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开遍满西楼》林之汐

2、孙进 彭水穿过晋

　　彭水穿过晋梁两国，中途有一个叫做高城的地方，高城位于晋国与梁国交界的地方，城中有重兵把守，彭水到这里设有关卡，过往船只到了这里就只能返回，船客也只能换乘其他船才能继续行走。
　　姜琬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连续在水上行了六天，长时间行船使姜琬有些不适应。下了船，将路费给了船家，向城中走去。进了高城，就是晋国的地方了。再往前走，便是她的国她的家。
　　进了城，姜琬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打算歇息一晚再走。
　　只是她睡下的时候，分别在晋梁两国都城的两个人，却都收到同样内容的书信：
　　姜小姐已进高城。
　　第二天，姜琬在客栈的楼下吃饭的时候，听周围的人都在谈论平威将军一箭射杀一虎，是如何威风。
　　姜琬心中一惊，把小二叫过来。说：“小哥，他们口中的平威将军，可是孙进孙将军？”
　　那小二听了，很是自豪，然后滔滔不绝地说开。
　　“正是，小姐想必不是本地人，竟也听说过孙将军的名号。这孙将军自前年来到高城，到现在不过两年，将高城治理的井井有条，百姓都很敬仰他呢。孙将军生的高大威猛，虽年纪不是很大，却极有本事，把这高城的各级官吏和士兵也管理的，”停了一瞬，想是词穷了，又继续说“呀，反正是极好。昨日孙将军出城，竟一箭射杀一直虎回来，很是厉害。”
　　“那这孙将军住在何处？”姜琬听那小二说完，才问到。
　　小二听完马上回答：“城西有一条安顺街，那里有一座孙将军府，孙将军就住在那里。”
　　孙进曾是父亲的部下，虽年纪不大，却很有本领，很得父亲器重，年纪轻轻就得了平威将军的封号。
　　听完小二的话，姜琬打算在这高城留几天，想办法联系到孙进，打听父亲的下落。
　　于是又向小二打听：“这孙将军时常出门吗？都去哪里？”
　　小二看姜琬一个年纪不大的姑娘一直打听一个男人，只以为她是听到别人对平威将军的夸赞，起了不该起的心思。于是劝到：“姑娘你莫不是对孙将军起了什么喜爱的心思？这可使不得，孙将军早已成婚了。”
　　“小哥，你想多了，我只是好奇罢了，这孙将军把高城治理的这样好，想必少有闲时。”姜琬听了小二的话赶紧用话搪塞过去，况且她当然知道孙进已成婚，而且五年前就已经成婚了。
　　小二确实是被糊弄过去，继续对着姜琬说：“孙将军每日上午必去城北大营，下午就没准了，有时去和郡守商议城中事务，有时去城外巡逻，有时去打猎，有时呆在府中并不出门，有事又整天呆在大营中。”
　　向小二打听完孙进的出行安排，姜琬又向客栈交了房钱，继续住下来。
　　住了两天，姜琬一直有意无意的打听关于孙进的消息，直到确定孙进早上出城的时间。
　　第二天姜琬很早就起来，穿了一套男子的衣服，赶在卯时之前到达安顺街，找了个角落躲起来。将军府她是进不去的，也不能进，所以只能在这里等。果然等了不久就见到孙进带着贴身侍卫出门。
　　孙进刚要上马，突然察觉一个东西飞向自己，大概是一颗石子，虽然飞得急，却不见杀气。显然他的贴身侍卫也察觉到了，冲他喊了一声：“将军，小心！”
　　孙进侧身躲过，伸手接住飞来的石子，却见石子外还包着一张纸。这时侍卫走过来，说：“将军，可有什么事？”
　　孙进一边打开纸团，一边说：“无事。”
　　等看清纸上的字，立刻对侍卫说：“你现在独自出城，就对林将军说我今日有事不能去，他若是问什么事，你只说不知，莫要把刚才发生的事说出去。”
　　侍卫虽不敢不从，却又担忧孙进有什么事，只问了一声：“将军？”
　　“去吧。”孙进只看了他一眼，说到。
　　这次侍卫没在停留，转身离去。
　　孙进又低头看一眼手里的纸，只有一句话：
　　孙将军，不知可有时间相见？
　　落款是姜琬。
　　姜琬见门口只剩孙进一人，从角落里走出来，对他作了一揖，说：“孙将军，好久不见。”
　　孙进看着姜琬，有些出神，当初的小姑娘已经长这么大了，她终究是回来了，叹了口气，也对姜琬作揖道：“姜小姐，好久不见。”
　　孙进带姜琬从侧门进入府中，然后一路悄悄来到书房。
　　孙进才说：“你不该回来，至少你不该现在回来。如今国内混乱，小姐可趁此时刚刚入境，尽快回……”
　　“将军，你该明白我为了什么回来，我只想知道我父亲的下落。”姜琬打断孙进的话，“将军此前一直跟随父亲，该是了解父亲的为人，他绝不会做那等叛国之事。”
　　“末将当然相信将军为人，当初朝廷既已认定将军的罪名，不肯为将军平冤，定是听信了小人谗言。只是将军死的蹊跷，末将不曾查出实情。”
　　“父亲当真死了？”姜琬听到这里，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却依然哽咽道。“是了，我当初亲眼见到那林矗一箭射向父亲胸口，没想到却没能救回来吗？”
　　“竟是如此？小姐当真亲眼所见？”
　　“当真。”
　　“只是如今却不是说此事的时候，我苦于在朝为官，身边耳目众多，虽有所怀疑，却没有实证。现在高城城北大营的林将军便是那林矗的侄子，只是此人为人及其小心，我多方打听也不曾得到什么可靠的消息。现在将军既已亡，唯愿公子与小姐安康。”
　　“我大哥如今还在？他在何处？”听到哥哥的消息，姜琬有些急切。
　　没想到孙进却是摇了摇头，说：“当年樊先生偷偷前去为将军收尸，却见公子还在，虽是受了重伤，昏迷了些时日，好在后来无事。现如今公子去了何处我也不知。小姐若是不怕危难，可去临城找樊先生，或许可以祭拜将军。。”
　　姜琬点点头，说：“我既可独自一人归国，便是什么也不怕的。”
　　“小姐自幼习武，素有巾帼之志，当做女中英豪。只是如今朝堂混乱，皇帝昏庸，太子懦弱，二皇子和四皇子为夺权无所不做，小姐当小心才是。我已经有多年不曾回京，不知道京城中具体是何模样。”
　　“这不是将军所能控制的，将军告诉我这么多，我已非常感谢。只是不知道樊先生在临城何地？我若去了也好找他。”
　　“现在临城有一所书院，小姐到了只去书院说要找樊先生就能找到。”
　　姜琬拒绝了孙进要给她两名护卫的提议，回到客栈收拾东西，打算今日就出发去临城。只是如果去临城就不能再坐船，只能找一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