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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特制”霉干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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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也罢。世人皆醉,小受独醒。他们要吃从掉在马桶里的霉干菜,秦守想拉也拉不住。木有办法,他继续洗他的马桶。
“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哇,冷啊冷……呃,疼啊疼……嗨,哼啊哼……我的心哦……等啊等……梦啊梦……疯啊疯……”秦守仰着头,望着天,扭着腰,唱着歌,洗着马桶。这就叫做效率,这就叫做能耐啊!能干的人就能一心五用~~
“不仅偷懒,还在发春。我说小守,你真的要好好检讨一下了。你要知道我们品香阁可是首屈一指的妓院,杂役和艺妓是要分工明确的。像你这种没有特长,还是趁早把自己定位好。我看,你做杂役是有前途的~”厨房师父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身后,拍了拍秦守的肩膀,把手里端着已经烧好的霉干菜扣肉递到他面前,一脸严肃的说,“为了培养你做杂役的定力,给,帮我把这盘菜端到天字一号房的客人。”
倒,帮他去送菜和培养定力有什么关系?分明就是在讹诈他的劳动力么。不过,到底是哪一位不幸的客人点了这道菜……这道让秦守不小心加了一小道工序的菜肴呢?这的确勾起了他不少兴趣。
当他满怀期待的走进房间时,却着实吓了一大跳。因为天字一号房的客人是木、子、谦——
什么叫做冤家路窄?什么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秦守心里暗暗窃喜。木子谦啊木子谦,你也会有今天?你千不该万不该选霉干菜扣肉这道菜,更不该来品香阁吃这道菜。每次遇到他秦守总不会遇到什么好事,今天总算是霉位对调了吧。呵呵~~哈哈哈哈~~
对对对,娘说过做人要厚道,该笑的时候不哭,该哭的时候不笑。该整人的时候不留情,该留情的时候不落井下石。秦守憋住笑意,掂量着他老娘给他的警世名言,轻轻放下了盘碟,预备退出房间。
“等等”默然坐在桌前独自饮酒的木子谦突然抬头,缓缓起身。
不会是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了吧?秦守吓得一身冷汗,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给,赏你的。”木子谦端着那盘菜递到秦守面前,皮笑肉不笑,“听说你在上次的抢亲运动中出了不少力,还被抓了进去。是个能栽培的奴才。”
呃……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秦守两眼哀怨地看看那盘菜,又瞅瞅木子谦。脑子里不断浮现出每天刷马捅的情景,顿时脸色灰白。作孽啊~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那啥,木公子,我看你是误会了。那天抢亲我是分毫力气都没出,只是摔了一跤,流了点鼻血……”阎王啊,保佑他吧。
“不必自谦了。坐下,陪我喝两杯。”
这话秦守听得进去,只要不吃那菜,他什么都愿意吃。于是,他乖乖地坐到圆桌前,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呃……好辣~秦守喝地太急,呛得直咳嗽。话说今天还是他第一次喝酒,以前爹娘在的时候,说酒能乱性,因此全家人滴酒不沾,后来爹娘投胎去了,家里破产了,他就更没有钱买酒喝了。
今晚的木公子比平时更寡言少语,蜕去了平时的那一惯的痞子样,眼睛里更多的是没落和凄凉。秦守甚至有些怀疑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之前我行我素的木子谦。他只是默默地喝了一杯又一杯酒,再一杯又一杯地为自己斟上。当然也同时会为秦守满上杯中酒。
“呃……木木木公子……其实……我……发发发现,你这人也没有那么讨厌。”几杯下肚,秦守两腮泛红,醉眼朦胧。
“首先,我不叫木木木,我叫木子谦;其次,我自认为我本来就不是让人讨厌的人。”木子谦抬头,撇撇嘴,嘴角钩出一条优雅的弧线。
“哦……不是木木木……”秦守傻笑着重复了一边,就一头栽了下去。
木子谦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望着醉倒后不是磨牙就是淌口水的秦守。真是一眼没看出来这小子的胃口这么好,几杯下肚以后,竟然一口气把整一盘霉干菜扣肉都吞下了肚。
回想这几天,这个白痴家伙倒是让他的生活丰富了不少。在上次想把他娶进门的买卖失败以后,他就开始特别注意秦守。因为他曾经怀疑过,那天花魁大赛最后出现的蓝发男子是秦守事先安排好的,是秦守破坏了他原本的计划。他也曾派人查过秦守和蓝发男人的底细,但是秦守在品香阁之前的历史似乎是一个盲区,没有人能够查出来;那蓝发男子更是一个迷……
这样的调查结果更加坚定了木子谦要调查秦守的信念。他坚信秦守不是一般的人物。但是,跟踪的这几天,他才发现——他发现他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当看到秦守扛着猪的身躯穿梭在集市间,并且不断被石子绊倒的时候;当他看着秦守把品香阁闹得鸡飞狗跳的时候;当他看到秦守那一天展现的唯一动作,也是最拙劣的抢亲动作——摔跤的时候……木子谦终于明白过来:秦守,一个IQ,EQ有问题,并且霉运十足的人。
“唔,好吃,么么,霉干菜,好吃。”秦守在睡梦中还不忘记回味一下特制霉干菜的味道,幸福的呷呷嘴。
木子谦愣愣瞅了眼秦守,眼中不知不觉溢满了笑意,心中的一处变得柔软了。其实想想,这小子勇往直前却处处碰壁的样子还真挺可爱的,而且那股坚持不懈的斗志也着实让人钦佩。或者,是不是有可能真将他留在自己身边呢……
***
第二天酒醒,木子谦已经不在房间了。秦守托着空盘子,一脸疑惑,到底是谁吃了所有的霉干菜扣肉呢?他记得木子谦一口都没吃啊!怎么会被扫荡一空呢?思虑半天,最后秦守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肯定是遇到灵异事件了。
“小守,小守——”门外传来了宋娘尖锐的呼喊声。
秦守拍了拍沉重地脑袋,一边回应,一边走出房间。此时此刻,他才深刻领悟到:酒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你是越来越会偷懒了啊?”宋娘一看到秦守,就死死揪出他的耳朵拽下楼去。一路上还不停的咪哩嘛啦耳膜轰炸。
“宋娘,宋娘,你听我说。我那是在陪客……陪客的说……不是偷懒……”秦守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自己也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因为他的脑中不停闪出昨天厨房师父的一番教育——品香阁可是首屈一指的妓院,杂役和艺妓是要分工明确的!
“哟哟,你还要转业了不成?”宋娘怒目圆瞪,一把甩开秦守,双手插腰喝道,“把这里的碗都洗了!”
洗碗就洗碗么,这么凶干什么?又不是没洗过!信不信再打碎几个?秦守嘟哝嘴巴,不服气地捋起袖子,蹲下身收拾碗筷。正所谓:一日为杂役,就终身为杂役!这种一步错步步错的感觉只有身体力行才会感慨至深。如今的秦守懊悔啊,当初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听信朱逸群的话来应征这个杂役的工作,如今是引火自焚啊!秦守心里叹息:天道不公,不公至此呀!
感悟间,他一不留神,又摔碎了一个碗。呃,这已经是这个月摔碎的第五十二个碗了。工钱已经被扣完了。如果再加上这个碗,那么他就肯定会背上亮堂堂,红彤彤地负资产骂名了。不行,决不能让人发现。秦守谨慎地环顾四周,小心翼翼地拣起散落在地上的破碎碗的尸骸,蹑手蹑脚地走到后巷,认真的挖了一个坑把它给安葬了。
“碗兄弟,我是迫不得已的。如果被他们发现我分解了你,那我下个月的工钱也没了。所以委屈你长眠于此啦。”秦守拍去手上的泥土,一脸贼相。
正当他要回去的时候,身边走过几个行色匆匆的人,一边嘴里碎碎念:“走吧,走吧。有人打架。”
打架?这么说是有冤灵咯?秦守一下子来了精神,伟大的灵魂交易也许就会在今天晚上实现。这样想着,秦守二话没说,跃身朝那几个人的来处方向跑去,胸怀激荡。
“别跑,别跑。站住——”隐约中,似乎听到有叫唤声。近了,近了,秦守几乎能看到几个黑影在眼前晃动了。
“同志们,别再打了。这个世界不一定要用武力解决问题的,有一种服务叫做灵魂交换……”秦守一边嚷嚷,一边像小兔子奔了过去。
那几个黑影在愣了一秒钟以后,突然嘶喊:“给我杀——”同时以惊人的弹跳力一跃而至,那个被追杀的男子瞬时转身。几副身影顿时纠缠在一起。嗯,都说不经历风雨,难见彩虹;不打过群架,难做成生意。
秦守透过满天的拳头飞腿,刀光剑影,终于看清了那个被追杀男人的脸——他是那个拔琴相助的美人男。哇,秦守在挡住一个勾拳的时候,也不忘记口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