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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女生间的小秘密 鼓号队的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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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号队的排练每天都到很晚,偌大的校园走得空空荡荡了,校门外的小吃摊收的差不多了,老师才放他们离开。
如蒙大赦的学生们一窝蜂地散了,冲回教室拿上书包,奔向外面焦急等待的家长。
这段时间,都是不同乐器的同学各自组织起来练习,按理来说原本没有蒋蓝他们什么事,可是负责的老师说不断强调,大家是一个队伍的同学,不能搞特殊。所以每天下午,蒋蓝、陈霜和安朓,还有六年级的施琳都不得不“自愿”地留下来做作业,直到排练结束。
施琳是施琅的表姐。整个鼓号队里唯一一个六年级的学生,据说她从三年级开始就破例加入了鼓号队,做了指挥;她成绩很优秀,才艺出众,且多次得奖,校级的、县里的,所以尽管现在上了六年级,课业压力加重,她依然有余力担任队里的指挥。
施琳平时都是酷酷的,不大和蒋蓝她们说话,只是一个人做自己的事。
直到最初的新鲜感被消磨得差不多了,老师才终于允许各个乐器的同学在一起合排。
就这样苦苦练习了三个多星期,一百多人的队伍终于把进行曲练习得像模像样的时候,距离运动会开幕也就还有两个星期了。
这天的排练结束的比平时都早,鼓号队的老师带领大家去取鼓号队的队服,队服室在教学楼的七层,仅次于八层的校领导办公室。
一路上,老师反复叮嘱大家分到队服之后要好好保管,千万不能损坏,等到了运动会开幕式表演结束,要洗干净了送回来。
平时拿乐器时候死都爬不动的七层楼梯,在要领到衣服的喜悦之下变得不那么漫长了。
是啊,大家平时那么努力地练习,不就是为了穿上这一套衣服,在全校同学的面前表演进行曲吗?
那个时候,被所有人的目光注视着,该是多么地荣耀啊。
领到衣服后的男女生分别被老师安排到了六层的教室试穿衣服,合适之后再回七层拿乐器。
从七层器材室的门口往下,刚好对着蒋蓝她们换衣服的教室窗口。
女生们还没有换完衣服,就看到一群穿着队服的男生趴在七楼挤来挤去,好奇地朝下面张望。
蒋蓝义愤填膺,她看到那群人里,分明就有她那厚脸皮的同桌周煜。
可她还没来得及发出谴责,就听见背后有个女生的尖叫:“啊!“
“蒋蓝你裤子怎么红了!”
看着面前染上红色血迹的白色队服裤,蒋蓝耷拉着脸,有几分要哭的意思。
“怎么了?”已经换好衣服的陈霜一边调整腰带,一边走过来。
“呜啊,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我流血了……还把裤子弄脏了……”看到陈霜,蒋蓝不知道为什么像突然看到了妈妈一样,忍不住小声哭了出来:“陈霜,我……我会不会死啊……”
陈霜看看裤子,又看看蒋蓝,愣了下,就反应过来了:“啊,没事,没事的。”
就这样,上身套着队服,下面穿着黑色小裙子的蒋蓝,在陈霜带领下,鬼鬼祟祟地跑到了八层领导办公室的厕所里。
学校里人都放学的放学,下班的下班,八层更是空无一人。
“这是每个女生都会面临的正常阶段。你不用紧张。”陈霜一边撕开卫生巾的包装袋,一边安慰蒋蓝道:“你就把这个粘在内裤上,一会儿尽量别运动。老师那边我去帮你说。”
蒋蓝站立难安,索性可怜兮兮地蹲在厕所坑边,听陈霜说话。
“我那条黑色的裙子你先穿吧。不用担心弄脏。”
“那……那那条队服裤怎么办啊……血迹能洗掉吗?老师会让我赔吗……”
“当然能啊!”陈霜想了想,“你回家以后,用淡盐水洗,然后再用碘化钾溶液……”看着蒋蓝一脸迷茫:“你知道什么是碘化钾吗?”
蒋蓝不负她望,可怜地摇了摇头。
“你能记住这个名字吗?”
蒋蓝似乎尝试了下,然后又丧气地垂下脑袋。
“唉……”陈霜苦恼地按了按太阳穴,“那我晚上八点给你打电话,再告诉你怎么做吧。”
“真的吗!?”
“嗯啊。”
“陈霜你真好!”
蹲到有几分脚麻的蒋蓝抬起头来,站在她面前的陈霜穿着整齐妥帖的鼓号队服,短发上扣着一顶金光闪闪的队帽,将她那一脸酷酷的表情衬得更加英气了。
就像,就像是一个能够拯救世界的女英雄。
这一刻,蒋蓝对陈霜的感激之情波澜壮阔,要不是小腹略有不适,她简直想要扑上去,给陈霜一个粉丝的拥抱。
晚上八点。
家里的电话准时响起,蒋蓝迫不及待地冲到座机边拿起听筒。
跟妈妈复述了一遍陈霜所说的碘化钾之后,饭后被妈妈拉进卧室进行青春期生理知识普及的蒋蓝虽然感到几分窘怕,但还是忍不住问道:“陈霜,为什么你对这个……呃……例假……了解得这么清楚啊?”
电话那头的陈霜倒是淡定得很:“你说大姨妈啊?”
“大姨妈?”蒋蓝声音不自觉高了几分,瞥到坐在电视机前看《动物世界》的宋于勤,马上又压低了声音:“什么大姨妈啊?”
“就是例假啊,例假就叫大姨妈。”
“啊……?”蒋蓝顿时觉得以后无法再直视自己那体型富态,总是满脸乐呵呵的大姨了,“好吧……大姨妈……那你……你也……来了吗?”
“是啊,比你早几个月。”
“哦哦,难怪你知道那么多……”
“嗯。”
“今天,真的超级超级谢谢谢谢你啊。”词汇匮乏的蒋蓝不住地叠加词语,以示谢意。
“不用谢。”
“我妈妈说,这个事不能和男生们说,是吗?”
“呃……是的吧。最好不要说。”
“那……以后我可以和你说吗?”
“噗……”陈霜好像呛了口水,咳了几声之后,才说道:“可……可以啊。”
“嗯嗯!那你的裙子,我之后洗了再还你吧。”说完这,蒋蓝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很久之后说起那些被大姨妈骚扰的日子,蒋蓝在五人饭局上忍不住再次向陈霜小姐姐表达了对当年她仗义相助的感激之情。
“……当时真的没有想到,才认识没多久的陈霜,竟然对我,伸出了援手!”
陈霜端起面前的咖啡,优雅地喝了一口,徐徐打断:“其实,蒋蓝,我很早就记得你了。”
“啊?”蒋蓝、陆鹿露、顾惠里抬起头来,就连面瘫陆蒋也露出了几分疑惑的神情。
“我们俩,幼儿园是一个班的。”
“怎么会?不可能,我根本不记得你这个人。”
“是啊,你应该不记得我。”
陈小姐姐一脸开始讲故事的神秘,“开学第一天,我穿了条裙子,刚进教室,你就冲过来掀开了我的裙子……”
“啊……”蒋蓝一脸羞愤欲死。
像是想起了当年蒋蓝的熊样,陈霜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然后我就大声哭了起来,老师哄了好久还哭的打嗝。”
“那天我谁都没记住,就独独记住了你。”
“你穿着一套牛仔背带裤,自我介绍时候说你叫蒋蓝,蒋是□□(常凯申)的蒋,蓝是蓝天的蓝。”
“下课之后,我就哭着吵着换了班。”
“哈哈,没想到,鼓号队那次,又遇见你了。”
“啊啊啊……”
“求求你别说了……”
“陈霜我错了……”
某人脸埋在桌上,发出了悲痛欲绝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