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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拜托!偷窥! 闭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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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林裴然的丫鬟吃穿用度还是老太太那边的,手边的丫鬟们虽不甚绿影熟悉亲密但还算和洽,作为一个丫鬟的日子过得不算差。遇见他的机会却是不多。
老太太身边的小丫鬟只是个逼大夫人出头的引子罢了,要的是大夫人拿出当家主母的态度,吃穿用度一律给林裴然最好的。林裴然这一世依然尊贵无比,身世却有些凄凉,大老爷的独子,现在的大夫人却不是他的生母,要说大老爷委实宠爱他这独子,大夫人嫁进来近十年,依然无所出,听那些老嬷嬷嚼舌根时,说是一进门就给喝了断子汤,就为了大夫人对他视如己出。
但是大夫人自五年前大病后不知怎么了,对这个儿子一直怕的要死,拿不出一点作为当家主母的威严,平日更是稀少和这个所谓的儿子往来。再加上林斐然一直在关外历练,甚少回府,每次回来也是深入简出。
久而久之,大老爷房里的这根独苗苗在荣国府中就仅仅是个嫡长子的符号了,丫鬟们嬷嬷们不敢怠慢,却也是亲近不起来。老夫人指我入桑轩院,不失为一顶风向标,再是大夫人管家,这荣国府以后还是他林斐然的地盘。
夏日要过去,洛阳城里有风雅的作诗会,自然是请了林裴然。往年林斐然都在关外,今年海清河晏,天下太平,大老爷又有意让自己的独子回来接任自己的位置,这场作诗会便是他林斐然历练了一番之后,在世家面前展露头角的一片天地了。
老夫人要桑轩院的众仆不得打扰少爷用功。这赏花作诗的契机也必然是林斐然要把握住的东风。当今的皇帝重文轻武,这洛阳劳什子赏花作诗的风月局上评选前三的公子,每年都会被邀请至中秋国宴。让圣上龙颜大悦的也会被赐予一官半职。算是教科书上的科举制度的不完整版了。
而林斐然的生母因是皇上胞姐,碍于生母死的蹊跷,竟是有几年没宣林斐然的父亲入宫赏月了,这种说大说小的事也足以让那些官场上的狗鼻子见风使舵了,自他生母走后,这荣国府虽不至于一泻千里,却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娶来是荣耀无匹,去世也是留着抹不去的伤痕。
“你作甚?”
“我......认真聆听公子的吩咐,怕......怕遗漏了什么”赶紧将头低下,努力按捺着心虚四处飘的眼睛。
“那可得听仔细了。”
“是是是,啊不,诺诺诺。”
“你作甚?”
“我......咳,侍弄花草和,树——木”我知道我很像个细作,但我发誓我就是单纯的在“观察”公子你啊。
“还是交给别人来做吧,”我的后脑勺察觉到逼人的视线停留了片刻,
“呵。”怎么觉得他的语气似乎很嫌弃我?
......好吧,刚才仔细听着他在与来拜访的门客说着什么,手下没轻重,将好好的盆景剪得秃溜溜。
“抱歉抱歉,下次给你好好浇水......\"
“你又作甚。”
“......”我可真是脸黑。“我......我替公子粘恼人的蝉......”
“哦?”他挑了一下眉毛,没再说什么离开了。
我摸了摸摔疼的屁股,一瘸一瘸的绕开了书房。
本想借着当差的功夫观察着他做些什么说些什么,期望从他身上知道些回家的秘诀,但林斐然爱洁,也不喜欢使唤丫鬟,在关外历练养成了凡事不假他人手的习惯,我和大夫人一起指来的四个小丫鬟们一直是在堂外忙着的,堂里缺什么,林斐然才会知会一声,不然怕是一天都难得见上一面。
才有了爬树,听墙角之类非常可疑的行为。
没想到却是流年不利,爬树回回栽下,听墙角回回踩出声响,次次被发现,我思考着我可能吧,这一世肢体不协调,不能做出这么高难度的情报窃取工作。
“你今日又是作甚。”
“我......奴婢,给公子送衣裳!对!送换洗的衣裳!”
我是不可能说我想着翻一翻他的贴身衣物之类,穿越小说里不都是有什么信物之类的簪子啊玉佩啊,用来串联古今吗,盯梢了这么久,每次失败告终,才想来铤而走险,所谓我不入地狱,也没人替我入地狱。
他轻笑了一声,“你进来将水加一加。”
啊。啊?他不是从来不假他人之手,爱洁吗,这,这,是要暧昧的节奏啊。
壮胆似的往胸口使劲拍拍,都是人,我比他小,小孩子看到什么都不会长针眼的,对!
“......诺。”尽量保持沉着冷静大方,能有多慢便有多慢地小步向里间挪着。
那人坐在齐胸高的浴桶里闭目养神,水汽氤氲,缭绕着我的神经,摸到水桶,小瓢小瓢地往里舀,这个事情很简单的,就跟浇花一样的,里面那个就是长着黑头发的食人花,一点,一点都不困难,闭着眼也能完成的。
“难道我理解错了,你进来不是自荐枕席的?”
荐你个二郎神的枕席!
他这句话说的断断续续,每个尾音都像着一把钩子,细细地拨着这空气的燥热。我是个十六岁的高中生,我看过的脆皮鸭文学比你看过的春宫图都多,你在勾引谁呢。
啊啊啊啊,不要顶着这幅皮囊和这个名字说这些话啊,好幻灭,我的冷冷清清的心中白月光啊。
闭着眼,听觉便更灵敏,湿热的气息钻入七窍。那撩拨水声,逼着,逼着我,往他头上敲了一瓢:“宝塔镇河妖!”
“......”
“俞西西,你家里来信啦!”绿影从老太太院里拐弯来桑轩院悄悄的往我耳边说着。我正在堂下纳着该死的林斐然的鞋垫,听说家里来信,高兴的连忙放下针线,欲往门房去。忽听一声咳嗽,只得收敛住脚步,耐着脾气,
“少爷,可是口渴了?”
“你送壶茶来。”
“诺。” 对着绿影招招手,自去将小厨房里一直备着的开水沏茶。
林斐然平时不愿使唤丫鬟,大家倒是落着清闲,但是出了上次失败的情报窃取,甚至在他脑门上敲了一瓢的大事件之后,我一直以为我是要被赶出去了,那头上的恻刀却是一直没落下。
只是但凡我当差,便是一刻不闲,被拼命使唤着,好好的嫡长子,却是耍这种小脾气拿我出气,只得想方设法的躲着,躲不去了便是认命。但是不接触他,我怎能探出我穿越的道理呢。唉,里外不是个办法。
“少爷,茶来了。”
林斐然在书房里捣鼓着看不懂的诗文,我虽认字却对着这个时代的字毫无办法,原身是个小丫鬟也是没啥识字的机遇。
有些遗憾的看着这书房里堆砌的本本书籍,准备作揖离开时,林斐然叫住了我:“你唤朱衣,家住何处?”
心里有些莫名“回少爷,奴婢自小被老夫人买来,荣国府便是家。”
“你很怕我?”也......说不上怕吧,但一想到你可能是我回家的契机,我又敲了你一瓢,心里就说不出来的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