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已经五天了 ...
-
已经五天了,沈砜逸和史岷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那晚的大火烧了足足六个时辰,谷中的蝗虫全部被灭,偶而跑出来的都被及时的全部烧掉,这场大战算是大获全胜,正当人们欢呼庆祝的时候,一烁和凤竹就冲进阵中寻找沈砜逸和史岷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将邪风阵撤去,谷内尚未死透的蝗虫都交给武砚处理,剩下的人都开始到处奔波着寻找沈砜逸和史岷的下落,他们几乎翻遍每一寸地皮,却始终没有沈砜逸的人影。
眼睛熬出了血丝,嗓子也喊哑了,一烁也几乎要倒下了,心里那种恐慌不安折磨得他几乎发狂,他的风儿……他的风儿在哪儿,有人怀疑沈砜逸会不会已经不在阵中,可是他实在想不出会有什么人能带走沈砜逸和史岷,而且还是在邪风阵中,邪风阵是上古奇阵,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说进就进的,并且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带走那两个人,所以他们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他的风儿在等着他去救他。
“风儿……”一烁望着满目焦灰,焦急,忐忑让一向冷静沉稳的他心绪不定,突然一阵黑灰扬起,吹得四处探寻的人一个个掩头遮脸,一烁望着那抹拨起的黑灰,几个起跳来到那处黑灰扬起的地方,一烁仔细看了一眼心中一喜,“凤竹……凤竹……”
凤竹听到一烁响彻山谷的声音不禁一喜,一定是一定是找到了,所有的人都向一烁那边靠去,那是一个被没有烧完的草根隐藏的洞口,满山的黑灰让人极易忽略这个不大的洞口,所以众人都不曾留意,也许有人看到也不会认为里面有人,就那么错过了,而无风扬起的黑灰一定是沈砜逸运用风卷起的一阵风,向他报信。
凤竹忙拨开周围杂草,扒在地上向内望去,这地洞极深,一眼望下去几乎看不清洞中情形,凤竹看了一眼一烁,“我下去看看。”
一烁急道,“还是我去吧。”
“你急什么,如果受伤我也好帮他们暂且救治,你下去顶什么用。”说着就一跃而下。
一烁知他说的没错,也不再相争,让人准备绳索。
凤竹跃下地洞,看着毫无生息紧紧相依的两人心里一阵揪痛,沈砜逸金色的纹身遮住了半边脸,紧抱着一脸苍白的史岷,地上放着沾满鲜血的匕首,沈砜逸一只手腕有着几道深深的切口,凤竹微微闭上眼,心痛还是恼怒他已分不清了。
栖霞谷经此一‘役’,满山翠绿成为一片焦土,武砚利用官府更是调动百姓前来一起将山谷中尚未死透的蚂蚱,统统焚烧以除后患。百姓先前担忧的事情一招化解,前来帮忙个个尽心尽力,而沈砜逸以奇阵灭蝗虫的事迹也传播开来。
接下来便是惊雷庄最繁忙的一段日子,前来拜访沈砜逸的人每日络绎不绝几乎踏破惊雷庄的门槛,礼物更是堆集如山,朝廷下来的赏赐又派来大使歇力邀请沈砜逸上京,可是沈砜逸和史岷却是重病不起,自那日回到庄中凤竹一直不眠不休的救治沈砜逸和史岷,史岷的伤多是外伤,因为救治延时处理起来比较麻烦,但也不是无药可治,沈砜逸终因被药物伤的太重,又失血过多一直昏迷不醒,那脆弱的样子让柳如心哭红了眼,让一烁一步不离的守在沈砜逸床边,生怕一走开沈砜逸就再也回不来了。
史今辉忙得不可开交,光是应付上门送礼的人也就算了,现在庄上住着一位王爷,沧于地界的各级官员闻风而来,把这儿当成北宁王的行馆,这也算了,那个江渝生竟然也大摇大摆自由出入惊雷庄,其熟悉程度就像在自已家里一般,没办法谁让他也算得上功臣,只是以江渝生的身份不知以后会给惊雷庄惹出什么麻烦。
而史岷现在也是在千击谷的严密保护下,那天惊讶于他不为人知的秘密,很想问个清楚,却是连一面都见不上,甚至连史岷的生活起居也全全由千击谷的人接手。
“风儿他……”一烁颤着声,手足无措的站在床边,沈砜逸脸上的金色纹身慢慢消失下去。凤竹额头上微微渗汗,慢慢收回金针,看了眼一烁,“幸好有史岷用内力护着风儿,不然风儿此次凶多吉少,即便如此……风儿在以后恐怕都不能再用他的风卷了。”
“如此严重吗?我以为风主只是虚耗过度而已。”
“的确是虚耗过度,而且是在强自提升的情况下虚耗的,能支到这会儿已是不易了。”凤竹也有些奇怪,按说沈砜逸吃了玉精丸在强自提升的情况下,身体绝不可能只是现在这样,还有力气用风卷报信,虽然那是无意识的行为。
“是玉精丸吗,你问过这药,和这药有关系吗?”一烁瞪大了眼睛,一想到风儿有可能是因为自己给的玉精丸,就恼怒万分,凤竹看了他一眼,知道他的心思,若是知道是因为他给了风主玉精丸还不恼死自己,“你又在胡想什么,又不是不知道风儿的性子,一担下决心要做的事谁拦的住。”
这倒是说得不错,风儿的性子看似柔软,实则固执的要命,为灭蝗虫就算力所不及也必是要冒险一试,但是那玉精丸一定有古怪,凤竹不想让自己知道,等以后必是要问个清楚,看着床上气若游丝的风儿,心中轻叹一声,“这回幸亏有史岷,他的伤势怎么样。”
凤竹微微挑眉,“不是很好,风儿那么胡来,把自己的血给他喝。”
一烁沉吟一声,“风儿也是救人心切,史岷高烧又是几天滴水未进,要没有风儿恐怕也撑不过来,只是他们以后……”
凤竹轻笑,“这两个人这辈子是牵扯不清了。”
一烁望了他一眼,“我们不是早就知道吗?史岷……他是风儿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人哪。”
凤竹轻轻摇头,一烁你真是……
“凤竹……”
“风儿,你醒了。”
“栖霞谷怎么样了。”
一烁轻轻一笑,“风儿不必担心,栖霞谷大势已定,计划完美实施。”
沈砜逸一笑,“只要一切顺利……”
“是啊,是啊,只要一切顺利风儿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也不必顾及我们的性命。”凤竹轻轻淡淡的语气却满含怒气。
沈砜逸知他恼自己胡乱行事,把自己弄成这样,当时只是一心想要将此事办妥,并无顾及太多,可是现在想来却是至他们于不顾了,他和一烁凤竹都是相处多年,感情深厚,是自己最亲最爱的人,如果自己出事他们一定会自责不已,现在想想确实对不起他们。
“凤竹,别生我的气,你看……”沈砜逸拉着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胸口上,“有你在,这里一直在跳动,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凤竹凝视着盖在他胸口上的手,两行清泪自那双凤目中划落,“风儿若是再任性,我就……”
“是,是……”沈砜逸忙拦住他的话头,“此事已过,以后再也不好强逞能了,有武功高强的一烁,还有毒医双绝的凤竹,什么事都不必自己操心……好凤竹,可千万别掉眼泪了,若是外面的人看到我们凤竹这双漂亮的凤眼红肿了,可怎么解释。”
凤竹瞪他一眼,“风儿几个时辰不见,倒是口舌功夫渐长。”
“对了,岷……”沈砜逸想问问史岷的情况,可是一看到凤竹凶狠的眼神,就不敢再问下去,一烁看了凤竹一眼,“不必担心他没事儿。”
“可是他背上伤的很重。”
“你还是担心自己吧,一睁开眼睛就是岷啊岷的,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因为失血过多差点没命。”
看凤竹还是怒气未消,沈砜逸求救的望着一烁,一烁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也最是包容,每次他和凤竹闹别扭都是一烁从中调解。
一烁望着他一笑,“好了凤竹别和他闹气了。”
“就是,人家是病人,凤竹脾气越来越坏了。”
凤竹翻白眼,这家伙就喜欢装可怜驳同情,偏偏一烁最禁不住他这一招,每回都被他吃得死死的。
“是啊,凤竹不要再气了,风儿他身子弱,你就告诉他免得他挂心。”
凤竹瞪他一眼,“就你会做好人。”
一烁笑笑,将沈砜逸扶起来靠进怀里,“随便你怎么说,风儿吃点粥。”
凤竹无奈的一哼,看着沈砜逸,“你中过毒,虽然解了,可是……“
沈砜逸一惊,脸上显出紧张来,“怎么样?”
“当初你中的毒是用以毒攻毒的方法解的,所以说虽然你的毒已经解了,但毒性已经浸入你的五脏六腑,血液里当然也有。”
“什么?”沈砜逸吃了一惊,“那……我岂不是害了岷,这可怎么办,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风儿别急,凤竹说那些毒不会致人死亡的。”
凤竹点点头,“风儿小时为了解毒,接触了不少毒药也吃了很多灵丹妙药,所以平时只是身体虚弱却没什么大碍,但史岷就不一定,他就相当于中了毒一样。”
“不会致命,那会怎么样?”
“功力尽失,武功是用不了了,其它的没什么防碍。”
“那岂不是就跟废了武功一样?”沈砜逸气得狠狠捶床,自责和懊悔让他无法自己。
“风儿不必担心,虽然他现在武功全失但不是没有机会复原,只是中了毒而已。”
沈砜逸闻言精神一振,“那凤竹你有办法救他是不是?”
“这……”凤竹面色有些沉重,“你身上沉积的毒素,不是一种两种,可以说是混合了多种毒药,不是那么容易解的。”
“这么说是没办法了?”
“也不是,听师傅说世上有一株玉琼花,吃了以后能除百毒,若是找到一定可以解除史岷身上的毒。”
一烁皱眉,疑惑的看着凤竹,“一定不容易找。”
“没错,若是容易找到我早找来给风儿了。”
沈砜逸听得急起来,“那不是说了跟没说一样。”
凤竹不禁瞪他一眼,“不容易找到不代表不能找到。”
“这么说你知道在哪儿?”
凤竹点点头,“在丰津第一大家曲家手里,只是他们把他当成宝贝,不是那么容易求得到的,所以我才说……”
沈砜逸点点头,望向一烁,“我想去看看他。”
一烁望了一眼凤竹,点点头帮沈砜逸穿上鞋。扶着沈砜逸来到史岷的小屋,由于史岷是伤到后背,伤势颇重,只得扒在床上,天气渐热,屋子里又闷又热,仿若蒸笼。
沈砜逸一进门看到史岷虚弱的样子心里更加难受,放着他缠满纱布的身体,涌起一片心痛,拿起扇子来到他的床前,轻轻为他打扇,一烁和凤竹对视一眼退了出去。
沈砜逸轻叹一声,史岷微微睁开眼,望着他一笑,“我们这对难兄难弟命还真大。”
沈砜逸垂下眼,“我……我又害了你。”
史岷望了他一眼,伸手拉起他的衣袖,轻轻抚摸着包着纱布的手臂,“疼吗?”
沈砜逸摇摇头,神情黯然,“我害了你,你……”
“我都知道了,如果没有你我早死了,流那么多血怪不得脸色这么差,还跑来做什么?”
“我不是说这个……”
史岷不耐的瞪他一眼,“你真啰嗦,我都说我知道了,不就是武功暂且尽失吗,再说有人说过以后要好好保护我的,我才不担心。”
沈砜逸知他不想让自己自责,可是心情却无法轻松起来,所说武功一朝尽失哪能说说这么简单,自己这次虽是好心可是却害了史岷,那玉琼花不管多难都一定要找到,一定要让史岷恢复武功。
史岷看他还是愁眉不展的样子,“要不这样吧,这些天我行动不便,你负责帮我打扇,我就原谅你。”
沈砜逸笑笑,伸手帮他拭汗“那好办呀,我每天都来给你打扇,换药……。”
“风主,柳公子听说你醒了来看你。”
沈砜逸望着史岷,“你要见他吗?”
史岷摇摇头,“我对这人没什么好感。”
“那……那我也不见他了。”
史岷叹气,“他和你称兄道弟的,你为何突然不见他?”看沈砜逸皱起眉,轻叹一声,“你是你,我是我,不要这样,并不是我不喜欢的你都要不喜欢,我不喜欢这样的沈砜逸。”
沈砜逸望着他,微微别过头去,“我知道。”
站起身缓缓走了出去。
史岷望着他的身影叹一声,轻轻抚向胸口。
二十
“沈公子,既然你的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是不是也该履行你我之间的约定了。”江渝生把玩着手上的茶杯。
沈砜逸点点头,“好吧,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尽力办到,请说吧。”
江渝生抬眼看了他一眼,“听说你是千击谷中最懂五行之术的人。”
“不敢,略懂皮毛。”
“不必谦虚,我想请你帮的忙就是帮我救一个人。”
沈砜逸轻轻一笑,望了眼一边的一烁,“听说曾经名动江湖的魔灵教前教主江恨天,因为抢夺无量寺的一卷心经不慎被摛,后来就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
“没错,那正是家父,我要救的人也正是他,五年前他为求取无量寺的一本经卷,被无量寺设计,现在被困无量寺后山,并请高人摆了一个阵法,实不相瞒我也请了不少人前去破阵,只可惜……”江渝生看了一眼沈砜逸的脸色。
沈砜逸含笑点点头,“好,既然答应你的事我会尽心去办,不过话先说到前头,我只管破阵,而且并不保证一定能破。”
江渝生没料到沈砜逸竟想也没想的一口答应下来,反而吃了一惊“这个我自然明白,只要沈公子答应帮我,我相信问题不大。”
沈砜逸摇摇头,缓步走到江渝生面前,“江教主,最大的问题是我们根本到不了无量寺。”
江渝生微微皱眉,“这个我自会处置。”
“好,我要先处理这边的事,等岷的伤好了,即刻起程。”
“你要带着他?”
沈砜逸轻笑,“怎么江教主有意见?”
江渝生勾起一抹暧昧的笑,“只是好奇,沈公子对史三公子似乎……过于关注了。”
沈砜逸负手走了几步,“江教主的观察力果然一流,没错岷……他不是一般人,是我重要的人,所以也请江教主手下留情,否则可能不是烧掉一只袖子那么简单了。”
江渝生望着沈砜逸淡定的笑容,眼神也沉了下来。
“风儿真要帮他?”一烁望着沈砜逸的侧脸,江恨天是名震江湖的大魔头,手段残酷杀人如麻,和江湖上许多门派都有过节,当年他之所以能被无量寺所擒也是江湖各大高手联手所为,现在沈砜逸答应帮江渝生救江恨天无疑是和江湖中的各门派做对,重要的是……
“江恨天他是个魔头。”一烁陈述事实。
“嗯,他是江渝生的父亲。”沈砜逸淡淡的道。
“可是很多人认为他还是在无量寺比较好些。”
沈砜逸笑起来,“江渝生不这么认为啊。”
“风儿……”
“一烁不必担心,我不会惹上麻烦。”沈砜逸知他担心自己,虽然他也想尽快回谷,可是他还没找机会和史岷提这件事情,不知他会不会答应和自己走,沈砜逸想着不禁走了神。
“对了,听说金翎王出使丰津国归来,顺道要来惊雷庄。”
“顺道?”沈砜逸以手拍额,“好一个顺道,他又来凑什么热闹。”
“自然是见见你这灭灾有功的功臣喽。”
沈砜逸轻叹一声,“还是早离此地为妙啊。”
一烁笑起来,“这金翎王不比北宁王,他在东猎的势力极大又手握重兵,你对北宁王那般怠慢,北宁王还算修养好不与你计较,可是这金翎王可不一样,这次提前告知恐怕也是让你有所准备。”
“能怎样,我不想搅进他们的事非当中去,唉真是麻烦,还是早些回谷吧。”
一烁看他没说两句话就提了几次回谷,不由好笑,他在谷中呆惯了,最讨厌这种官面上的事,可偏偏一出来应对的都是这种事,他恐怕早想回谷了,只是事情一桩接一桩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结束的。
“对了,峦晨还是没消息吗?这家伙跑哪儿去了?”沈砜逸问着暗中观察一烁的神色。
一烁耸耸肩,“不知道,谁知道这小子跑哪儿去了,真是任性……”
“可能是我……一烁,我有件事想问你?”
“哦,什么事?”
“那个……”沈砜逸咬了下嘴唇,“一烁身为男儿身,和另一个男子……”
一烁凝神看他一眼,这还是沈砜逸第一次这么认真的问他这个问题,以前他们从没谈论过,“你又在胡想什么?”
“我……我只是突然有了疑惑,一烁是个正常男子为何甘愿与我……”沈砜逸垂下头,不安的用手指摩挲着手中的杯子。
一烁看着他,眼神一凌“你喜欢上那柳家小姐了是不是?”
沈砜逸惊得抬头,“怎么会?”
“不是吗?你这样问什么意思?”
沈砜逸看他生气子忙放下杯子,“一烁别生气,我只是……对不起,你全当我没问好不好,我先走……”有些落慌而逃。
“我爱你!”一烁在他背后说,语气坚定。
沈砜逸浑身一震,回头望着一烁。有些不敢置信,这话竟然能从一烁口中出来。
一烁走近他,伸手轻抚他的脸宠,“我爱你,虽然男子之间这种事情不被人理解,但是不代表不会发生,谷里的几位前辈不是一样生活的很开心吗,难道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吗?难道就真的不曾相爱吗?”
“你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我们可以抱养孤儿,我也是孤儿呀。”
沈砜逸轻轻拥进一烁怀里,“一烁,今生我欠你太多。”
一烁笑笑,“不要说这种话,你知道对我最好的回报是什么?”
沈砜逸更紧的拥进一烁,“可是,你完全是我的,我却……”
一烁笑起来,胸膛因为闷笑发出振动,“你要休了凤竹那小子吗,我赞成。”
沈砜逸也笑起来,可心里的愧疚却是更甚,今天本是想试探一烁一些话的,可是一烁那么真诚那么直白的话却让他满是愧疚,他已没有勇气再问什么了,可是岷该怎么办,他们曾有过一夜,而最近他的言行举止更是暧昧,他想忽略那一夜,可是史岷显然不想,可是……他的脑中一团乱,如果说他对史岷只有兄弟之情似乎又不是那样,若灌上更复杂的关系他一方面不能确定史岷的心意,另一面一烁和凤竹那儿又该怎么解释,身为男子放弃结婚生子的权利和他在一起,他不能完全的属于任何一个人,已经是对他们两个不起,如今还要再把自己的心分出一份,再害了另一个人的幸福,绝对不可以。
“砜逸你来了,来坐。”史岷兴致颇高的翻着一卷书,身旁是那收留的小鬼,他正在收拾被沈砜逸搬出来晾晒的书册,现在脚上的伤势基本痊愈了,有时也会帮沈砜逸做些事情,只是从来不说话,而且整日冷着个脸,除了沈砜逸对谁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怎么又乱动了,快歇着去。”沈砜逸快步走到史岷身旁,伸手把史岷扶位,史岷笑道,“身上的伤早好了,哪有那么娇贵。”
沈砜逸扶史岷在树下软塌上坐下,这以前是他的专座,现在他行动自如自然让给了史岷,伸手拿起桌边的扇子轻轻给史岷打扇。
史岷望着他,“你有心事?”
“没有。”
才怪!一个把什么都写在脸上的人想隐藏自己的心事还真是够笨,又望了他一眼,“砜逸有话跟我说?”
沈砜逸又是摇摇头,史岷勾唇一笑,“小风儿,有什么事儿不能告诉我?”这些天相处下来,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史岷对沈砜逸的态度不像先前那般冷冷淡淡,而沈砜逸更别说了,更是竭尽所能的对史岷好了,除却冷漠的外表,史岷绝对是个有着坏脾气的人,只是这坏脾气在别人面前掩饰的太好是一种冷漠,在沈砜逸面前也转别成一种无赖。
这种转变也源于沈砜逸的悔疚,还有史岷自身的焦虑和挫败感,辛苦学来的武功一朝尽毁,心里怎么会没有感觉,可是沈砜逸是为了救自己才让事情有了这种结果,他能怎么样,那个脆弱又敏感的人,用尽他所有的心血来爱护自己,即使今生都不再有武功他也不后悔吧。
沈砜逸瞪他一眼,“什么小风儿,我可是比你大呢?”
史岷瞟他一眼,“哪里大?哪里都不如我大!”意有所指的暧昧语气让沈砜逸窘的红透了一张脸,看一边的小鬼也不经意的瞟了他一眼,他更是无地自容,吸口气“岷……不能开这种玩笑。”
史岷舒适的躺在塌上,挑眉看他,“我有开玩笑吗,我只是说事实,难道小风儿不承认?”
“岷……”沈砜逸不禁低呼。
史岷笑了笑不想他更窘,闭口不再说话。
沈砜逸叹口气,这种玩笑可不是正常兄弟之间该开的,嚅嚅的开口“岷,……已经十八岁了,可曾想过成家立业?”
史岷微微眯起眼睛,眼中有着一抹光,“大哥想为我做媒?”
沈砜逸心下一沉,史岷喊他大哥,这是从来不曾听到过的,而且他的眼神如此冰冷,心中有种不详的感觉。
沈砜逸舔了舔嘴唇,“我自是愿意帮忙,岷可有心仪的女子?”心里一种难言的苦涩涌上来。
史岷紧盯着他,“是有心仪的人。”
沈砜逸脸色白了下,扯出一丝笑容,“哦,原来已经有了,那不知是哪家小姐,在为兄回谷之前能喝上喜酒……就好了,”如果史岷要成家的话一定不会再跟自己回千击谷了,那也好了了自己一桩心事,岷他会有自己的妻,会有自己的孩子……他这样想时,却不知脸上的表情和话语中的颤抖早已泄露了他的情绪。
史岷默默看着他,沈砜逸脸上的神情让他心里一叹,心仪之人,心仪之人不就是你吗?你这个认不清自己心意的傻瓜,抗拒我,推开我,我是不会你再有这种机会的。
金翎王,司天羚掌管着东猎国半数以上兵权的尊贵王爷,与司静宇沉稳内敛完全不同的张扬和让人无法忽视的耀眼光华,在他精美华丽的紫金袍上,在他象征身份地位的腰间玉佩上,在他飞扬自信的脸上,在他一举手一投足的威仪上。
沈砜逸把同排而坐说着客套话的两人比较后,还是选择比较喜欢司静宇,也许他的性格有关吧,对于司天羚那显露的凌人气势,他还是比较喜欢气势内敛的司静宇,虽然表现出来的未必是人本来的面目,但是他不是那种喜欢分析人性的人,他会用最简单的方法最单纯的思想去看人。
这样不累,这是一烁交给他的,不要做让自己累的事情,虽然那是指身体。
“沈公子此次为我东猎立下大功,我东猎国上下实在感激不尽。”司天羚笑着望向沈砜逸,与司静宇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挂着诚挚而又热烈的笑容。
沈砜逸笑笑,“王爷客气了,在下自不量力领命而来,只求不丢谷主的脸就行了,幸好上下齐心才能顺利完成此事,要谢的话还是在下要谢谢史庄主还有与在下一起努力的诸位才是,若不是如此在下有何面目回去向谷主复命。”
司静宇淡淡一笑,“沈公子太客气了,王弟说的没错,此次千击谷肯出手相助实我东猎大幸,我东猎实在感激不尽。”
“王爷就不必再夸在下了,我等也是奉命行事,期间多得王爷照顾,在下也是心怀感激。”
司天羚笑起来,“我听说沈公子栖霞谷那一场大火烧得甚是壮观,没有亲眼所见实在是遗憾之至,还是王兄有眼福,有机会一定要仔细给我讲讲。”
司静宇笑着点点头。
“对了,我此次出使丰津,得知沈公子在惊雷庄,便特意从丰津带了些礼物给沈公子,请笑纳。”大手一挥便有四名绝色女子鱼而入,身后又有两人抬了个大木箱随着进来。
丰津多美女天下尽知,丰津也经常挑选国中美女以礼物的形式送到各国,面前这四位美女各各羞花之貌,亭亭玉立仪态万千,看的在场诸人都是心中赞叹,要不是碍着在场的各位都是身份不凡,都恨不得流下口水来,连忙收敛心神。
司天羚暗中观察沈砜逸脸色,暗中得意,这沈砜逸不过是普通人一个,而且是正傎年少的普通男人一个,见到这么美的女人也动心了,在场的只有三个人暗暗好笑,偷眼去看沈砜逸的神情,一烁,凤竹和史岷。
只见沈砜逸见到四名女子顿时瞪大了眼睛,喉头上下嚅动一副色心大起的样子,可是也只有那三人知道,他恐怕是被吓坏了禁不住在吞口水吧。
柳家父子则是绝望的心情了,如此美女比之自己的女儿有过之而无不及,并且又是王爷所赐恐怕自己的女儿这回是要彻底没希望了。
司天羚走到场中,“这四位佳人都是丰津国主送给本王的,今日便送给沈公子让她们好好服侍公子。”
沈砜逸轻咳一声,努力扯出一丝笑容却难掩苍白的脸色,“既然是送给王爷的,我怎么可以……”
司天羚摆摆手,“沈公子为我东猎尽心尽力,是我东猎的恩人,几名女子算得什么,只要是沈公子想要的尽管开口,本王若能办到绝不小气,这几位佳人都是受过训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定会让沈公子满意,那一箱嘛是一些药材,听说沈公子身子弱,我特收罗了一些药材送与公子,公子身旁有位妙手回春的神医,就让他好好利用这些东西来调理沈公子的身体,在下也算尽了一些力了。”
凤竹眼睛一亮,他本是个药痴,平生最好就是收罗灵丹妙药,司天羚此举是正中下怀,让凤竹心里一阵窍喜。
沈砜逸一感到身后被人轻点就知道凤竹的意思,可是那几个女人他可是消受不起,若要接受必定是一起接受,“多谢王爷美意,只是在下已经受了不少国君的赏赐了,实在不敢再托大受赏了。”
“沈公子不必客气,我不在国中更没能帮公子一丝分毫,心中惭愧送些药材调理沈公子的身体有什么打紧,这可不是什么赏赐,本王也想结交沈公子这位朋友,就以朋友的名义送你吧,你就不要推辞了。”
沈砜逸皱眉,看来左右他是打定了主意送礼送定了,这可怎么办,这王爷所送礼物死物还好说,这活生生的人可怎么办,而且还是女人又不能随便带回谷去。
看沈砜逸伤神头痛的样子,凤竹轻轻一笑,“风主,王爷美意你就不要推辞了。”
司天羚含笑点点头,坐回座位。
“凤竹……”沈砜逸惊呼,这家伙这会儿捣什么乱。
凤竹却是一笑,“王爷美意你若是执意拒绝岂不是太无礼了,不如借花献佛吧。”
众人都是一愣,沈砜逸不解的望着凤竹,“借花献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