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爱在我心里》姜懿芳

4、喜落人间 人民医院产

　　人民医院产房
　　第三天的清晨，金色的阳光早早的便爬上了天空，大地被笼罩在一遍金黄之中，好似穿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暖暖地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在医院产房的婴儿床上。
　　“瞅，这阳光真好。”一位白发妇人走到婴儿床旁，拉了拉床上罩的一层纱布，遮住了床上婴儿的小脸，白发妇人，满满地笑意荡漾在眼中，合不拢的嘴，露出洁白的牙齿，冲着婴儿床旁的大床上躺着的年轻女子说道：“你看，她的眼睛又细又长，肯定小不了，鼻子真精致，小嘴红红的真好看。哎哟，快看，这孩子额上还有一块殷红色莲花形胎记，不大不小，跟美人痣似的，真好看，呵呵，这胎记在正中间，好兆头，这孩子命一准儿个好。呵呵!”
　　床上的年轻女子听后也笑着坐起身来，探着身子慢慢地揭开婴儿床上罩的那层纱，“恩。是啊。你看！”她笑着对坐在身旁的男子说。
　　男子也凑过头去看，脸上露出满意地笑。
　　“妈，你看我们该给她起个什么名字呢？”年轻女子边看着婴儿边问白发妇人
　　“你说，这名字起起来得有学问，让沈腾说吧。”白发妇人头也不抬地笑看着婴儿
　　“妈，李燕，你看今天的阳光格外的好，金的颜色好似夕阳的美，暖暖地，人们不是常说那句，闰女就好像是妈的小棉袄吗，不如，我们的女儿就叫若夕吧。美若朝阳，暖如金阳。”男子一手抚着婴儿床边，看着床塌上的老婆李燕侃侃而谈
　　“美若朝阳，暖如金阳。好！就叫若夕。若夕！”床塌上的李燕还没有回应老公的提议，站在一旁的白发妇人，李燕的母亲，却已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连声称赞，说好。
　　“你看，她也高兴啦，若夕，小若夕，你也喜欢这个名字是吧，妈，你看，她听见我们叫她啦，她睁开眼睛啦！”床上的李燕高叫
　　的确，婴儿床上的小东西，自姥姥叫了那么两声后，便睁开了细长的眼睛，黑溜溜地眼眸上下左右转动个不停，似在找寻着什么，又似在观察着什么，好可爱。

　　“哇哇哇”一声声响亮的哭声自门外传来，紧接着就见两名护士其中一名怀中抱着一个皮肤黝黑，头上没有几根毛发的小东西走了进来，她俩一个整理着6号（李燕邻床）产床的婴儿床，一个把那个黑黑的小家伙放到大床上，重新给他裹好了毛巾被褥，放到整理好的婴儿床上，这时产妇也被两名护士用大床推了进来。面色难看的产妇，紧闭着双眼，唇泛着白色黯淡无光，脸无颜色憔悴异常。一开始那个黑黑的小家伙还在查杀着小胳膊猛蹬小腿，等大床推进来，产妇回到房间时，那小家伙反而不在乱蹬，忽忽的合上眼睛睡着啦。“你看这孩子怎么这么黑！”“男孩子黑点也不防事。”看着婴儿床中睡去的黑小子，跟着车进来的一位老奶奶对着另一位老奶奶说，很显然两个人一位是产妇的婆婆一位是妈妈。“男孩子，黑点健康。现在还小，长大就好啦。没事的。”头发略黑点的老奶奶说，看她那样好似是产妇的妈妈，产妇长的与她有几分相似。
　　“你看这太挤啦，不如我们把婴儿床放到那边去，跟那边的（6号床）婴儿床挤挤，这样子这边还可以放张床，你可以晚上在床上睡一会儿，要不这样太挤吧的慌。连个东西也放不下。”发全白的奶奶提议
　　“行，就依你。”姥姥应和
　　于是两位老太太就大动起来，她俩也不闲累，一人抬一边，把婴儿床从大床旁撤出抬到床尾部，然后使劲拉动大床靠近旁边的墙壁，在离墙还有一尺左右的时候，她们停下了，再把婴儿床抬到与李燕家婴儿床并排的地方，才驻手，这样子两张大的产床之间距离加大了许多。
　　“好啦，你看这多好！中间多敞亮。”奶奶笑着拍拍手上的灰尘，一手扶着婴儿床，一手扶着大床，冲着姥姥憨憨地笑着说。
　　“恩，还行。就这样吧。这样子晚上你睡左守着婴儿床，我睡右边守着大床。”姥姥双手比划着
　　“恩。”奶奶点头表示同意

　　“哎哟，你看人家的孩子怎么长的，你看咱这个。啧啧啧”在忙活了一会儿后，奶奶无事走近婴儿床看一眼自家的小黑家伙儿后，不经意地往旁边看了一眼，就见淡淡的紫色纱布下罩着一位粉妆玉琢的白里透着红的小家伙，怎么看，怎么惹人怜爱，讨人喜欢，奶奶不禁发出感慨，连连招手，招呼姥姥来看。
　　“恩，是啊。”姥姥小跑几步来到邻家的婴儿床前看一眼，再走到自家的婴儿床前，回首望着站在邻家婴儿床边的奶奶不住地说。
　　“给，把这个放到小孩子的手上，一会儿给他们洗个澡。”就在两位老人羡慕嫉妒恨的时候，一名白衣天使我们的护士小姐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堆牌牌，分别发给了家属。然后走了出去，没多久，便有另一位护士推着一个小车，把婴儿逐个放到了小车上，并挨个检查了一遍看是否带有小牌后，把屋里所有的孩子推了出去。不一会儿功夫，一个个换了一件统一的新衣裳，包裹着逐个又送了回来。

　　就在李燕呆在病院的这几天，孩子们时不时的被抱走去洗澡，然后再送回来。每回送回来时，李燕都要检查一下孩子手上挂的牌牌和看孩子额上的胎记，以防给错。
　　日子过的很快，已经六天过去了，再熬一天，便可以出院啦。李燕的身体也恢复的很快，虽然剖腹产很痛，但经过这六天的不断努力，动作，腹部已不似从前那么疼啦。这天护士小姐照常给小孩子洗澡，把孩子们都接走了，不一会儿，便洗完，送了回来，这次李燕没有作检查，因为她开始相信护士们不会把她的女儿给搞错，送错地方，原因很单位，天天洗，天天抱走再抱回来，习惯已成自然，李燕渐渐地对她们产生了十足的信任，因此，这次她没有做检查，连看也没看就把孩子蒙着头放在婴儿床上盖上淡淡的紫色纱布，由她睡去了，李燕自己也躺在了床上闲来无事，悠悠然渐渐有了睡意。
　　李燕的丈夫沈腾今天没有来，只有她的母亲陪着她，见李燕和孩子都睡着了，她也就找了个地儿坐了下来，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无聊干坐着也是一件很耗人的事儿，李燕的母亲没多久便开始打起瞌睡来。21：30分左右，楼道里走来了两位行色匆匆的人，一样的黑西装，一样的白色衬衫打底，一样的头型，一样的身高，唯一不一样的是胖瘦与肤色还有眼睛不同，正好一黑一白，一胖一瘦，一个眼大一个眼小的可怜。他俩走的很快，穿的又很讲究，虽然不算太帅，但也引起了不少护士病人的回头注视。他俩好似来过这里一般，径直向产房奔去，等到的门口，并不进去，而是躲在门边，偷偷地往里瞅。大眼睛，肤色较白的那位，转动着大眼珠子，查看了每一个病床上的病人，黑皮肤小眼睛的那位刚把头探过去，大眼睛便锁定了目标，对小眼睛说：“张云，快看，就是那边最里的那张床就是。快！”说完两个人同时恢复了形态，挺直腰杆，便想往里进，腿还没有抬起，脚刚迈出一小步，大眼睛的那位就拦住了身边的同伴：“等等，你看现在灯还大亮，还有醒着的人，现在弄不方便，等他们都睡着了，关了灯，后半夜再说。走，先回去。”“行。”小眼睛张云对其言听计从，转身两个人又很快消失在了楼道的边缘地带。
　　3：50分，第二天凌晨已到，夜深了，产房里的灯都熄灭啦，窗户拉开了一条细细的小缝，通风，窗帘没有全拉上，半敞着，从窗外照射进来微弱灯光。“哒哒哒”几声清脆的皮鞋响声自远而近逐步接近产房而来。按理说这个时候，产房门应该是关闭着的，然而今天不知何事，到了这个时候，门还是大敞着，值班护士不知去了哪里，正好得他俩的计。上次来过这里的一胖一瘦分别叫张云，李明，眼看护士不在岗位上，门还大敞着，他俩一边窃喜一边互相催促着进了产房。李明走在前面，张云紧跟其后，他俩蹑手蹑脚地来到了李燕的床边，看看李燕，伸出食指点点，推推，轻抬起其胳膊晃晃，李明见状立码走过去，拉回他的手小声立喝道：”干什么你，想找死呀。”他嘴里说着，却也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推了推睡在床边的李燕的母亲，“干什么，干什么？”张云回转头发现李明在推李燕的母亲，他也急啦。“好好，干正事，干正事儿。”李明敷衍着张云，两人一起来到婴儿床边，张云满脸堆着笑揭开紫色的纱布，从中把小若夕抱了起来。“好，太好啦，走，快走。”李明看得手啦，指挥张云快点离开。也许是新手从来没有抱过孩子，不知该怎么抱才好，他使劲用双臂环抱着孩子，勒的孩子透不过气来，“哇哇哇······”他俩刚走到邻床边，没走几步，可以说还没有怎么动弹，小若夕便哭了起来，本来抱着她就很勉强，她这一哭，李明就没了张法，张云也慌了手脚，孩子的哭声越来越急，这怎么着，张云索性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论是谁家的婴儿床啦，把小若夕往床上一铥，就往门外跑去，李明见状急走几步，也没看清楚抱的是谁，抱起一个来就往李燕床边的婴儿床上一扔，嘴里还念叨呢：“别放一起，分开放，分开放。盖好，盖好。”放完，也没看放的对不对，伸手胡乱地把包裹婴儿的被抽动抽动重新盖了盖，把婴儿包裹的严严实实，连头也盖上了，才扭头连窜带跳的冲向门口，刚到门口正撞上闻声而至的护士，他俩急忙闪身，双手举过头顶好似投降状侧身而出。护士看了两人一眼，嘴里不解地嘟囔几句，就没再理会，这时李燕的母亲，李燕也相继醒了过来。说也奇怪，李燕和其母刚醒，孩子就不再哭泣，又安然睡下啦。护士走到李燕床前：“没事吧，有事儿找我。今天我值班。”李燕点头摇着婴儿床说：“好的。是不是该喂奶啦？”，“可能”护士拉开纱布看了看婴儿，没再说什么，就离开了产房。这时邻床醒过来说到：“看她睡的挺香的，不闹就别喂啦，等闹时再说吧。”李燕想想也对，于是说“睡吧，时间不早啦，明天你们还要赶车。” 邻床哼了一声，大家一熄灯又从新睡了起来。

　　门外的一胖一瘦两人早已不知去向，后半夜相安无事。
　　“哎呀，这是谁家的孩子呀，谁家的孩子，护士，护士，弄错啦，孩子，我们家的孩子呢？”
　　“不会错，我们做了严格检查的。不会错。”
　　“不会错，那我的孙子呢？我孙子怎么不见啦，你看看，明明我家是孙子，怎么成了孙女啦！”
　　“哎呀，这不是邻床家的吗，是他家的，她家的，你别嚷啦”姥姥一眼认出这个在自家婴儿床里躺着的粉妆玉琢的小家伙是邻床家的，她拉拉奶奶的衣袖，食指直指邻床，意思是让奶奶看看自家的小孙子是不是在邻床
　　“谁家的，你说是谁家的？你别管啦。”然而奶奶不听也不看，一味的在床边叫嚷
　　“是她家的，她家的。”
　　······
　　一大清早乱哄哄的吵闹声把本来已经睡熟的李燕从梦境中拉回到了现实。她懒洋洋地坐起身来，看着一位农村大妈抱着孩子在房间里与护士理论，旁边站着她的家人。她的家人到没说几句话，光听这位农村大妈高声叫嚷着与护士理论。
　　李燕呆呆的看了一会儿，明白怎么回事后，看看自己的母亲，慢慢伸手无意识地揭开了自家的婴儿床上淡紫色的纱布。
　　“哎呀！”她大叫，揭着纱布的手在打着颤
　　“怎么啦？”李燕的母亲见状急忙把头凑过去。
　　“哎呀！”她也大叫一声。快速地扭转头，调过身体走到还在高声叫嚷的农村大妈跟前：“快，让我看看。”她伸手不等农村大妈反应过来，李燕的母亲就去夺农村大妈怀里的孩子。农村大妈本来还在高叫，但看到一人走到自己跟前来二话不说要抱孩子，虽然怀中不是自己的，但她还是往后退了一步，瞪大的眼睛似在寻问—干什么你？李燕的母亲，伸手见没有抱到孩子，索性干脆直接去揭包在孩子头上的布。布被她快速的用手撩开了，露出了一个细长眼睛，白白净净的可爱娃娃，“啊，若夕，这是我们家的小若夕，快给我。”李燕的母亲边解释边伸手从农村大妈手里硬把孩子夺了过去，农村大妈也没反驳，“阿姨，你是几床的？”护士小姐问李燕的母亲。
　　“侬，就是这床。”李燕的母亲指着7号床
　　“大娘，你看这是不是你的孙子？”李燕下床从婴儿床上抱起了一个裹的严严实实的黑小孩儿
　　“是，他就是我孙子，哎呀，可算找着啦。走!”农村大妈上前迈出一大步，从李燕怀中小心翼翼地抱回孙子，头也不回的向产房门口走去。她的家人—儿子，儿媳妇还有儿媳妇的母亲，一行三人紧跟其后。望着他们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李燕转脸对母亲说：“好险差一点就让人家给抱走啦。多亏他们临走时看了一眼，要不，孩子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谁知道会不会抱错！”
　　“是啊，好险！”李燕的母亲把孩子放到婴儿床里，嘴里重复着李燕刚才说的话。
　　产房里一团糟，乱哄哄的。而始作俑者也没有好受多少，由于深夜偷孩子不成，两人受到了严厉的批评，你看这不他们的头儿正在严训他俩，吓得两个人好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老大，咱非得去偷那个孩子吗？”好久的沉默过后，李明试探的问
　　“是啊，老大。”张云随口应和
　　坐在椅子上的他们的老大薛谟先生用极其阴冷的目光扫视了两人一眼。
　　“老大，不如我们直接让孩子死在医院里，就别偷出来啦。”李明见薛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继续又说提他的建议
　　“你有什么好办法？”沉默许久，薛谟才开口冷冷地问。
　　“我们不如往这孩子的奶水里下点佐料。”李明阴险地笑着说
　　薛谟冷冷地盯着李明，状似思索。良久，冲他们摆了摆手。
　　“好勒！您呢！”两个人同时从僵凝的状态中动了起来，退出了这所罕有人至的离市区二环还要远一公里的郊外别墅
　　“李明，你想好下一步怎么做啦？”张云刚退出房间边带上门边问
　　“没有。”李明利落地回答
　　“没有，那，那······？”张云想问却不知该从何说起组成言语来问他
　　“别问啦，走吧。”李明头也不回地向着236车站站牌处匆匆走去，
　　“你去买药？”跟在其后的张云一头雾水的问
　　“不去，回家。”李明呆呆地说
　　“回家，你不是去毒那个小孩子吗？”张云急急地跑了几小步问
　　“不回家，怎么毒那个小孩子？”李明停下脚步瞪视着张云，停顿片刻又重新快步走向车站，不一会儿，车来啦，两人上了车，找了个空座坐下。一路上张云想问却又无从说起，只得干着急，真是有点无厘头，他不明白李明明明提意要毒那小孩子，却为什么要回家，而不是去药店买砒霜或是安眠药一类的药品，他眼看着身旁一语不发的李明，镇定好似胸有成竹的神情，一时间不忍去打扰他，只得让胡乱的念头暂时停留在脑中。
　　车行驶的很快，停停走走六站以后，他们便到达了目的地，下了车，再走过一个路口，便是他俩一起在市里租住的那个小区。两人一路无话，快步向着租住的房屋奔去。

　　门很快打开，两个人走了进去，一进门李明就冲进自己的房间，没多久便从他的房间里传出了“光当，光当”推拉抽屉的声音。
　　张云闻声赶过去看个究竟，见李明正在着急麻慌地寻找着，他悠闲的站在门口问：“你在找什么宝贝，我也加入啊？”
　　“不用，你一边站着就行。”李明回答的很干脆，头也没回个
　　张云看着李明从这个抽屉走到那个抽屉再从这个柜子走向那个柜子，来回翻个不停，正看的无聊，准备离开“哈哈！”一声巨响，吓了他一跳。
　　“找到啦，就是它。”李明双臂有力的向上扬
　　“我看。”张云也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抢过李明手中的小瓶，放在掌心仔细的观看
　　“这里面就是！！！！！——是什么？”张云兴奋地问有点大喘气
　　“恩，就是它，只需要一滴，便可成事。”李明信心满满地解释
　　“成事？你是说只用一滴，那小孩子就没命啦？这么厉害？！！”张云翻来覆去看着手中的小瓶，只见这是一个普通再普通的白色透明小瓶，里面的液体也是白色透明的，如果不来回倒着看，是看不出里面盛着满满一小瓶的。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张云两眼放光有点兴奋过度
　　“马上！现在！”李明夺过张云手中的小瓶，冲出了大门口，张云紧随其后。两个人急匆匆走出了小区，叫了个的车向医院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