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开遍满西楼》林之汐

4、樊先生 姜琬在樊家

　　姜琬在樊家住了两天，直到第三天早上，樊先生才回来。
　　姜琬在门前等待，直到樊先生下了马车进门，才对着他行了一礼，道：“先生。”
　　樊先生大概是已经听说了姜琬在这里，所以并不见惊讶，只是对着姜琬回了一礼，就带她到了书房。
　　两个人行的是先生学生礼，樊先生以前是姜琬父亲的幕僚，一天中有大部分时间待在姜琬家中，没事的时候，姜琬和哥哥姜知言就跟随他学习。
　　到了书房，待两人都坐下，樊先生才说：“阿琬来此处找我，可是孙将军告诉你的。”
　　姜琬点头：“正是，途中路过高城，偶然听说平威将军，于是我便去找了他。然而孙将军有多事不明，并且他告诉我，当年父亲的尸首是先生带走的，所以我来找先生。”
　　“当年朝廷认定将军是叛国之罪，战争结束那林矗也不准任何人清理战场，拯救伤员。后来大军撤离，我一个幕僚并没有人多加注意，军中知我会武功的本就不多，我趁夜回去战场时，却见将军已死，不得已带了将军尸首回来。辗转半年多才到了这里，如今将军的骨灰安放在城外玉清山的寺庙中，只等天下太平之后可使将军魂归故里。”
　　“多谢先生为家父做了这么多。”说着向樊先生行一谢礼
　　樊先生听完却说：“为将军做事，本就是我等职责，不必言谢。只是将军的死有蹊跷，我们也只怀疑是那孙矗所为，奈何没有证据。”
　　“先生，父亲确实是被孙矗所杀，当年我亲眼见那孙矗把箭射向父亲。后来战争结束我托人去找，不曾见父亲尸首，再后来传来的消息也只是说不知所踪。我一直以为父亲还活着，没想到竟是真的死了。”忍住哽咽，有继续说：“日后我定是要找那孙矗报仇的。”
　　“既如此，我们日后该和知言商议好再行事的。”
　　“先生，我大哥是怎么回事？他还活着，在哪里？”
　　“知言并没有死，之前那场战役说他死了，只是你父亲的一个计策。最后那场战役，知言一直以一个小兵的身份参与战争。我也是回战场寻找将军时才知道。当时他和一个火头军在一起两人都受了伤，只是知言受伤很重，我到那里时，他就坚持不住昏了过去，再后来我和一个幸存的老兵一起找到将军，大家这才出来。”停了一瞬，樊先生继续说：“后来知言修养了很长时间才好，如今他隐藏身份进京去了，我并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只是会时常回信告诉我他很好。”
　　“那就好，如今先生府中的门房和厨子就是当初一起逃出来的两个人吗。”
　　“正是，其实当初有幸存活的士兵并不止这两个，还有几个都很年轻，我只吩咐他们不准把当时的事说出去，便让他们归家，只是他们不愿，后来就投入了齐将军的军队。”低头想了想，又对姜琬说：“阿琬，我知你此次定是要进京的，只是那孙矗手握虎符，大权独揽。你要小心他。”
　　“他的虎符是假的。”姜琬肯定的说。
　　“为何。”樊先生有些惊讶。
　　“因为真正的虎符在我这里，当年父亲预料到可能会出事，提前把虎符给了我，这些年我一直带在身上，不曾给任何人，那孙矗又如何来的虎符。”
　　“竟是如此，甚好，你要好好保留虎符，日后我们若是行事会大有用处。”
　　“嗯，我明白。”
　　……
　　第二日，姜琬和樊林岳一起去了城外的玉清山。待到得庙中，姜琬让樊林岳在外面等待，独自进了小佛堂里给父亲上香。
　　待跪下来才发现并无话可说，最后只说了一句：“爹爹，阿琬日后定为爹爹报仇。”
　　回到城中，姜琬向樊先生一家告别，樊夫人和阿珠都很是不舍，姜琬便劝告她们：“夫人，阿珠，我们总有再见的一天，只是我此去有事要做，不能在此多做停留了。”
　　“阿琬，此去就要回京城了吗？”姜琬出门前，樊先生问她。
　　“不，我要去安城。这几年在梁国，敬妃娘娘照顾我颇多，这次我回来，娘娘托我带了一封家信，让我交给安定王。本来我是打算走水路一直到安城，如今我既已来了这里，便要再绕到安城，将信送到才能回京。”姜琬止住脚步，回头答话。
　　“敬妃，可是当年的安乐郡主？现在郡主如何？”樊先生问到。
　　“正是安乐郡主，她在梁国很受梁王敬重，只是如今身体不太好，怕是将不久于人世了。”姜琬不曾隐瞒，“怕是不久的将来，两国邦交就会出现问题了。”
　　樊先生听了思考片刻，说：“如今安平王是安乐郡主的哥哥，安平王在安城，只是现在的安城并不太平，早有传言说安平王有反心，但据我所知，安平王并非这样的人，如今皇帝疑心过重，安平王又是唯一的异姓王，早就对他有所忌惮。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你此次前去定要小心行事。”
　　“好，我知道，多谢先生提醒。”
　　将姜琬送到门外，樊先生又说：“既如此，你路上小心，我们京中再见。”
　　“先生，林岳，告辞。”又转头对着樊夫人和阿珠说：“夫人，阿珠，我们日后再见。”说着上了马车，向着城外走去。
　　姜琬并不知道，她如今所有的行程，都被传到了京中的一个男子耳中，也并不知道，有一个人，自她进了高城便一直暗中保护她。
　　待姜琬走了，樊先生一家进了大门，却见一个戴面具的男子站在院中。
　　见到樊先生，什么也没说，只向书房走去。待樊先生嘱咐夫人和女儿回房，与林岳一起走到书房时，男子已经摘下了面具，正是姜知言。
　　姜知言见到樊先生和樊林岳进来，向他们行了一礼，道：“先生，林岳，叨扰了。”
　　两人见了很是吃惊，樊先生说：“知言，你怎会在此？”
　　“先生，抱歉，如今我的身份并不能告诉你，只能说我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护阿琬。从她在高城的时候开始，我要直到她进京都要保护她的安全。只是路过此处，想着该向先生来问个好，只恳请先生莫要告诉旁人我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