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一朝夕的青春》安奈何静

3、第三章 呵，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回顾开学的几个礼拜，除了偶然在路上遇见或是在家门口遇见，乔愁几乎没怎么看见张烊，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一样，像父亲那样。
　　电话铃忽然响起，母亲接起，礼貌寒暄，挂掉电话，自顾自的踱进乔愁的屋子。“你芸芸姐姐要结婚了，就在这周六，你俩从小玩到大，她想让你当她的伴娘。”她语气低微，不敢大声喘气。母亲从小对乔愁心怀歉疚，却无力改变。“知道了。”乔愁只落三字，便继续做她的物理练习。
　　早些的银杏已经有些泛黄，开得零星的桂花已经开始散出诱人的气息，了。这样的日子，张灯结彩的喜事是不是有些霸道？乔愁换好了白色的礼服，看着镜中失神的自己，任化妆师在她脸上扑粉挥洒。彩排，如何走位，如何递戒指，如何拉裙摆，如何如何。“一会儿伴郎来了，从后往前走，你要挽住他的手，上来以后站到新娘后面……”总策划不放心地叮嘱。
　　“好了好了！化妆师太能闹腾！”熟悉的声音响起，乔愁不信地回头，果然又是那张精致的脸，这次的他愈发帅气。在这种场面以这样一种方式见面是两人都不曾预料的，乔愁长出的少女韵味被白纱衬托得很美好，张烊的意气风发也在西装革履之下一览无余。对视许久，估计是感觉到了什么，乔愁先挪开了眼睛，躲过了张扬的视线。
　　“那个，芸芸姐，他就是伴郎？”“对啊！他是你姐夫的堂弟。对哦，你们都是庆高的，认识？”“她还是我邻居！”张烊走上前来与她并肩而立。张烊一米八的身高刚好比乔愁高一个头，两人如此站着倒真像是一对璧人。
　　“乔愁，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嗯。”乔愁看着脚尖，躲过已经泛红的脸颊。进行曲响起，张烊拉过乔愁的手，挽在手臂上。“果然是女人，扭扭捏捏。”这种气氛很微妙，或者说浪漫？反正乔愁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岁月静好？
　　仪式结束，坐在一桌吃饭的张烊和乔愁都有些无聊。张烊轻凑在青春耳边，“带你找点乐子！”便离开座位，走出了灯红酒绿的会场。乔愁跟他后面，上了酒店天台，坐到了天台的台阶上。
　　“太闷！”张烊扯扯颈上的领带，“你好像不太说话？”张烊侧身对身边的乔愁说。
　　“你好像还不是这么了解我！”
　　“直觉，直觉告诉我的。”
　　“呵～”乔愁忽的一声冷笑，“直觉？”
　　“直觉告诉我，我们是同类人。”
　　“你凭什么认为我们是同类人，你是贬低了自己还是高估了我？”
　　“都不是你有一种气场，很奇怪。”
　　乔愁停顿许久，双手环抱住腿，“你错了，我们不是同类人，你高高在上，是人人口中的冰山校草，而我只不过是庆高的一介布衣。”
　　“我的直觉又一次告诉我，你想说的不是这番话。”
　　“你有幸福的家庭，你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就有光明的前途摆在你面前，你可以打打篮球耍耍帅就有一圈女生围着你转。可是我有一个没出生就抛弃我的父亲和一大堆要想的事，你凭什么觉得我们是同类人？”乔愁一口气说完，觉得说出来反而好受许多。
　　张烊许久不说话，解开了西装的扣子。“我五岁的时候，父亲和母亲就离婚了，我和母亲生活，初二的时候母亲嫁给了继父，后来就没有出去工作了，可以说是继父养着我们母子的继父对我们很好，但是说真的，我倒真想跟你换。”张烊转头看了一眼乔愁。
　　“抱歉，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了。”
　　“你很奇怪，让我，很信任你！”
　　“很多东西不是表面看到的这样，就像你坐在我面前，我却感觉你离我很远！”乔愁静静地说。
　　“但是我却觉得你已经一点点走近了。”忽地起了一阵风，吹起了乔愁几绺发丝，拂在张烊耳侧。秋风已经微带一丝凉意，乔愁轻轻摩两下手臂，仿佛这样，可以给自己带来一点点温暖。一件外套搭在乔愁身上，无限快意。张烊重新落座，自然地看向乔愁。
　　“你这是哪里学来的，高二的教科书里还教人怎么拍偶像剧？”
　　“我只知道如果不如此，不出12个小时你就会出现感冒症状。”停顿了一会儿，张烊又问，“你都是一个人？”
　　“嗯，其实学校也有可以说几句话的朋友，却没有真正交心的人。”
　　“为什么？”
　　“不为什么，不愿意相信别人，习惯了。不交心就不会伤心，更何况也没有什么特殊情况让我打破这十几年来的习惯，一个人也没有什么不好，不用迁就别人，也少了悲欢离合，多好！”
　　“现在有特殊情况了，从今往后我罩你啊！”
　　“你有什么把握觉得我会答应你？”
　　“凭我今天让你讲的话是你不愿意跟别人讲，却都跟我讲了的。”
　　乔愁也不知怎么，望着身边的男孩没有了拒绝的勇气。“好！”短促的一个字冲出，消失在风中，答案，在风中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