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久的回忆》吴继华

7、第7章 马少平 老厂里谁不

　　老厂里谁不知道马少平？象棋高手，厂内无对手，市里都能挂上号。模具班长。长的高挑白净，立眉凤目。穿着极讲究，虽不是什么好衣料，但搭配洋气，整个人飘飘然一美男子。
　　我与老马交好，源于一次看图纸。不明白，又不好意思去请教技术室的人，老马就悄悄找到我。
　　模具图纸复杂，曲面多，看了半天才弄明白。
　　“错了，图纸有错。”我说。
　　老马凤目微闭，不信任的看着我。
　　我告诉他怎么回事，一二三四五。“明白沒？”我问。
　　我回屋沒多久，听说技术室主任和马少平干起来了，差点沒抡椅子。
　　此事惊动厂部。经查果然图纸有错。老总对技术室主任大发雷霆，差点沒把他当场给撸了。老马当着老总的面把技术室的人也一顿臭损
　　。老总在一边听着，却没说什么。
　　其实，马少平的生活并不如意。两孩子都是先天残疾
　　，听说是基因问题。人看上去很风光，烟却抽最次的。
　　老婆无法去工作，生活自然相当难。然而这并不妨碍他继续牛逼，两眼儿一眯，根本不把领导放在眼里，对谁也不说软话，清高的很。厂里的人大部分是平庸之辈，
　　去了马少平，检索不出几个清高的人。

　　2000年底改制，技术室主任“买”了包括老马这一块。
　　老马找我，问怎么办？
　　当时成立新公司，愿加入的签合同，不愿意的走人。
　　技术室主任，噢，应该叫老板了，坐在办公室，等着一个个人进来签合同，那牛逼样，分明告诉你，虫，是怎么变成龙的？
　　怎么办？签啊！为了俩孩子也得低头啊！

　　听说老马以后和老板照顶不误，只是因为技术好，老板还得用他。
　　老马需要钱，但我了解他，
　　他使钱的时候还有那么一丁点对孔方兄的不屑，算他清高的本性。老板来了，当很多人纷纷为了“龙颜大悦”而俯伏于地，或者摇尾乞怜，
　　或者鞍前马后之时，一个人能站着说话，是则是，非则非，说清高，算老马一个。
　　清高不清高，其实各有得失
　　。一个是保持了自由的心性
　　但总不得领导赏识，工作有成绩是应该的，稍不留神出了错，还会穿个小鞋；一个是失损了人格，在领导面前表现出狗的形象，却能捞个实惠，一不小心还能飞黃腾达。
　　不过至今老矣，我仍这么认为：当个平头百姓，可以随
　　随便便就骂娘。
　　那一日，故黄河边游走，装一装象棋迷，忽听有人喚我。回头看，不敢认得。岁月真是把杀猪刀！
　　“莫不是，马少平！”我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