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玉入泷心》淡淡的蛋花汤

47、又悲又喜 英如听着司

　　英如听着司寇萍絮絮叨叨地说了这些年的时候，两人喝得气氛越来越高，渐渐地都放开来了，谈论的话题也渐渐地由家国大事变为情感问题。
　　情感问题上英如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但是司寇萍可发现了，清琅对英如顶好，英如对清琅怎么样她不知道很多细节，换个角度想，如果她是清琅，情感也是相对的……司寇萍这是认了死理了，就固执地认为感情上英如是成功的，她是失败了，非要英如说说自己的经验。英如只能苦笑，她说她和清琅的感情是长时间相处出来的，细水长流，若不是后来出现意外她是不会答应和黄华春成亲的，而是会选择孤独终老。
　　纵然清琅故去也有这么多年了，但每次提到“清琅”这个名字的时候，英如的心都会骤然一紧，嘴唇翕动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唉……”司寇萍这个马大哈现在才迟钝地发现自己的这个话题无疑是在往他人的心口戳去。
　　就在一片沉默的时候，一直躲在后面偷听的辞辛坐不下去了，恨不得现在就跑出去给司寇萍一个暴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跟自己这么久了怎么一点都没学会！
　　死呆瓜！辞辛在心底默默地念了司寇萍一句，从帘子后面出来现身了。
　　英如和司寇萍两人吓得呆呆地看着他，特别是表明了自己心迹的司寇萍，简直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别找缝了，你这个大块头能钻的进去？” 司寇萍这下乖乖地坐着不动了，等着辞辛最后的宣判。
　　“呆会儿再跟你算账！”辞辛没好气地瞪了司寇萍一眼，走到英如身边来坐着。
　　“没有想到我一回来就听到你和离的事情，你都忍了这么多年了，怎么现在忍不下了去呢？”
　　“你也知道是忍啊……人的忍耐总归是有限的，这么些年来我只当黄华春他没有参与到宁如的阴谋中去，现在我才发现他们一家人都没有那么简单。”
　　辞辛点点头，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上了一满杯，司寇萍想阻止他，辞辛就一个眼神飘过去她就老实了。
　　司寇萍尴尬地笑了笑，想跟英如说自己和辞辛的新发现，但是转念一想事情牵扯到的是英如的家务事，这就不知道该不该说了。
　　辞辛没司寇萍那么多的顾虑，他当年就时不时嘲讽英如没有大姐梓如一半的英气，做事优柔寡断不说还没魄力，因而他当初十分不看好她，更没有想过要和她一起合作。
　　“我就不瞒着你了，我现在手上有十足的证据可以表明，你的大女儿——并不是你亲生的孩子。”
　　英如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得瞪大了眼睛，半天缓不过来，艰难地开口问道：“那其他的孩子呢……”这个问题一开口就让英如觉得分外的难堪，她仔细想想自己和女儿的相处，怎么都无法融洽，之前发生女儿儿子之间的矛盾，她还怪罪自己当初将错误迁怒给了女儿，逃避了一个做母亲的责任。现在却听到这些……
　　“嗯……”辞辛这下也犯了难，看着一旁干坐着的司寇萍，示意让她来接着回答下去。
　　司寇萍摸了摸脑袋，眼神就是不敢落向英如的方向。
　　“行了，我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就算儿子们不是我亲生的，我也会一直把他们当作亲生的看待。但是这女儿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她的心已经完全地向黄华春他们一家靠拢了。”，
　　“我就是现在想拉也拉不回来了……”
　　一个已经歪掉的根，重新拔掉之后还能长直么？
　　司寇萍见英如看上去承受能力挺强的，就把真相说了出来。
　　原来她的四个孩子中，只有泠玉一个是她的孩子。
　　当年英如被算计的时候，黄华春其实早就和另一个人有染，那人本家在京中有些背景，和黄华春不过是几个夜晚的情谊，并没有当真。只有黄华春还在梦里没有醒，一心等着那人来带他入京，却没有想到那家的女子连抬他为小侍的想法都没有。
　　已经怀孕的黄华春这下急了，她那地头蛇的姐姐出了主意，帮着宁如算计到了英如头上，既得到了宁如的报酬，又保全了自家的名声，两全齐美。
　　“怕是你在清琅忌日那日的醉酒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假的。”
　　辞辛没好意思告诉她，后来的两个孩子是如何出现的……英如有意避开黄华春，外出经商这么多年，梁子不正的黄华春又怎么会安心守家呢。
　　司寇萍见英如面色阴沉地可以滴出墨来，连忙戳了戳辞辛的胳膊，小声地说道：“你倒是快把好消息说出来啊！”
　　“急什么急！别人都等的不比她等的少……”辞辛狠狠地捏了司寇萍一把，让她把好消息憋回去。
　　英如也不懂他们两个人在玩什么套路，耐心地等着他们把消息说完，最难过的真相都知道了还有什么是她不能承受的么？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还有什么事情就给我赶紧说。说完了我好喝酒，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真的是好消息！真的不会再是坏消息了，我们也知道今天晚上跟你说的事情都挺打击你的。这不，我们有个好消息等到最后告诉你让你开心一下。” 司寇萍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她不明白辞辛干嘛要把这个好消息压到这么久。辞辛白了她一眼，算是默许她可以说下去。
　　司寇萍清咳了两声，正正经经地看着英如。
　　“清琅还活着。”
　　“什么！”英如一下子站了起来，带倒了一片酒杯、酒壶她也没管，冲上去死死地抓住司寇萍的衣领不放。“你刚才说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额……清琅还活着！”
　　就这一句话，成为了英如浑浑噩噩下半辈子唯一的救赎。
　　英如霎时身体仿佛没了力气，倒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又像哭又像笑。清琅还活着，怕是……怕是受了很多的苦吧。
　　“他在哪里？你们是怎么找到他的。”英如不敢问他们清琅现在怎么样了，她怕她忍不住痛哭起来，她恨为什么自己不能替清琅去受那些罪。
　　“当年的线索不多我们凭着这些蛛丝马迹找了很久。本来我们是都放弃了，和你一样都认为清琅已经死了。但是过了几年之后，清琅的弟弟告诉我们他有一天收到了一条绣着花蓓的手帕——”
　　“是他！一定是清琅绣的！花蓓，花的蓓蕾，英，就是我的名字！”英如激动地拔高了音调，恨不得能在下一刻就跑到查出线索的地方去。
　　司寇萍拉住英如让她好好坐在椅子上听辞辛继续讲下去，英如努力按捺住兴奋。
　　辞辛看着她和清琅，明明是两个有情人却被拆散，起初以为是天人两隔、再无相见的可能，现在却查明是小人作祟，害人不得相聚，心里对宁如的罪行又多加了一条。
　　“你放心，现在清琅是安全的，他受到了我们的保护，将作为证人指证苏宁如为了掩盖真相而杀人的罪行。暂时你是见不到他的。”
　　“清琅现在在京城么？你们什么时候去面见城王？我也要去！”英如不傻，她能猜到辞辛这些年来的动作，自然是知道城王这一条还给大姐清白的路子。“你们别拦着我，我一定和你们一起去京城。”
　　“这么多年了，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现在我知道清琅还活着，你还让我怎么等下去？我要和你们一起去京城！”英如再次强调了一遍，最后辞辛拗不过她同意了。
　　英如抹了抹自己的眼泪，清琅，我们终于能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