拖下去受损的只是我军。”月鸾风看着地图，心想如果此番冒然前进胜算渺茫。这场仗敗不起，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
　　燕山雪山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月鸾风一夜未眠。看着帐内那酒坛烛火。走出了营帐。传来女子的咳嗽声。“坛主，你忙了一晚，接下来就交给我和菊花，你去歇息吧！”营帐内传来女子的交谈声。“一百二十三号。李军医此人烧了几天了”“约莫四天了。”花芊羽又看了看他的额头。“此人之前是否中了箭。”“对，可都是一个月之前了”“那就对了，绿蝶他是中了毒，毒已攻心。你用内力帮他逼毒，然后再服下去毒丸三日即可。”女子说完又是一阵轻咳。“坛主！”帐内女子明显着急了。“绿蝶，我自有分寸。”
　　“哈哈老夫走遍天下，拜访各方能人，能让老夫佩服的屈指可数，今天姑娘让老夫开眼了。”江城子一早便来到花芊羽休息的营帐。这女子是罕见的奇才，却等到日中女子才回到营帐。江城子忘记女子已经忙碌一宿。只恨相见太晚。谈天论地。居然在女子营中待到日落。全然不知女子身旁的侍女对他投来恶意的眼神。待江城子走后。花芊羽才感觉疲惫不已。侧卧着昏睡过去。
　　满天的大雪，抵挡不了将士的热情，月鸾风来到训练营这几日将士门操练的格外认真，连日来的大雪让他们变的虚弱，现在却如此有气势。“殿下，秦顾走到月鸾风的面前。“多亏那金面菩萨。兄弟们这几日来感觉都不错。居然不怕冷了。”月鸾风只是半眯着眼睛，看着此景也为之一振。随手拔出秦顾腰中的佩剑。舞弄起来。不料却引发了旧疾，一年前受命来到此地，冯定远常年驻守边关，但毕竟年事已高，这几年几乎都是靠着月鸾风才抵挡住了蒙葖族的入侵，自己突然被母后召回幽兰城，冯定远接连丢了几个城池，月鸾风来到这里的第一次战役打的很是吃力，后背受了伤，当时忙于战事也没有好好护理。“殿下！”秦顾担心的看着他，月鸾风收回剑。似乎什么都没发生。“殿下！那金面菩萨医术了得，不如请她来……”秦顾话还没说完只见月鸾风已经摆了摆手回了营帐。秦顾看着月鸾风的背影，素来爱才的他，这金面菩萨来营多日他却从未召见过她。很是反常。“秦将军！”从伤兵营出来的花芊羽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叫住了秦顾。
　　夜深了，月鸾风在营帐内看着兵书，有些疲倦的他站了起来，走到窗外看着远处的伤兵营似乎还在忙碌着不禁蹙眉。他拒绝秦顾是有理由的，那金面菩萨来营之后连日操劳，自己这点小事何必再去打扰她，更何况她……
　　月鸾风看着着漫天雪花，只是为何有种熟悉的感觉萦绕心间。愿是她以解思愁，可是行军在外这里的环境如此恶劣，此刻倒怕那金面女子是她。再这愿与怕之间。只有笛音才能缓解担忧。那熟悉的声音响彻军营。花芊羽此时正在替一名伤兵包扎伤口。听到笛音她迟疑了一会儿随即又继续手中的动作。来到军中多日并未见着这里的主帅，今日在操场看着那人舞剑的背影，才知道原来是他。
　　“秦将军，劳烦你了。”包扎完后花芊羽带上了药箱对秦顾说道。秦顾赶紧上前替她拿上药箱。花芊羽跟着秦顾来到月鸾风帐前。“殿下，金面菩萨求见。”随着秦顾的禀报，帐内的笛音戛然而止。“进来吧！”月鸾风放下玉笛淡然的说道。营帐的帘子被挑开，一名带着金丝面具的女子跟在秦顾身后。女子身披一件白色的貂毛披风。体态端庄。发丝还有些许未融化的雪花。“民女见过七殿下，”花芊羽说话的时候故意压低了声音。
　　秦顾见金面菩萨行礼后月鸾风并没有什么反映有些惊讶，再怎么说这女子也算是军中众将士的恩人，殿下冷落她实属不该，现如今人家自己上门为他看病，他还这么冷淡到底是为何？“殿下，金面菩萨是为了殿下的……”秦顾有些着急，平时就让人看不透的殿下，这下更难琢磨了？“秦顾你先退下吧！”秦顾虽有不解，但是殿下的吩咐他不敢违背，只好放下药箱走出营帐。“殿下，听秦将军提起殿下近日旧疾复发，民女不才，对医术颇有一些研究，不知殿下是否介意。”花芊羽低头说道，只见月鸾风放下兵书，走到她面前并不说话。营帐内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声响。花芊羽觉得有些尴尬，微微抬头面具下的黑眸正和月鸾风对上。
　　月鸾风冷漠的脸突然露出了一丝微笑，当然花芊羽并没有察觉。她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的低下头，自己也不明白明明戴着面具为何如此慌张。“不是要替本王检查吗？本王的伤在后背。”月鸾风说完张开双手。花芊羽明白过来是要为他宽衣，花芊羽伸出手，手指触碰到月鸾风的腰带。不知是这营内的柴火太旺，花芊羽的手心开始冒汗。笨蛋想什么呢？你是医生，你的职业操守呢这样一下轻松了许多，花芊羽解开了他的腰带，轻轻褪下他的青衫。当月鸾风赤裸着上身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花芊羽愣住了。月鸾风左胸的伤口，怎么会？花芊羽看着那块愈合的伤疤，这是自己处理的。不会看错，我救的蒙面男子是月鸾风？怎么会是月鸾风。这样看来月鸾风所作的一切都有理可循了，自己早该发现的，其实心中一直在疑惑，只是不想去承认罢了。那么月鸾曦又算什么呢？
　　“你一直盯着它？难道有什么问题吗？”月鸾风戏谑的说道。“不是，没有问题，殿下，你先坐下我替你看看后背。”花芊羽慌张的拿着药箱绕到她身后。当他看到她的后背的时候她反而不慌张了，那一条条的伤痕，似乎在嘲讽着她，嘲讽着她在小月村对月鸾风的鄙夷。对于生活在现代的花芊羽一直不明白战争到底意味什么？这次北上，一路救治的伤兵以及普通百姓，让花芊羽恨透了战争，也让她对侵略者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绪。小月村的那上百的俘虏本是不该死的，奈何现在的花芊羽似乎开始理解当时的月鸾风，理解他的做法。花芊羽小心的处理着他的伤口，伤口溃烂成这样，当时处理的一定很草率，花芊羽看不清背对自己的月鸾风。他没有哼过一声，到底有多疼，花芊羽是知道的，她只能小心再小心减轻他的疼痛。这几日在伤兵营花芊羽听到了许多士兵对月鸾风很多事迹，小月村的你？莺歌殿的你？这里的你？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你？
　　连日的大雪今天终于停了。两军又开始了交锋。“金面菩萨早！”“金菩萨好！”营中伤患不知何时大多都能出来走动了了，他们大多受治于花芊羽。于是看到花芊羽格外亲切。花芊羽一一对他们颔首微笑。“打的这么顺利反而让人不踏实。”月鸾风营帐内江城子半眯着眼睛说道。“军师，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秦顾着急的说道。“军师所言甚事。”月鸾风打断来秦顾。“接下来鬼煞滩一战才定输赢。”秦顾听闻鬼煞滩不再说话。鬼煞滩一直被蒙葖兵占据。常年雾气笼罩。冯定远将军征战沙场几十年，每次必敗在着鬼煞滩。将士们一进鬼煞滩就如同被鬼谜了眼。自相残杀。每次只差这一战就可将蒙葖兵赶出去。可怕的鬼煞滩，殿下究竟怎样才能取胜。
　　营帐内的氛围很是凝重，帐外却是另一番景象。校场内只见绿蝶不知哪里弄了一只马鞭，站在台前对着台下正在练习搏击的的将士指手画脚。“哎，笨死了，左边！右边！摔他啊！”一旁的领队看着绿蝶有些不满意，“小姑娘，这不是你该来的地。小心这刀啊枪啊弄伤你。”那领队身高八尺有余，在这等天气下只穿了一件薄背心。绿蝶跳下台来只能够到他的半腰。“这该死的天气，可把我给冻坏了，你来陪我练练？”绿蝶挑衅的看着那领队。绿蝶身来活泼好动，连日跟着坛主除了熬药就是熬药，在这军营中闷的厉害！现在好不容易有个送上门的。那领队也是个脾气暴躁的主，怎能受一个丫头到如此挑衅。两人便交起手来。“好玩，好玩！”校场内不断传来绿蝶的嬉闹声，原来那领队虽身来威猛，但是只晓得用蛮力。那是绿蝶的对手，只见绿蝶身轻如燕再他周围跳上跳下，那领队根本近不了她的身。周围的将士跟着起哄！
　　这动静引来了月鸾风一行，花芊羽也随之赶来，看着绿蝶如此瞎闹，花芊羽本想阻止，没想到秦顾却抢在前头。“殿下，这丫头功夫了得，属下想去会会她！”征得月鸾风同意后，秦顾三两步越了过去横在两人面前。“秦将军，我……”那领队不好意思的说道。“你先下去吧！”秦顾上场后绿蝶的眼神也变了。领队退出场后，两人便斗在了一起，又过了十多招这两人竟不分上下。“真好玩！”绿蝶说着取出腰上的弯刀，秦顾也拔出腰间的佩剑迎上那弯刀。花芊羽站在一旁吹了一阵风忍不住咳嗽起来。“这冰落谷天寒地冻，姑娘要小心自己的身体才是！”江城子担忧的看着花芊羽。花芊羽随即从袖中取出丹药服下“军师多虑了，民女岂有能医不自医之理。”花芊羽知道自己冻出了毛病，不过问题也不大。“果然是杏林中人。”江城子哈哈大笑。“不玩了，不打了。”秦顾被绿蝶突然停下来的举动搞的莫名其妙。“坛主，你这药骗的了别人骗不了我，这里的伤患都医治的差不多了，我们没必要在留在这里了，回去派几个人过来就够了。”绿蝶虽然正在兴头上，可是这丫头身来的使命就是保护坛主，所以不管自己在干什么自己的大半心思还是会放在花芊羽身上。“绿蝶，你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花芊羽呵斥道。
　　“不是我没规矩，昨天落堂主已经梢信过来了，她已经派人赶来换我们了，落堂主还说要是你不肯走，我可以把你绑走的。”绿蝶一脸认真的说道。“你……”花芊羽无奈的看着她，这个坛主做的可真是没面子，虽然知道她们是为自己好，但是方式太极端了吧。“我不管，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镜花坛的人一到，我们就走。”绿蝶说完插上双刀，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秦顾。“我现在有正事，有时间再陪你玩！”正事？你这算那门子正事！什么坛主！权力？看来暴力才是解决问题的有效办法！花芊羽心里抓狂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