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噩梦？现实？ “那是一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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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书自动翻开，从里面飘出一缕青烟，青烟渐渐幻化出人形，然后猛的打了一个冷战，“主……主人？”
书灵的声音是个软糯的正太声，但那明显的颤音实在……令人无法忽视。
李程权嘴边勾着一抹坏笑，“嗯，不必多礼，快，帮我查个东西。”
“那……主人需要我查什么？”
“快帮我查查，有什么办法可以除去魇种下的黑暗之种。”
“稍等。”
青烟又重新飞回书里，书页开始飞速朝后翻，然后停在了某一页，书灵软糯的声音道，“找到了。”
编写这本书的人是曾经的万妖之主，书上的文字自然是妖族的文字，其他降妖师或许能看懂个一星半点，连蒙带猜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但是实战满分，笔试垃圾的李程权却是一个字也看不懂。
“读给我听。”李程权一手捏上书页一角，在两指间不停摩挲。
“魇……是由怨念深重的尸群……啊！主……主人，你快松手……”书灵难堪道。
书灵是寄居在书本里的灵体，这本书自然就是书灵实体化的身体，可李程权却偏偏有个在读书时候养成的恶习，一无聊就喜欢下意识的蹂躏一本书某页的一角。
而当事人却总是一副无辜的神情，道，“嗯？”
“主人不要在揉了……好难受……”
李程权讪讪收回自己作恶的手。
“咳咳……魇虽然强大，但是要形成一个魇，却有着无比苛刻的条件。必须要保证人员大规模惨死，尸体曝尸野外数日，而且不能产生腐烂，然后怨灵就会自动成型，形成魇，附身到某具身体上后，就称之为恶魇，恶魇的怨气要比魇深数倍……”
“够了！”李程权打断道，“说重点……”
“重点……重点……”书灵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啊！找到了。”
“要想彻底除去黑暗之种，只有两个办法。第一个办法，找到形成魇的尸堆，然后烧掉所有尸体，并洒上符水同时请道行高深的法师超度七日，方可除去魇，同时除去魇种在人体内的黑暗之种。还有一种方法……上古时期，有一灵兽，唤作神农兽，由神农大仙以自己血乳孕育九九八十一日成型。传说神农兽可以清除人身上的一切负面情绪和疾病，按理来说也可以清除掉魇种下的黑暗之种。”
“好了，我知道了。”说着，正要合上书本。
“诶！主人，等等！”书灵急忙叫住他。
“怎么？”
“我还没说完。虽然魇的黑暗之种可以清除，但也仅限于魇，若是恶魇……”
“会怎样？”
“若是恶魇种下的黑暗之种，恐怕无方可解，在此之前要先弄清楚种下黑暗之种的是魇还是恶魇。”
“嗯，我知道了。”随手挥走了书灵，合上书。
刚把书塞进书架，卧室门外响起齐疏的声音，“你家调料在哪？”
“在茶几下面。”
“你干嘛要把调料放在茶几下面？”
“你管我！这是我家，我爱放哪放哪。”
“是是是，这是你家。”齐疏在心里补上一句：你放厕所我也管不着。
李程权扒着门听了一会，确定齐疏回厨房了，他才拨通了楚歌的号码。
“喂？楚歌，你在调查的时候，顺便帮我我留意一下，看那只魇是不是恶魇。”李程权吩咐道。
“我又不是你家私家侦探……好吧，看在你那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帮你留意一下吧，怎么？有什么问题？”
“没……就是挺在意那个叫吴笙的人，我有种直觉，这个人绝对是此次事件的关键线索。”
“成，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李程权趴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待齐疏来叫他的时候，才磨磨蹭蹭的爬起来去吃饭。
饭桌上，李程权两只腿叠坐在椅子上，两只手一边拿着一支筷子，在那“乒哩乓啷”敲个没完，“好了没有啊！快点！”
齐疏盛了碗米饭，重重的放到他面前，“你不会自己盛饭啊！”
“有人伺候干嘛还要自己来？”李程权说的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齐疏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坐下来低头静静的吃饭。
扒了几口米饭，齐疏又抬起头看了李程权一眼，问道，“你今天去哪了？”
“嗯？”没有料到齐疏会突然发问，李程权愣了几秒钟，随口敷衍道，“也没去哪，就是去找个朋友。”
齐疏盯着面前的西红柿炒蛋，开始神游。片刻后回过神，盯着李程权的眼睛，道，“李程权，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李程权夹了一大块鸡蛋放进嘴里，含糊道，“知道什么？”
打定主意继续装傻到底。
“关于我的小学……”齐疏止住了话头。
李程权放下筷子，正色道，“你也觉得奇怪了，是吧？”
“嗯，”齐疏点了点头，又道，“今天上网，我发现一件事。”
李程权把腿放下，挑了挑眉，难得露出正经的神色，示意齐疏继续说。
齐疏就把今天上午在□□里发现一个陌生群组的事一五一十的说给李程权听，紧接着又补充道，“那个群里几乎所有人的最后活跃时间都是2009年7月份。”
嗯……和楚歌调查的结果差不多。
09年，7月，那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那个群的群主是谁？”李程权发问。
“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群主在群里的备注叫吴笙，这个名字……倒是有些熟悉。我就特意去看了一下他的空间，我发现他的最后活跃时间却是在去年，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寻常……”齐疏一边说出自己的疑虑，一边观察李程权。
果然，李程权又摆出那副正经的样子了。
“李程权，我总觉得你一定知道些什么，这件事和我有关，对吗？”齐疏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李程权点了点头。
齐疏也没心情吃饭了，索性坐到李程权旁边，小心问他，“李程权，你说这件事会不会是妖怪做的？”
“妖怪？”
“嗯……其实，在我上高中的时候，碰到过一件怪事。”齐疏似是很不想回忆，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怪事？说来听听。”
“我记得那是在某天放学，约好去和同学踢球，我回家放下书包，骑上自行车就出门了……”齐疏眼神中充斥着恐惧，“当时明明还是白天，结果路上就突然起了很大的雾，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我下来推着自行车走了一段路，然后雾散了，我就发现自己迷路了。”
李程权感到了齐疏的不安，大手覆在了齐疏交叠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上。
李程权的手很大，指尖有些硬茧，但很温暖，很有安全感。
本来是很讨厌这个人的，但从那双手上传递出的温暖，让齐疏再也讨厌不起来了。
齐疏缓了缓，继续说，“说是迷路，其实那条路我还是有印象的，毕竟在那里上了两年学。”
李程权听懂了，“你是说……你回到了你之前转走的那所小学？”
齐疏点头，笑的有些凄惨，“很不可思议吧？明明隔着一个市区的……然后，我顺着记忆里的那条路，找到了那所小学。我记得，那所小学当时的样子像是已经荒废了很久，铁门没有锁。在好奇心的趋势下，我推门走了进去，然后……”
齐疏又开始不住发抖，“然后……我看到之前那间教室里，满地都是血，苍蝇蚊子乱飞……我扶着墙，吐啊吐的……”
齐疏开始干呕。
李程权忙拍他后背，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只听怀里的人又说，“我当时没了命的跑，跑了好久……然后我就没了知觉，第二天我发现自己躺在自己家的床上。这些年我一直在麻痹自己，不断告诉自己那是梦，那是梦。可是……那么真切的血腥味，真的会是梦吗？”
“好了，别怕，别怕，我在这里，没事了……”李程权轻轻拍着怀里的人，表情是齐疏从未见过的温柔，眼神温柔到仿佛能拧出水一般。
待怀里的人缓过劲来，李程权放开他，安慰道，“别多想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妖怪呢？”
齐疏抬眼看他，“真的吗？”
李程权毫不犹豫，“嗯。”
“可那个……”
李程权打断道，“也许就像你说的，是梦呢？好了别多想了。”
齐疏眼里的恐惧渐渐消散了不少，思量一会，还是开口问道，“李程权，你老实告诉我，咱们俩在这之前……认识吗？”
“我怎么可能认识你？我可从没去过s市。”
齐疏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企图在那双眼里找到一丝迟疑，“真的？”
然而李程权的眼神却坚定无比，“嗯。”
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虽然这个房东很奇怪，但他应该没理由骗他才对。
这顿饭谁也没心情继续吃下去了，最后还是李程权又强迫齐疏吃了几口，然后才让他回卧室，自己留下来收拾。
“你是不是傻？多好的机会啊，你直接坦白就是了！”电话那边，楚歌不住抱怨。
“不。既然他害怕妖怪，那我就为他把全天下的妖怪都杀光。我的齐齐应该永远活在阳光下，至于那些阴暗……就交给我吧。”
楚歌叹了口气，“李程权，你变了。”
李程权自嘲的笑了笑，“是啊，我变了。”
谁不会变呢？
他这一世什么都不求，只求能护自己的挚爱一世周全。
既然他不想接触这些，那就由自己代劳。
毕竟，这是自己欠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噩梦？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