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久的回忆》吴继华

4、第4章 母亲 当年有一同

　　当年有一同事叫蔡青萍，男
　　，三十多岁，未婚青年。长的吧，怎么说呢，还算周正
　　，可不知怎的，总觉得哪儿让人不舒服，也许是名字太女气，也许是说话太谦卑，
　　也许是五官太圆纯，沒棱角
　　，总之吧，连个Lp也沒讨上
　　，说不上来的味儿。
　　每次食堂吃饭，坐在一桌，
　　说到什么菜啦饭啦，青萍总是说我娘做什么什么最好吃
　　，我娘蒸的包子，我娘包的饺子，我娘滩的煎饼怎么怎么好吃……说完呆呆的盯着碗看一会，用筷子挑一挑无聊的大锅菜，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一日，我从家带荠菜包子作午饭，中午时，从蒸厨取回饭盒，打开盖，热腾腾的荠菜香气四溢，惹得夾着饭盒准备奔食堂“受罪”的诸同事
　　驻足探视。“包包，什么馅
　　？”“吴工，吃福啊！”
　　青萍鼓着金魚眼盯着包子，
　　站着不走了。
　　“怎么的，弄一个？”
　　青萍不客气，伸两手指头捏起包子就往嘴里塞，烫的直翻白眼。此一刻，我终于知道他为何还孤着：吃相太难看，大眼翻着，还露出两颗鼴鼠牙。
　　“怎么样，味儿？”我问。
　　实指望这小子夸两句，他却说：“还行，可是比我娘做的还差点。”
　　说完，还盯着盒里的东西，
　　分明是婴儿的哭闹：我还要
　　！
　　“去去，我份量不夠了。”把他推走了。
　　一天，青萍请我们去他家吃饭，因为他母亲来了。等见到他母亲，我不禁在心里笑骂，这小子，真会吹牛。他的母亲，是一个又黑又瘦的老太太，象一枚风干了的枣子。见我们去了，讷讷地连招呼也不打就往厨房里躲。

　　青萍把母亲拉出来，挨个给她介绍，这是小李，这是老吴。他的母亲很局促的笑着
　　，青萍却一直亲热的搂着她
　　，亲热的叫着娘，并且问我们：“我娘是不是很漂亮？
　　我娘包的包子是不是很好吃
　　？”我们味同嚼蜡，嗯嗯的应着。
　　他娘包的荠菜包子里放的是豆腐，油量和调味均不到位
　　。我包的放鸡蛋，科学配比
　　，完全不一个挡次。

　　青萍看出了我们的不以为然
　　。在他母亲洗碗的时候，他对我们说，你们不知道，母亲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农村的日子对一个单身女人来说有多苦啊，可她不靠別人施舍，硬是凭着自己的一双手供我念完大学。我沒听她叫过一声苦，喊过一声累，有时候真觉得对不起她。

　　那个晚上，我回了趟家。老妈问我，你怎么啦？这么晚
　　？你吃过了吗？冷不冷啊？穿这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