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玉入泷心》淡淡的蛋花汤

18、哥哥，母亲什么时候能回家？ “哥哥，母

　　“哥哥，母亲什么时候能回家？”
　　临近隆冬过年时节，几乎是日子每近那么一天，小弟桐玉就会问上这么一句。
　　泠玉不答，只是摸了摸弟弟圆溜溜的小脑袋。弟弟也亲昵地靠了过去，用头轻轻顶了一下哥哥的肩旁，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床上，静静看着窗外。
　　泠玉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弟弟的期盼。弟弟这么期盼母亲的回家，无非是因为母亲回家过年的这一周，母父难得的会在这一周做起所有的家务，甚至连泠玉他们要去帮忙，母父也拒绝了。
　　准备告状而失败的泠玉在后来遭到了母父的报复，因而他真的对母亲回来能发现母父的“真面目”不抱什么很大的期望。
　　平日里对母父所作所为都看在眼的村民这个时候都心照不宣地做起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以前村里的一个丧了妻的夫郎找了一个机会跟泠玉母亲委婉地提起她不在的时候泠玉他们过的日子，却没有想到被泠玉母父听到了。
　　泠玉母父可真做得绝，跑上门去污蔑他勾引自己女人不成被他发现了。
　　本是泠玉母父无中生有的话，却让那丧妻夫郎的婆婆听了去，竟然真的怀疑有这么一回事。那好心的夫郎自然是不认的，想要反驳泠玉母父的话，可一个有理的好人哪里又说得过一个胡搅蛮缠的浑人呢？
　　说不赢的好心夫郎只能咽下这口气，叮嘱泠玉日后的生活里能忍着就忍着，以后嫁出去就不用再受他的气了。
　　泠玉看着唯一肯站出来替他们说话的夫郎，点点头又再次鞠躬带着自己的弟弟表示感谢就离开了。
　　能忍则忍。
　　这四个字，好心夫郎并不是第一个教给他们兄弟三的。第一个对他们说这话的让人想不到的竟然是一向强势的村长夫郎。他趁着一次他们母父去镇上的时候，特意来劝他们说。
　　“你们往后的日子里，能少说话尽量就别说，你们少回一次嘴就能少挨一次打。他是你们的母父，但是他打你们他们可是从来都不心疼的！”
　　一向耿直的荨玉先接过话来，“难道他那些明明没有道理的话我们也必须要应下来么！”
　　“当然！接下来，一定要把话好好地接下来。这么多年你们都忍下去了，剩下还有那么几年你们怎么不能忍？”
　　“他的话不该听！没道理！”最小的桐玉也是怎么都不肯应村长夫郎的这个理，在他看来错的就是错的，错的人就应该受到惩罚。
　　村长夫郎看了看不服气的荨玉、桐玉俩，又看了看在窗边若有所思的泠玉，再次劝说他们：“你们可别忘记了你们那个大姐的态度。你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以后这个家你们都嫁出去了，当这个家的人就是她了。可是呢，你们仔细想想，她可有劝说过你们母父一次？”
　　“要知道你们母父可以连你们母亲的话都不听，但他再怎么样也会听从你们大姐的话了，毕竟他剩下的半辈子是靠你们大姐活的！”
　　“你看看你们，辛辛苦苦供着你们大姐的好日子！你们大姐可有心疼过你们一次？”
　　“照我说你们也别把希望放在你们那个什么大姐身上了，张叔我在这里就跟你们说实话吧。我城里的亲戚可是告诉我，你们大姐在城里那是吃香的喝辣的，穿的也是上好的衣料。”
　　听到这里，荨玉有些不忍心地看着桐玉身上的旧衣服。平日里几乎是每月姐姐都有新衣服，而他们三个只能是哥哥穿旧的下来裁剪后再给最小的桐玉穿。每次他们的衣服都是穿久了喜得太多次，渐渐得就褪色了磨破了。
　　也只有到过年母亲要回的时候，母父才会装模作样地扮作“慈父”形象，给他们兄弟三人买上那么一件。
　　“再看看你们，你们母亲辛辛苦苦赚下来的钱我看你母父是一分都没存着，全让你大姐花了去吧！”
　　村长夫郎的每句话都深深地戳中了孩子们的心，就连最小的桐玉都边哭边听，或许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哭，但他就是觉得很难过很难过。他更小的一点的时候，总是期待着母父能跟自己一起玩，就像隔壁家楼叔对他小儿子那样，但是他每次跑向母父的时候，得到的总是母父的不耐烦。
　　他不明白为什么母父这么不喜欢他们，难道就因为他们是男孩子，没有女孩子未来当家的地位？还是因为家里的孩子很多家里的开销太大，他自己就成了负担的那一个呢？
　　他这些话从来都没有对哥哥们提起过，哥哥们以为他什么都不懂，但其他他都知道的，只是他都是装作不懂的下次再去找母父。或许哪一天母父会看到他，他也可以跟母父撒娇，向母父要点心吃，能和母父一起去镇上玩……
　　村长夫郎说完后让他们自己好好的想一想径直离开了。
　　往后的日子里，他们兄弟三人倒真因为村长夫郎的那席话，不知不觉中成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