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寿宴之上(四) 趁着酒力, ...
-
长乐宫
“公主,您今天晚上那支舞真是漂亮,嘉儿都看呆了呢。”嘉儿一边帮梁靖和更衣,一边兴奋地说个不停,“公主你是没看见那些公子哥,整个宴会都看着公主您呢…”
梁靖和听着嘉儿叽叽喳喳的说着,只是笑笑,也没答话。换完衣服后,便坐在梳妆镜前,将头上的装饰物取下来
“对了,父皇呢?”
“嘉儿听侍卫说,是怀璧楼那边有人潜进去了,皇上好像过去了。”宴会还未结束,便有人来报说是怀璧楼出了事,父皇便匆匆赶了过去,看情况,倒像是被什么高手闯入了,而且情况好像很严重。
梁靖和听着嘉儿的话,有些出神,心中隐隐的不安。
“太子殿下,您不能进去,公主已经休息了”
“太子殿下!”
“滚开,本太子也敢拦?”男声中全是酒意。
“太子殿下!”外面婢女的争吵声传入了殿内
嘉儿看了看门外:“公主,奴婢出去看看”说罢,便出去了
而门外已经乱成了一团,太子趁着醉意强行闯宫,而一众的侍女公公们碍于那厮是太子殿下,而太子殿下嚣张跋扈是全皇宫是知道的,又不敢死命拦,才使得太子就这么一路闯到了寝殿门口
“嘉儿参见太子殿下”嘉儿朝着太子行了一礼,“夜深了,公主已经睡下了,不便见客,太子殿下还是请回吧”
“你算什么东西,敢拦本太子?”太子眯着眼睛看了挡在门口的嘉儿一眼,“快给本太子滚开”
“太子殿下,这夜也深了,您这样,实在与礼不合”嘉儿拦着门口,就是不让开
“本太子来看自己皇妹,又和与礼不合?”太子一脸不耐烦,“来人啊,给本太子把这个敢拦本太子的东西拖出去砍了!”说完便有几个侍卫欲上前拉嘉儿
“住手!”梁靖和从宫内走出来,看了醉醺醺走都快走不稳的太子一眼,心里全是烦躁,转头看向抓住嘉儿的侍卫,“这长乐宫,何时轮到你们来撒野?”
那几个侍卫吓得连忙松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本公主滚出去。”
“是”那几个侍卫见太子没有丝毫为他们说话的样子,立马滚了出去。
梁靖和看了太子一眼:“今日还是父皇的寿宴,三皇兄此时见红,不怕父皇怪罪?”
太子笑了几声,“本太子也就开个玩笑,皇妹不必动怒吧”
梁靖和转身走近寝殿,坐在椅子上,看着跟进来的太子,说道:“三皇兄有何事,说吧”
太子看了看四周,寝殿内只有自己和梁靖和,侍女都在殿外,趁着酒力,便是胆子也肥了:“十皇妹啊,你今晚,真是美啊”太子看着梁靖和,眼神有些迷离,上前便欲去拉住梁靖和的手。
梁靖和在太子扑过来时立即起身,往旁边撤了一步,躲开太子,“靖和多谢皇兄谬赞”
太子看着梁靖和,又追了过去,一来一去,也失了耐性
“梁靖和,你少给本太子装傻,本太子的心意,你会不知?”太子看着换下舞服,穿着简单说完梁靖和,眼里都是情欲。
梁靖和眉头紧紧蹙着:“皇兄请自重,若是被父皇晓得了……”
“去他娘的,就算本太子把你上了,凭父皇对我的宠爱,即使知道了也不会把我怎样”太子说完便朝梁靖和扑去,梁靖和后面低着桌子,退无可退。看着铺过来的太子,梁靖和却显得过于平静。
而就在太子要碰到梁靖和时,突然头一歪倒在地上,梁靖和看见太子倒下后,露出后面拿着一个花瓶满脸惊恐的嘉儿时,眉角跳了一跳。
“公…公…公主,你没事吧?”小姑娘拿着花瓶的手都在抖,眼里全是后怕的眼泪
“没事”
嘉儿听见公主说没事后,腿一软,整个人摔在地上,看着倒在眼前的太子,全身都抖成了筛子。“我…我…我打了太子…完了完了,皇上会杀了我的……”
梁靖和看着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冒着砍头的大罪救了自己后,倒在地上后怕的瑟瑟发抖,眼睛里全是惊恐和泪水,笑着摇了摇头,真不知道当时哪儿来的勇气打太子。
梁靖和将嘉儿扶起来:“没事,别害怕。”
“公主我…刚才什么都没听见…太子…我把太子打了……”小丫头全是眼泪
“好了,没事的”梁靖和与嘉儿将太子扶到椅子上摆好,然后将嘉儿弄到布帘后面,叫她不要出来,便出去叫人
“太子殿下喝醉了,刚才与本公主说了几句,睡着了,你们将他送回宫去”
“是”几个侍卫上前将太子扶走了
梁靖和对嘉儿说:“今晚的事没人知道,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嘉儿扑通一声跪下,磕了个头:“嘉儿谢公主救命之恩”
“行了,起来吧”梁靖和说道,“本公主累了,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本公主,明儿早上也没有我的传唤,也不用来打扰我”
“嘉儿知道了”嘉儿服侍完梁靖和就寝后,便退下了
深夜的京城安静的不像话,街道上空荡荡的,铺子也全部关了门,家家都入了梦,只有打更的人偶尔出现几下,而此时的明月楼,却一点都不安静。
明月楼三楼,一间房间的门开开闭闭,几个青衣小厮满脸焦急,进进出出,手上端着清水进,血水出。云镶守在门口,也是满脸焦急和担心,来回踱步,是不是望望房间里面。
云卓从一扇窗子进入,出了房门,便看见三楼此番情景,眉头紧紧蹙着,快步走了过去。
“先生!”云镶看见依旧黑袍裹身的云卓,“泠他伤的很重”云镶看了眼门内,满满的担忧
“具体情况呢?”
“回先生,亥时时,有人敲明月楼的门,小厮打开门看,就发现泠浑身是伤躺在门口,就赶紧将人带回楼救治,可这都快一个时辰了。”云镶答道
“我知道了”云卓说着,便准备推门进去
云镶拉住云卓:“先生,里面…您现在进去。会不会…不太合适?”
“无妨”云卓说罢便推开门进去了,而云镶想了一想,还是留在了外面。
房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熏得云卓有些难受,越过屏风,便看见泠双眼紧闭,浑身赤裸的躺在床上,下半身用一条锦被遮住,床边一个盆内全是取下来的箭头,一旁是折断的箭羽,而床边坐着一个黑衣人,正在为泠处理背上的箭头,此人正是灵犀阁安排在明月楼的医师,感觉到到身后有人驻足,抬头看见来人,“先生?”正想起身,便被云卓示意坐下,“你继续”
每根箭都带有倒钩,刺进骨和肉内,每次取出都带出一些肉末,整个床单都被血染湿,在这个没有麻药的年代,饶是泠的忍耐力惊人,没发出什么声音,也被疼醒又疼昏多次,额头上全是冷汗,云卓看了一会儿,心中不忍,便在屏风外坐着,想着云镶说的话,那边是说,有人救了泠,并将他送回了明月楼,那么这个人,究竟是谁?
医师将泠的伤处理完毕出来,衣服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先生”
“泠怎样?”
“已经没事了,只是身上伤太重,有几处箭伤直接穿骨,加上失血过多,内力消耗过度,这几天怕是不能下床了,一个月内也不要妄自动用内力和与别人交手。”医师交代说,“我会一直照看他的,请先生放心”“嗯,你下去吧”
待医师走后,梁靖和走近室内,床上已经换了干净的被褥,云卓看着入睡的泠,因为怕压着伤口,泠是侧躺着的,脸色因为失血而苍白,安静的睡容和白色的亵衣使得原来冷峻的脸部线条都柔和下来,这还是云卓第一次见泠穿除了黑色的衣服。想着都是因为自己才让泠受这么重的伤,还差点没了命,心里便怪难受的。看了会儿,便拿了本书在旁边的榻上坐下了
卯时,泠微微动了动,却被身上的疼醒了,一睁眼,便发现全身都疼,发现屋里有另一人,正想起身,全身却一丝力气都没有
“你醒了?”云卓放下书走过来
“主子?”泠想起来,却没一丝力气“您怎么在这儿”
“躺着别动,待会儿伤口该裂了。”云卓站在床边。
泠听见这话愣了愣,看了看软塌“主子…你在这里待了很久?”
“还好”云卓动了动脖子,“对了,记得是谁把你送回来的吗?”
泠微微摇了摇头“泠当时从怀璧楼出来后,被高麒司围住了,然后就昏了,醒了就是现在了,至于是谁送泠回来,泠不知”泠内心也很好奇,当时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带竟然获救了,还是灵犀阁的人救得自己,当时自己在宫中,那又是谁呢?
“你这些天就好好在这里养伤”云卓看了看外面的日出,“我该走了”
“那主子那边?”泠看着云卓
“无事。”
“是”
云卓出去交代云镶去查查是谁送的泠回来,便走了。云镶进屋后,便看见泠躺着出神。
“想什么呢?”云镶将药端过来,递给泠
泠接过药,没说话
“泠,你知道吗,先生从昨晚便一直守着你,就没出来过”
泠喝药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几口喝完,将碗递给云镶:“你说主子一直守着我?”
“对啊,从你被发现一个时辰,主子就到明月楼,问了我几句,便一直在这屋里,知道今天在上你醒了才离开。”云镶笑着说,“大家都挺担心你的”
“我换药的时候,主子…也在?”泠有些惊讶
“嗯…”云镶心想,我也拦过了,“估计主子坐在外面吧,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云镶端着药碗便出去了
“嗯”泠看着床边的那个软塌,想着云镶说的话,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