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小明 “咳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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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江轻咳两声。
“这个铁网上有通电，我刚查看了电源，是接在国家电网上，要不就黑进去控制下，要不就尽量一点也不碰它。”
“黑进去要时间，需要破解的东西还真不少。”江尽责的分析，分析完了就回过头，定定的看着孟夢，要她拿主意。
能关掉电源肯定最好啊，不过孟夢了解以前的江，他既然把这个当选项说出来，说明两者难度相仿。
“这个贴近地面的地方，还有铁网吗？”她还要再问清楚些。
“嗯——好像还有半截架在地上，说实话，我感觉一点不沾爬过去也挺悬的，这个电流不会电死人，但是足以让人麻痹片刻，无法在四分钟限定内到达小山坡。”江手点点屏幕，他自知这么说大家都会放弃爬过去那个选择。
“要不还是靠你吧，江。”小轩已经接受了爬狗洞的事实，可他不能忍受被电卡在洞里，他绝对会嫌弃自己的。
孟夢正有此意，她抿着嘴，直勾勾的盯着人家，问:“那你需要多久？”
“我没敢尝试，怕引起他们注意力。要想做到不被发现，不留痕迹的话，我估计要个二十分钟到半小时，半小时我可以控制五分钟左右。”江保守估计，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了解的。
孟夢稍作思索，佳佳坐边上，摩拳擦掌，迫不及待，想要一展身手。
“就这样，别考虑了，到时候让江提前夺取控制权嘛。”她噘着嘴，对孟夢撒娇。
车子行到坡路，极速下降，后面两人差点起来。
“那好吧，就这样。”孟夢也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车内重归平静，江不停敲击着笔电，时不时和小轩交流一二，佳佳玩弄着头发，孟夢默默盯着背包发呆，这一切看起来诡异而且和谐。
军事爱好者家比较远，他们还有好一会儿才能到，孟夢阖上眼，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梦醒了从来没有什么诺亚病毒。可是怀里漆黑的背包触觉冰凉，身体还挨着佳佳，温热滑腻，她睁开眼一看，佳佳依偎着她呢。
她不自然的动了动，照理说，他们大老远来救她，她应该感动的天旋地转，不知道天是蓝的还是别的颜色。可事实上，四个人有十年没见了，十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她不敢想象，当年同窗三年的知交，十年未见，可以为她做这么多事情。
“你们这十年，好吗？”
有没有怪过我？其实她更想问这个。
三人一怔，佳佳抬起头，直直的和她对上眼，她说的缓慢，好像为了让孟夢铭刻一样。
“孟夢，我们都挺好的，当年，小明的事让你对我们避而不见十年之久，有气过你，可是还是很喜欢你，所以能原谅。”
“佳佳说的不错，女生嘛，就是可以任性一点呐～”小轩朝她比了个耶。
“当年的事，你该释怀了。”
“嗯，谢谢你们。”孟夢被佳佳抱在怀里，她轻轻闭上眼，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我们要出去，不能让你们白来受难啊。”孟夢呢喃着。
当年小明病发，他们去精神病院看他，几个人凑在一起想着怎么“逃狱”，他们不觉得小明是神经病，也不觉得他需要天天吃药，天天被监视。
小明也抗拒着医生，不肯吃药，不愿意治疗。
他们罗列了数十种出逃计划，尝试了一次又一次，均失败无疑，却不肯放弃，引得小明哥哥十分头疼，多次找他们询问。
小明明显有些畏惧他大哥，面色颤颤的。据他说，他哥在一家研究所里不知道做什么，反正职务挺高的，他从小到大的衣食住行都是哥哥负担的。
他们俩没有父母，说这话还收获了四人一轮的拥抱，孟夢的最柔软。
他哥总是一袭黑衣，不苟言笑，明明大不了几岁，老成的好像迈入了中年。要不说是禁欲系呢？幸亏脸长得好看，不然肯定要打一辈子光棍，这是孟夢观察得出的结论。
不过有些话，不要说道的好。
“舵手小轩！”
“到！”
“美杜莎佳佳！”
“什么称呼啊这是，到——”佳佳无力的应答。
“黑客江！”
“到。”江推推眼睛，这是平光的，他前两天看网球王子觉得很酷，就买了个戴着。
“小公主孟夢！”
“啊？到！”
“不公平不公平，我也要做公主！”佳佳撇着嘴，控诉小明的偏心。
“诶呦，美杜莎娇艳无双，没听过吗？”他话锋一转，“再说了，孟夢在我心中就是小公主，怎么了怎么了？”小明做了个鬼脸。
“哇——孟夢孟夢～小明好过分！”佳佳跑孟夢边上，气鼓鼓的瞪着小明。
“好了好了，那小明你给自己取得什么呀？”
“我啊～是幻想家！”他本来盘腿坐着，说这话时蹭的站到病床上，医院的病号服穿在他身上太大了，有些垮垮的，露出了他的肩，正午的光明媚不刺眼，撒在身上，孟夢觉得他更像一个上帝。
“好啊，幻想家小明！”但孟夢没有表达自己的心声，她更愿意按照他的想法，叫他一声幻想家。
“嗯——到！”
小明很高兴，他笑的傻乎乎的，很可爱，很阳光，孟夢眼睛有点发酸，这样子天真活泼的小明，怎么会是医生口中的神经病呢？
她和江对视，能看见彼此眼里的苦涩。
小轩拍拍小明的肩膀，两人哥俩好的开始就未来展开宏图，他不明白，小明可能一辈子也要在这个白色的病房里度过，他的幻想成不了真了。
门外，小明的哥哥，手就握在门把手上，迟迟没有动作，他面上有些揪心，因为要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浑身青筋暴起，路过的医生护士看了都离他远远的，他透过那个透明的小窗，看里面嬉闹的五个人。
整整一个下午，里面欢声笑语，外面乌云密布，小明哥哥最后看了眼孟夢，转身离开了。
他走的时候，孟夢好像心有感应，回头望了望，小窗那儿空无一人，她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小明死了？
老师有些悲痛的告诉他们这个消息，她的哀伤无需作假，可她视线总是飘飘悠悠落在孟夢他们身上，引导着同学们也看向他们，一次又一次。
直到放学，没有一个同学和他们开口讲话，更可怕的是，小明哥哥再一次出现在了学校门口，他仍旧一身黑衣，有种肃穆凄凉的感觉。
他像是在等人，孟夢和佳佳有些胆怯，她们走在人群里，想要随着人流远离他。
可是没有用，他漆黑的眼珠里倒映过许许多多人，锁定了她们，他逆着人群，好像有双无形的手替他拨开所有挡路的。
一步步，走到了她们面前，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孟夢怔愣的看着他，佳佳早已躲在她背后。
江和小轩收到短信，深怕她们俩被骂被打，赶紧从教室跑过来，这是一次他们第一次见面。
男人不带表情的看了孟夢好一会儿，孟夢以为她会迎接一些憎恨，怨气，可是什么都没有，
在她以为他要讲话的时候，男人又把视线转向了佳佳、江、小轩。
他每个人都看过去，定定的说，“我不会怪你们，是我弟弟太入迷了。”
好奇有时不会害死猫，但是太过深入未知的事情，等你回头的时候，背后只有一片沼池。
“他明天就要下葬了，你们要不要送送他，见最后一面。”
“这是地址和号码。”
他递给江，然后就转身要走。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孟夢再也没有了自欺欺人的平静，她对着男人说了好多个对不起，站在角落里抱着佳佳哭的不能自己。如果男人痛斥她，她也许还好受些。可是那种冷漠，冰凉，却藏着包容的眼神，让她有种可以肆意放纵的勇气。
其实现在想来，当年那么痛苦也是因为喜欢吧。
她看着长大版的几个人，心里充满了力量。
“对了，当年——你们去送小明了吗？”她的心一提起那个名字就会钝痛。
“去了。”江回过头，看她。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了？”小轩也挺意外的。
“没关系，小明不会怪你的，那个时候你生病那么严重，都不能起床，还是不去的好。”佳佳抚摸她的手。
“我——”孟夢张张嘴，当年，当年她去了，在葬礼前一天晚上就去了，可是那个男人，屏退所有人，用魔鬼的声音在她耳边说:“小明的死不全是因为精神病，就算没有这个病，他也会因为你死掉，现在他只是换了个更体面的死法。”
“他走了，你也别惦记了，好好活着吧。”
“别忘了，你本来就生于黑暗。”
伴随着惊雷，雨下的很大，天空黑漆漆的看不到一点亮光，豆大的雨点儿打在身上反而是热乎的。她在雨中狂奔，小明哥哥说的每个字她都熟识，可是组在一起让她迷茫，失措。
她理解不了其中含义，心中也越发难过，再加上淋了雨，终于是病倒了，也把孟妈孟爸吓得不轻，病没好根本不让出门。
所以等她病好了，距离小明葬礼都过去半个多月了，接着她又逃避了整整十年。
除了那个手链，她抛下了所有有关小明和他哥哥的记忆，人，物品。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小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