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泠玉（2） 泠玉并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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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玉并不是镇上的人，他们一家住在胡林镇附近的村子里。泠玉是家里的二子，上面有一个极为受宠的大姐。按理说就算泠玉家不是那种宠儿子的也不会让他磨成两手的茧。
偏偏家里的母父不是个能做事的料，剩下的两个弟弟又还小需要照顾，泠玉也就只能又当爹又当哥哥的伺候起了一家子。
要情况真就这么简单，泠玉的日子倒也还好受。他们的母亲一直在外做长工，一年就回家这么一次，每个人盯着，泠玉的母父对孩子的态度就显得没有那么尽责尽职了。对泠玉母父而言把握住长女，对自己下半辈子的生活就够了。
所以泠玉在家里通常看到的是：外出劳作辛苦的母亲，游手好闲不负责任的母父，刁蛮只管伸手要钱的大姐，嗷嗷待哺的弟弟们。
每个月打工赚下来的钱，泠玉母亲都会拜托同村的人带回来，但这些钱通常都被泠玉母父拿着。他甚至做出自己和女儿以及儿子们的开销分开算的荒唐莫名的事情。泠玉只能默默看着母父疼爱姐姐把自己和弟弟们分割开来看待。
他也试图向归家的母亲抱怨过，但是一看到归家后怎么样逞强都掩饰不住疲惫的母亲，泠玉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泠玉母亲虽然和泠玉生活在一起的日子不长，但她还是很努力的想去学会和儿子的相处，看到他似乎有什么话不好说出口，她伸出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鼓励他说出来。
在来找母亲之前，他明明在心里已经计划设想了千万次见到母亲时应该怎么说，可这时候的他只能让泪水模糊了眼睛，不敢看着这个深爱着家庭的母亲。
“泠玉怎么也开始撒娇起来了呢？好啦，别哭了，弟弟们都看着在呢。”母亲赶紧找了一块干净的帕子，蹲下去给泠玉擦了擦眼泪。等擦干净后，又用手刮了刮他的鼻头。“是舍不得母亲要走了么？”
“嗯……”
听着儿子带着鼻音的一声回答，泠玉母亲一瞬间甚至想不然就在镇上找个工作好了，但一想到分家后家里现在的情况，她也是不得不狠下心来做出这样决定的。
她抱住泠玉，小声在他耳边说：“泠玉乖啊，等下次母亲回来母亲就给你点零花钱，以后泠玉去镇上想吃什么都可以。”
“母亲……我其实是想跟你说……母父他——”
“英如！你怎么还没有走？再晚怕是赶不上进城的车了！”
闻言，泠玉母亲只好安慰泠玉有什么话等母亲下次回来再说，拎起行李匆匆地离开了。泠玉也只能呆呆望着母亲离去的背影，眼中充满着不舍。
“你过来——”却不料等已经看不到母亲的身影后，母父就一把抓住泠玉的胳膊，往里屋里拖。泠玉的三弟一看情况不对，立马放下手中的活，悄悄跟四弟说让他去隔壁叔那里借些柴。而三弟自己也赶紧跟着跑到里屋外偷看里面的情况。
“你叫住你母亲是想干啥？”
“没……没什么”
“哦？是这样吗？我看你的样子就像是要跟你母亲说些什么！”下一秒泠玉母父就手指着泠玉额头，一下一下戳着，怒气不小，“你看看你！你还学会到你母亲那你嚼舌根了？你是不是想说你母父我的不是！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辛辛苦苦生你养你，不是让你来气我来跟我作对的！”
“你给我跪下！”他伸手一推，泠玉一个趔趄倒地，平日里没少挨过打骂的他只好顺从地跪下，再不敢触母父的霉头。
泠玉母父似是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重重地捶了捶自己的胸口，突然开始大嚎。“我嫁给你母亲以来啊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但我还是尽我所能的为她们家开枝散叶！结果！”
“等她一走你就想起你母父我的不是了。你说说你身为一个男儿，平日里做做家务事怎么了！你可是家里的大哥，难道不该撑起这个家么——”
听着母父硬是将黑说成白的胡言，泠玉只好继续跪着，自然下垂的手在这番指责下紧紧握拢。
母父的指责也从一开始的叫苦说教，似乎是不解气又转为谩骂，看着泠玉强忍着的表情就觉得十分解气。他早就烦家里的这个大儿子了，平日村子里的人没少指责他什么事情都不做推脱给一个半大都不到的孩子，呵，这是他儿子他想让他做什么还用得着别人管么？
他安排的任务这几个孩子做起来都不情不愿的，真好像他不做事是一件非常伤天害理的事情，这让他非常恼火。
“我现在啊，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生了你们几个没用的儿子。该做事的时候就拖拖拉拉，哦！吃饭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这个母父的不好呢？”
“黄华春你闹够了没有！”一声厉呵打断了泠玉母父，也暂时解救了跪得双膝都快没有直觉的泠玉。
来人正是泠玉所在村的村长夫郎，也是少有的能在村里镇得住泠玉母父的人。
原来当年村长夫郎张莺拓和泠玉母父黄华春两人是同村嫁到这里的，两人从在娘家时就互相攀比，现在更是越演越凶。作为村长夫郎的张莺拓自然是有着维护村里风气的责任，泠玉母父实在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引来村长夫郎过多的注意，只好作罢。
“我教训我儿子与你毫无干系。张莺拓你给我记着，别以为你是村长夫郎我就会怕你？”
“呵！我倒是没见过像你这样恶毒心肠的男人，不知道的以为你是个继父才苛待孩子。我再警告你一次，别太做过火了！败坏了村里的名声！”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泠玉（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