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哑卿

2、你永远不知道调戏的姑娘是谁 本家子弟所

　　本家子弟所住的环境，自然是不会差的，森林三里外就是个镇子，卖吃食的、提供住店玩乐的，该有的都有。容锡地处江南，和别处又是有些不同的，偏北偏西的子弟看什么都是新鲜的，明山又简直是西得不能在西，陆南书初来乍到，甚至有些不习惯这里的空气。十三岁的陆南书，那真是玩字当头，又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再不适应也很快适应了，顶着小贩子郁闷又不想表态的古怪目光，还能跟隔壁卖瓜的姑娘眨眨眼睛。
　　“这位小公子是要买胭脂？”那小贩终于是忍不住问了声。
　　“啊胭脂？”陆南书指了指小车上一盒盒银色的小圆饼，故意做出一番惊讶的表情，“我说什么东西那么难闻，居然是胭脂。诶，别是搞错了拿了蒙老鼠的来卖吧。”
　　小贩面色一僵，扯了扯嘴角。他在这里怎么的也有几年了，看陆南书的穿着打扮，自然认得出是谁家的人。“没搞错。”小贩咬咬牙，盯了他又是好一会儿，又道，“小公子要不要买一个逗那位开心？”眼神儿是一刻不离地挂在他脸上。
　　“那位？”陆南书下巴向那姑娘一样，眼中又是一片桃花。那姑娘很吃这一套，立马耳根微红，怯怯地地下了头。只听他”嘿嘿“地笑了几声，从囊里拈出两枚铜钱来抛给那位伙计，于是像是很认真地挑了一番，抓起一盒胭脂来。到那姑娘面前晃了晃，“我送的，要不要？”
　　卖瓜姑娘见他生的俊朗，性子又是好的，心底自然是想要的。只是听着她娘那一套说辞，便道：“公子与我不识，怎好收公子的东西？”
　　陆南书听了，又是很严肃地点点头，“姑娘说得对。那我还是不送了。”
　　于是，他就，走了。于是，他就把胭脂收进袖子，留下尴尬的姑娘、凌乱的小贩，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陆南书在容锡一个供众家子弟休息处，抛玩着胭脂盒子说这事儿的时候，还是压不下笑意，听他讲述的那些个弟子，更是笑出了声。
　　一个少年修士随意地拱了拱手，好像真佩服似的：“陆兄，陆兄，你可真行。”
　　陆南书笑意更深：“我当然行。”
　　“你还真不谦虚啊？你这让人家姑娘多不好意思。”又一个笑道。
　　“不好意思？我看人家要是胆大点，拿鞋子抽他都有可能。”
　　陆南书笑道：“人家不卖鞋，卖瓜。要是拿瓜砸我——诶那什么地儿不是有什么习俗的吗？”
　　“陆兄，你这么说，人家一定很漂亮了？”
　　陆南书一副仔细思考的神情，回忆起来：“我记得她，嘶。。。长头发，绿衣服。。。额头上挂了个吊坠，嘿还挺特别的。。。”
　　“绿衣服？吊坠？”一个少年忽然惊呼一声。
　　“你惊讶个什么？”旁边的人用手肘捅了捅他。
　　“哎呦，你看看，像不像他的打扮？”那少年低下声，眼珠子往角落里斜了斜。
　　整个房间，十几位少年郎，都围在他身边，除了某一个。那人将自己隐在角落，点了盏小灯，一个人聚精会神地写着什么，从头至尾没有抬头看他们一眼。
　　灯光微微闪烁，将某清秀的脸照的一半明一半暗，照的那枚挂在额心的吊坠涣散着极淡极弱的光。
　　陆南书“哎呀”一声，“真是一样的打扮。那姑娘是他家的人？他是谁？”
　　方才的少年忽然换了一种默哀地目光送给他，幽幽道：“那是江泽叶家的叶缘。”
　　“江泽叶家？”陆南书那手比划了几下，问，“画符的那家？”
　　“还能是哪个叶家？陆兄，现在我是真佩服你了，头一天，你就和叶家杠上了。”少年笑了几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南书抓了抓头发，又往叶缘那儿看了几眼，发现那边儿一点反映都没有，好像根本听不到他们说话。猜道：“可别是个聋子吧。”
　　“可要真是叶家人，能来的也不是小猫小狗，卖什么瓜啊？搞错了也说不定。再说了，陆兄是明山陆家的，还怕一个古怪的叶缘不成？”
　　“诶你可闭嘴吧！不知道就别瞎说。姓叶的画的什么东西干的什么用，你又不是不知道。。。啊陆兄，你别过去呀！”
　　众少年回头，果真看见陆南书溜到了角落里，趴在书案的另一边。

作者有话说

　　这里还是回忆。回忆结束我会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