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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花开无忧 正当苏小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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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雅急急忙忙的回到家。直奔父亲工作室。顾不上被雨淋湿的长发。她着急的翻弄父亲的抽屉。看着花色各样石头。不是这块、也不是这块、父亲是奇石收藏者。不一会儿苏小雅翻出大大小小几十个宝石。屋子里越发闷热。苏小雅把窗户打开。瘫坐在书桌旁。想起今天正在食堂和几个小姐妹讨论上午解剖课上的那具尸体。却被一个陌生女人叫了出去。女人自称是苏小雅的姨母,并且给了她一块半圆玉佩,带着疑问苏小雅收下了这块玉佩。毫无头绪的苏小雅烦闷的从包里拿出那半圆玉佩。翠绿欲滴、浑然天成。
一声惊天雷划破了屋子里的沉寂,桌上的台灯似乎因为这雷雨天导致电压不稳发出吱吱声,苏小雅似乎记起什么望向角落的保险箱。父亲的保险箱。保险箱内唯一的半块玉佩。只在小时候见过一次。
苏小雅自幼丧母,这么多年父亲一直对自己疼爱有加。可是疼爱自己的父亲却从不容许苏小雅碰保险箱内的那块玉佩。苏小雅小心的试探着密码。窗外又闪过一声雷声。苏小雅想起小时候因为偷看这块玉佩被父亲罚站了两个小时。苏小雅犹豫的看着保险箱。一手握着神秘女人给的翡翠。心中有股力量在怂恿着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寻找一块宝石而已。
最终苏小雅按下自己的生日。咔嚓一声。苏小雅小心的拉开保险门。突然手里的翡翠发出淡淡绿光。保险箱里躺着的另一半也发出微弱的亮光似乎与之呼应。苏小雅着迷的看着两块东西。小心的把它们拼凑在一起。这时亮光突然没有了。正当苏小雅好奇的时候。窗外一声巨响。不像普通的雷声。那是什么声音?苏小雅好奇的走到窗边。手里的玉佩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苏小雅看得出奇。好像是掉进了镜花铜里。
远端有一汪湖水。湖水被天空映的碧蓝。几座青山倒映在湖水中。恰如给这镜面镶嵌了几块宝石。苏小雅感觉有一丝凉意从脚尖袭来。慢慢睁开半眯的眼睛。才发现全身湿透的躺在湖边。苏小雅慢慢坐了起来。发现一只布鞋漂在湖心。苏小雅这才打量起自己。身着一袭白衣。头发不知怎么也齐到腰间。肯定是没盖好被子。苏小雅试图掐醒自己。“呀。呀好痛。”奇怪梦里也会这么痛吗?苏小雅朝水中望去自言自语。水里倒映出的苏小雅,一身轻纱白衣,墨黑的发丝还有水珠滴落。在阳光的反射下散出晶莹的光彩。一张陌生白皙的脸庞倒映在水中, “这不是我,这不是我.”怎么有如此可怕而又逼真的梦境。断断续续的画面显示在她脑中。在父亲工作室?玉佩?还有那声巨响?难道我穿越了?苏小雅是医科出身。很快冷静下来。不对穿越怎么会变成另外一个人?还有这到底是什么朝代?或许只是穿越到一个景区在这里拍艺术照?苏小雅无力的坐在湖边。想了千万个理由。最终还是以这只是个梦境来安慰自己。
“在那边。就在那边。”天色渐渐暗下来。苏小雅还在等自己从梦里醒来。远处几个零星的火把往这边靠拢,古代人?不是吧。苏小雅慢慢看清靠近的人群。都穿着布衣。“呀,炸尸啦!”最先走来的一个中年男子看着坐着的苏小雅赶紧往后退。“炸尸啦!我把花家姑娘从湖心救起来明明没了气儿的。”带头大叔慌张的躲在人群后。“孙二叔,你糊涂了吧。花小姐好端端的。”一同来的另外一个中年女人打量着苏小雅但也不敢上前。“真……真断气了。白大娘.”那个叫孙二叔的还是不敢靠近。“芊羽,芊羽.”人群后响起了一阵急切的声音。“花大夫来了就知道是死是活了。”这时从人群后走出一个黄衣女子。苏小雅还没来得及打量此人。却被她一把抱住。“芊羽,你要有什么事,为娘可怎么办。”黄衣女子紧紧抱住苏小雅。
几个年轻的村夫,用竹椅抬着苏小雅。绕过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一所竹屋面前。“这花家小姐怎么了,平时叽叽喳喳今天一点声音也没有”“多半被吓着了,孙二叔不是说救起来的时候都快没气了吗?”一路上白大娘和另一位大娘说个不停。苏小雅被黄衣女子扶进卧室。卧室很简洁。一张竹床,一张书桌,书桌上摆放这一些绿植。与其说是卧室倒不如用书房来形容,除了上面的摆设,小小的屋子里几乎全是书籍。 “多谢各位了。”屋外响起黄衣女子的声音。“花大夫、你客气什么。这么多年我们村谁没受过你恩惠,孩子吓着了,我们不打扰了,改明再来看你。”门外渐渐安静下来。苏小雅走出房门仔细打量着屋子。灶房那边传来噼里啪啦的竹火声。苏小雅随声而去。“羽儿,你怎么来了,快去把衣服换了。娘给你熬点粥。”黄衣女子熟练的忙碌着。半响见苏小雅没什么反应。黄衣女子赶紧走过来。抓起她的手。“脉象看来没什么问题,怎么突然这么安静。”黄衣女子看了看苏小雅。“看你以后还那么顽皮,被吓着了吧。娘待会儿给你熬点安神药。”黄衣女子怜惜的看着苏小雅。又转身生起火来。不知为何苏小雅突然觉得眼前的女子很亲切。短短几个小时她给她的是她在自己世界一直最渴望的东西。在微弱的火光下她才仔细打量这个女子。看起来不过大自己十多岁。这古代到底几岁就可以生子了?不过黄衣女子的亲切,让苏小雅踏实了不少。
“羽儿,娘这几天要进山采药了。给白大娘准备的药材你待会儿给她送去。”花素娘交待后拿着自己的药箱离开了竹屋。苏小雅?不对这个世界她叫花芊羽。拿着一本医书舍不得放手。花芊羽已经来这里快半年了。从一开始的不适从到现在逐渐慢慢尝试接受这个新身份,适应这里的字体,适应这里人说话,适应没有姨妈巾的日子……或许这个身体的主人已经溺水身亡了。自己阴差阳错的撞入了这个时空。灵魂进入了这个体内。哎花素娘对自己那么好。怎么能忍心告诉她事实。而这个事实她也是不会理解的。每天睁眼都希望看到的是原来的世界,每次都失望。虽然没有网络、电视。不过有花素娘的耐心教导还有这些古老的医术。倒是打发了许多无聊的日子。既来之则安之。好好研究这些古代医术,如果能穿越回去说不定自己还能造福一方呢。
花素娘走在竹林中。芊羽的变化是让她奇怪的。整天不学无术的野丫头突然改了性子。对医术有了兴趣。而且比以前乖巧许多。花素娘颇感欣慰。至少也对的起哪个人了。只要芊羽平安的过完这一生自己也算没有愧对她了。,,
“哎呀,白大娘的药。”花芊羽看着医书忘了时间。赶紧抓起药朝屋外走去。走到东村,花芊羽熟悉的和村民打着招呼,这村落叫小月村。只因此处的月亮特别明亮。小月村不过十多户人家,人口不过百。但民风纯朴,邻里和睦。人人脸上都挂着笑脸。一支毽子落在花芊羽身上。“花姐姐。花姐姐陪我们踢毽子。”村落几个小孩拉住花芊羽的衣裙道。花芊羽看了看时辰还早。“好啊,牛牛。踢不赢姐姐可别哭鼻子。”花芊羽捡起毽子就陪这群孩子玩了起来。
“花小姐,这么晚小心山里那些蛇鼠虫蚁这灯你拿着。要不还是让我送你回去!”白大娘拿了一盏灯给花芊羽。都怪自己和牛牛他们踢毽子忘了时间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下来。但白大娘本来腿脚就有旧疾,让她来回折腾也不好。花芊羽接过灯婉谢。独自走在山间小路花芊羽还是有一点害怕。不知不觉哼起歌来。慢慢走近竹林。前面不远就是家门了。今晚的月亮特别大。花芊羽借着月光加快了脚步。突然感觉竹林前边有稀稀疏疏的声响传了过来。“没什么的。肯定是起风了……”话虽如此。花芊羽还是拣起身边的一块木棍。一手拿着灯笼朝那边走去。花芊羽慢慢靠过去。竹林内似乎有块黑影。花芊羽小心的用木棍拨开杂草。只见一个人侧躺在地上混身是血。带着斗笠遮着脸看不清楚是死是活。手里紧紧的拽着一把剑。花芊羽正打量着只见那人腾的一下坐起。一把剑对着花芊羽刺了过来。花芊羽本能的往后退拿起木棍就朝他打去。花芊羽不知打了多少下。也不知打着了没。感觉那人刺了那一下之后就倒在地上了。花芊羽这才停了下来,感觉有水滴在她的脸上。“下雨了?”花芊羽顺势抬头发现竹林上一只大蛇被剑刺中。和剑一起插在竹子上。猩红的蛇血滴在花芊羽脸颊上。“原来他是要救我。” 花芊羽费了很多精力才把这个黑衣男子弄到竹屋。仔细检查发现他身上有许多刀伤倒也不算严重。最严重的是左心房的一处箭伤。在射偏一点就会要了他的命。花芊羽打来了热水,拿了些止血药材。不敢轻举妄动,虽然跟着教授学了差不多四年。花素娘这半年也教了自己很多。但第一次面对伤得这么重的病人,花芊羽显得有些束手无策。透过脸上的白纱。花芊羽看着里面的男子。模样十分模糊,但是可以感觉他痛苦的表情,花芊羽打定了注意。花芊羽拿起男子的手腕。“脉象已经这么弱了。”花芊羽似乎下了决心似的自言自语道。“我这是死马当活马医了,要是救不好。可别怪我。”花芊羽拿起一把小刀对着男子说到.床上男子仍旧没有反应。花芊羽镇定的想起之前看教授做手术的样子。小心的用刀慢慢拔出那只毒箭,起初花芊羽的双手还微微发颤,慢慢平静下来后,花芊羽越发的熟练,把准备好的止血药给他敷上。花芊羽又小心的处理了其他伤口。才发现额头早已布满汗珠。花芊羽趴在床边嘀咕道。“我已经尽力了,就看你自己了。”累到快天亮。靠在竹榻边。伴着微弱的油灯睡了过去。竹床上的男子微微睁眼。看着竹塌边的女子。一手撑着白皙的脸庞。眯着眼睛。一头青丝挽起,头上带着简单的配饰。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修长的脖子。男子想看的仔细些。最终还是撑不住疲惫的身体沉沉的睡去。
天刚刚泛着一点白,竹屋上已飘起一缕炊烟,与还没散去的浓雾重叠在一起。花芊羽端着汤药走进室内.竹床上的男子好像还未醒来,花芊羽小心的从被褥中拿出男子的手。却不料被他反手给拿住。男子警觉的睁开眼睛发现是花芊羽,有些犹豫的松了手。花芊羽微微皱了皱眉头。又继续为他把脉,检查他的箭伤。花芊羽的双眸突然停留在他的脸上。这荒野的小月村向来平静,面纱下的男子究竟是什么人,花芊羽转身端起桌上的药,面纱男子根本没办法起身,花芊羽本想替他解开面纱,但刚刚被抓住的手腕还隐隐作痛,花芊羽看着他,面纱男子似乎读懂了女子的意思,虽然这女子救下了自己,但是他不能轻信她。这世上能背叛自己的人太多了。“药放下,你出去。”男子冷冷的说道。“你……”男子命令的语气让花芊羽感到不舒服,不过转念又想受这么重的伤我倒要看你怎么靠自己起身喝药。花芊羽退出房间,不一会儿听见屋里传来一阵碗碟摔破的声音。花芊羽赶紧冲进房间,只见男子无力的靠在床边,脚下盛满汤药的碗摔的粉碎。男子的面纱仍旧挂在脸上,花芊羽虽然不明所以,不过看他的样子是不打算以正面目示人,难道他面容极丑?或者满脸青春痘?算了每个人的想法不同,男子看见花芊羽索性躺下,背对着她。只听见花芊羽收拾碗碟的声音,然后门被关上。男子听见外面有树枝折断的声音不一会儿门又被推开了。花芊羽走近男子小心的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男子转过身看见花芊羽的手中又多了一碗药。碗中插了一截细小的竹枝。见男子疑惑的看着竹子花芊羽解释道“这是吸管……”语落又觉得不太妥当,跟古代人说吸管脑子进水了吧。“你不是不想揭面纱吗?你自己现在又没办法喝药,把这个含在嘴里,用力吸就行了。”花芊羽说完蹲在床边,面纱男子倒也不笨,虽然眼里全是疑惑还是小心的把竹枝从面纱下面放到嘴边。几日后,靠着这根吸管和花芊羽的细心照料下,男子恢复的很快,可以自己下床喝药了。待他服药之后花芊羽进屋收拾药碗,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玉笛上。“拿去吧!”男子半眯着双眼横卧在竹床上说道。
一声清脆的笛音响彻整个山谷。花芊羽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满眼伤心冬景和,一山红树寺边多。仲宣无限乡思泪,漳水东流碧玉波。花芊羽的双颊不知何时布满泪珠。看着这把玉笛,父亲也有一只玉笛。比起这只逊色许多。想起儿时父亲教自己吹笛子的场景。花芊羽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在哪个世界自己的还存在吗?即便存在灵魂已身在此处。从此真的要在这里生活下去了?那年迈的父亲又由谁来照料。一曲作罢花芊羽低头擦拭着泪珠。这时一张白色手绢递到花芊羽面前。花芊羽接过手绢盯着手绢出神。这时悠悠笛声从旁边传来让花芊羽为之一颤。独特的音律让人跟着起伏,或抑或扬,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在这蒙蒙烟雨中。花芊羽的心随着笛音沉寂下来。“你可以教我吗?”花芊羽从未听过如此特别的曲子,说完之后才发现有些唐突,笛声戛然而止,男子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进屋了。“这是什么人?一点都不懂礼貌。气死人了!”花芊羽气的直跺脚。
花芊羽在院中收拾娘亲之前晾晒的草药。男子从屋内走出来,身着一身青衫。乡下地方花芊羽在集市上为他添置的衣物虽不及他之前穿的那身锦绣华服,倒也合身,一恍数日过去,在花芊羽的照料下,男子已恢复的差不多。这几日两人言语不多。男子对花芊羽依旧冷淡。只是院中被劈完的柴火,见底的水缸第二天突然装满。让花芊羽看不清眼前这个男子。甚至对方的名字也不清楚。在这轮回中不该出现的自己遇上他,终究只是过客。想到这里花芊羽心中一阵酸楚。
花芊羽从菜园摘了几棵新鲜的蔬菜,走近院中。听见有人说话。便放慢了脚步。“主上,要是你出事,属下唯有以死谢罪。”屋内安静了一会儿。许久那男子的声音响起“行踪已泄露。风鸣你速速召集风衣队来这里。”“来这里?主上,眼下你该跟着属下离开这里才是上策。”“你要违抗命令?”男子的声音突然变的严厉。“下去吧!”一声令下。花芊羽只见一黑影从屋内窜出。一眨眼已经消失在暮色中。青衫男子从屋内走出,看见一脸疑惑的花芊羽。“你到底是什么人?”随着花芊羽的话,一阵谷风吹过。拂乱了花芊羽的青丝。竹林里响起被风吹过的簌簌声。“知道越少越好。”男子并不接花芊羽的话,几日的相处,男子对花芊羽放下了戒心,不过是一个医术还不错的乡下人,对自己没有威胁。不过还是不要有过多的牵扯为好。男子冷漠的说完朝外面走去。
村里的集市不大,平日却很繁荣。今天集市上却没什么人。“羽儿。”身后有人叫住了她。“娘?你从山里回来了?怎么不直接回家?”几日不见花素娘消瘦许多。衣服上沾满了泥水。“上次你看中的簪子,娘这次采了几种名贵药材。给你换的。来戴上。”花素娘从袖袍中拿出刚买的簪子。“谢谢娘!”花芊羽接过花素娘的背篓。“花大夫,最近不远的几个外村出现不少蒙葖族的人,你们出门呀。小心点。”孙二叔挑着担子从花氏母女身边经过嘱咐着她们。蒙葖族,是北方游牧民族一支。前几年在天朝明帝的扶持下,统一北方各部落。归顺天朝。这几年新可汗乌力罕继位。不断滋事。惹的北方战火绵绵。民不聊生。小月村位置偏僻。向来是快与世无争的地方。不知为何这些凶恶的蒙葖人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他?”花芊羽突然意识到家里哪个神秘男子。“什么?羽儿?”花素娘看见花芊羽心事重重的样子。一路上花芊羽把如何认识那男子的经过告诉了花素娘。但最后黑衣人那段忽略过。自己都不确定的事,说出来也只是让花素娘增添烦恼罢了。
“羽儿,你处理的很好.”花素娘替男子简单检查后。欣慰的看着花芊羽。不过她处理的刀法干净利落。自己从未见过。今晚小月村的月亮特别的明亮。小时不识月,今晚的白玉盘晃的人心神不宁。睡梦中的花芊羽微微侧身。“蒙葖兵是来找你的吧!”花素娘走到院落看着月下的男子。青衫男子负手站在院落中,头微微扬起,一抹银色月光撒落在他脸上的轻纱上,“羽儿终归救过你一命,不管发生什么,你定要护她周全!”花素娘说完忘向夜空,一块乌云袭来,慢慢遮住了月光。
“娘好吃吗?”花芊羽一大早就起来替花素娘做了莲子羹, “你这丫头真是越发乖巧了。不过你这厨艺可就……”花芊羽接过花素娘的汤匙。喝了一口莲子羹。“呸!呸!呸!这莲子怎么这么硬!娘,你等等我晚上给你重做。”花芊羽连忙抢过花素娘手中的莲子羹。“不用……不用……可以喝的。天色不早了,你还要去西村送汤呢!快去快回!”花素娘花素娘欣慰的看着花芊羽道。青衫男子在院外劈着柴火,可屋内的对话他听到一清二楚。环顾四周、这里虽然略显清贫,可是这里的人心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丰腴。
“还有一家,这是住在村尾的刘大叔。”花芊羽加紧步伐跟紧前面的男子。不知不觉秋天快要过去。娘亲为村民配置的暖身汤花芊羽正挨家送去。那冷面男人居然主动同行。但是走的极快一点不懂的怜香惜玉。突然前面的男子停住。转身把花芊羽拉进路旁草从中。“你……”花芊羽的嘴被男子用手捂住。“走!快点!”这时几个蒙葖兵押着刘大叔一家三口从屋内出来。男子看了看花芊羽。松了手。
两人尾随蒙葖兵来到村口,“娘?”花芊羽几乎叫出了声。还好村口比较嘈杂。蒙葖兵并没听见。男子打量着大约有上百个蒙葖兵。村民都被抓到这里。男子看了身边焦急的花芊羽。终究还是连累到她了。“我们蒙葖族喜欢交朋友。今天是来和你们交朋友的。”只见带头蒙葖兵满脸络腮胡。腰间别着几块兽骨。“我族小王爷上个月遇刺身亡。我们追踪刺客的行踪来到这里,你们有谁见过奇怪的人到此地。”蒙葖首领说完。村民都默不作声,想不到这平静的地方也被蒙葖兵发现。花素娘四处张望。人群中并没发现花芊羽。这才放下心来。“想不到这地方还有这种姿色。”蒙葖首领发现人群中显眼的花素娘。“你见过陌生人没有。”蒙葖兵首领走到她面前。花素娘摇了摇头。“天朝果然是个好地方。”首领眼中发出了异样的眼神。
花芊羽一把抓起男子腰间的剑。男子抓住她的手。花芊羽看了看男子。“他们找的是你吧。”男子依旧冷漠的看着他。“我不会出卖你,你走吧。”花芊羽异常坚定的看着面纱男子。男子冷漠的眼神有了一些变化。蒙葖首领突然捏住花素娘的下巴, “娘。”花芊羽想起身冲过去却被面纱男子拉住。
随后男子一个纵身,越到屋顶。“蒙葖小儿,本少爷在此!”众人只见一青衫男子促立在屋顶。左腰一把青龙剑。右腰别着一只玉笛。“给我活捉!”蒙葖首领把花素娘扔到一边。不一会儿一群蒙葖兵围了上去。只见青衫男子忽上忽下,和百余名蒙葖兵周璇。踏雪无痕,百步穿扬。花芊羽不知该用何词来形容他的动作。蒙葖军根本拿不住他。这时有十多个黑影从天而落。“保护主上!”话落就和蒙葖兵交战在一起。“羽儿。”混乱之中花芊羽混进人群。替花素娘解开了绳子。“娘,先帮他们解开。”花芊羽趁蒙葖兵分神的时机,解开了所有人的绳子。蒙葖兵不断朝那边围去。“娘带着他们先走!” “羽儿!跟我走!”人群已经撤离的差不多。花素娘拉住花芊羽想往外走。“娘。可是他……”正当母女犹豫之间蒙葖首领注意到这边。飞身过来擒住了母女二人。“哈哈哈哈……天朝真是好地方,好地方!”任男子武艺再高。寡不敌众。加上旧伤复发。抵挡这些杂兵也越发吃力。看见花芊羽母女被擒,心中越发慌乱。蒙葖首领看出青衫男子很是顾及这边。“住手!”一声令下。众兵收手。“大胆贼子,还不束手就擒。否则……”蒙葖首领说完用力掐住花芊羽的脖子。青衫男子犹豫了一下,放下手中的剑。“主上!”周围的黑影不可思议的看了看青衫男子也无奈的扔下手中的兵器。周围的蒙葖兵互相使了使眼色。慢慢靠近他。突然蒙葖首领腹部被一掌击中。痛的他赶紧松了手。往后退了几步。只见花素娘双掌合拢。淡然的看着他。“芊羽退后!”平常柔美花素娘突然变了个人。花素娘玉步一捻。脚边的剑就落入手中。“好,今天我就来会会美人。”蒙葖兵首领看着气势汹汹的花素娘很有兴趣的说道。话落两人打斗在一起。只见花素娘手中的剑顿时化成一张玉龙。在她手中左右盘旋。有时缓若浮云,有时快若闪电。几招下来蒙葖首领根本无力招架。最后花素娘一剑刺到蒙葖首领的喉咙前。“我天朝圣地,岂容尔等蛮夷侵犯。我发过誓,此生不再杀人。今天饶你一命。滚回蒙葖。”蒙葖首领吓得直哆嗦。眼看周围的士兵也被青衫男子的部下打的七零八落。无力的垂下头。
“好身手,那是花氏剑法。”风鸣站在青衫男子边说到。“羽儿,来娘看看。”花素娘怜爱的看着花芊羽的脖子。却不知背后杀机慢慢朝他们靠近。蒙葖首领受辱。抓起被花素娘扔在地上的剑就朝花芊羽后背刺去。“小心!”风鸣赶紧提醒。只见花素娘一把推开花芊羽。那剑锋直往她心口刺去。“娘!”风鸣越过来已经迟了。风鸣恼羞一掌拍向蒙葖首领的天灵盖。 “娘!娘……”花芊羽赶紧扶过风鸣手中的花素娘,“娘,你坚持住。我帮你取剑。”花芊羽手忙脚乱的看着花素娘的伤口。顿时一种无力涌上心头。那剑不偏不倚刺中心脏的位置。“羽儿,娘比你清楚。”花素娘倒很是坦然,似乎这就是她的命,“娘,不会的,不会的。我会治好你的。”从小立志学医的她就是为了哪个从没谋面的母亲。如今来到另外一个世界。怀抱中这个温婉的女子。让自己在这个世界不会孤单无助的女子,面对她的死亡。自己仍然没有办法。“羽儿,其实你不是我的女儿,你的母亲另有其人。”花素娘吃力的说着。此时花芊羽默然无声。一滴滴泪珠落在花素娘的身上。花素娘从怀中掏出一块东西,递给花芊羽。“遇到危险,它或许会保你一命。”花素娘说完轻咳了几声。“不要,不要,你还没用教会我怎么做莲子羹,娘我们回去做莲子羹好吗?”花芊羽泣不成声。“羽儿,为娘以后不能照顾你了。多多保重。”花素娘用手抚了抚花芊羽的脸庞。慢慢的她闭上了眼睛。“娘!”花芊羽紧紧的把她抱在胸口。
“主上,这些人怎么处置。”风鸣环顾四周看着周围还有不少蒙葖兵跪倒在地,被刚刚风鸣哪一掌震慑到,“杀!”面纱男子冷漠的说道。 “饶命啊。饶命。大人饶命啊。”周围四零八落的蒙葖兵被吓的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只有跪地求饶。这动静把悲痛中的花芊羽拉了回来。一声令下,手起刀落,周围的蒙葖兵人头纷纷落地。一阵微风拂过,周围弥漫着鲜血的味道。花芊羽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男子,风轻轻拂过他的面纱,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两人四目相对,他的双眼让人不寒而栗。
人悄悄,月依依,人何处,望似归草。望断归来路。花芊羽站在墓前,青衫男子能感觉花芊羽无声的抽泣。
青衫男子看着竹屋内被送出来的饭菜。花素娘已经去世三天了,她每天就把自己关在药房中不吃不喝。“主上,你要吃什么?我吩咐人来做久好了。”风鸣闲逛到厨房,看见青衫男子居然在煮东西,有些惊讶的说着。“不用!”青衫男子没有看他,只是小心的用竹扇掌握着火候。
花芊羽无力的趴在桌上,手中捏着花素娘送她的簪子。来到这个世界是迷茫的、无助的。花素娘的出现让她有了一丝安慰。对于这个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娘亲,花芊羽还是不能接受她已经离开的事实,如果可以她宁愿代替她,可是……如果不是自己出现,她是否依旧会好好的活在这里?花芊羽想的出神,根本没有察觉有人走了进来。
青衫男子把煮好的东西放在花芊羽面前,几日未进食,花芊羽半撑起身子,“不用了……”花芊羽有些疲惫。青衫男子没有理会她,只是小心的替她剩了一碗。“莲子羹!”几日以来,男子第一次看见花芊羽的眼睛有些光彩。花芊羽这才仔细打量进屋的男子。男子看了看她没有说话,放下莲子羹便离开了。关上门后,听到屋内传来一阵痛哭声。
翌日,一大早花芊羽便来的青衫男子房中。“你的伤也好了,不管你是什么人,这里都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花芊羽淡然的说道。昨晚喝下那晚莲子羹,痛哭一次之后花芊羽似乎想明白了许多,自己的命是花素娘给的,花素娘一定不想看到自己这样。母亲过世那天的场景历历在目,比起母亲的惨死那些蒙葖兵的死让自己更为震撼,花芊羽不知道自己究竟救了个什么人,青衫男子看着她,她谈吐间的厌恶自己不是听不懂。青衫男子退到桌边。把腰间的玉笛取下。花芊羽只听屋外渐行渐远的马蹄声,直到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