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言人生》月闵

2、再见

　　雯雯拿起手机看着时间已经三点半了，她和郭羽约好了三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听，雯雯不敢到处乱跑，怕她一刚走郭羽就来了。黄昏总是这样措不及防的来临，雯雯实在等的有点不耐烦，可能他临时有事不能来了吧，雯雯只好一个人上了回学校的公交车。
　　刚到寝室，倩倩便在阳台边大声欢呼起来“雯雯，成功了，哈哈！”
　　“成功什么了？”一脸失落的雯雯并不想告诉她自己没能和郭羽约会。
　　“他，我和他谈恋爱了，他主动提出的，我简直高兴得快飞起来了。”
　　“哦。”雯雯什么也没说，只是拿着浴巾往厕所走。
　　“哦？你难道一点也不替我感到高兴吗？”倩倩对雯雯这一声哦觉得有点不舒服。
　　“我本来就不是太支持你高中谈恋爱的，怕影响你学习，现在我还能说什么呢”雯雯即便心里对郭羽失约的事很难过，但为了照顾倩倩的感受还是给她解释了一番。
　　“真的？雯雯，谢谢你关心我。”虽然倩倩心里还是不太高兴，不过看看雯雯失魂落魄的眼神，自己的确不太好意思再计较那么多。
　　距离郭羽失联已经一个月了，雯雯每天都打电话，可是不管怎样，郭羽都没有接听。雯雯盘算着正好归宿假，回去找找他。
　　冬日里的太阳总是那么暗淡，但又一直不会消退，就这样淡淡地……或许它想宣告自己的实力，虽然颜色逐渐褪去，但依旧永不垂落…..
　　回到家，爸爸妈妈早已做好饭菜等着雯雯，雯雯不好当着爸妈的面提起郭羽失约的事，只是旁敲侧击的问了下他的情况。
　　“小羽啊，他很好啊，平时也没见他出去玩什么的，就是经常和你表姐去书店看书呢。”
　　雯雯心里很不是滋味，既然没什么事那为什么不听电话呢，带着一大堆问题来到了郭羽家门口，正好碰见郭羽和表姐一起回来，雯雯准备一大段要说的话，吵闹的情节，打趣的言语全都像雾一般消散了。什么也不说的跑了出去。
　　这座城市的冬天不太冷，但雯雯却觉得这个街道好像只有自己一个，狂风只会冲着自己吹。
　　郭羽跟着雯雯跑了出去，他知道雯雯生气了总会去发泄的地方，只看见她像小时候一样不停用手抓住那棵大树。他走上前抱住她，他知道雯雯因为什么原因生气但是他没有解释，他想等着她平静下来。
　　“现在你可以给我个解释吗。”雯雯还是抓住那棵树，因为会给她带来安全感。
　　“雯雯，那天我是想坐车来找你，但是丹梦在学校搞丢了笔记本，很重要的，她给我打了电话，那里面的内容是我抄的，我还记得，所以我就赶了回去。之后老师开始强迫我们交手机，我是没有办法与你联系，又想到你也快期末考试了，就没有再回你电话。”郭羽小心翼翼地陈述着那天的事实，生怕遗漏了哪里，雯雯又会生气了。
　　“嗯，我知道了。”雯雯回答的出奇的冷静，就连郭羽也没想到这样的方式。
　　雯雯心里知道这个理由只是外交辞令，真正的原因她不想再追问下去，郭羽肯定有自己的原因，这么多年的感情，她愿意相信他。
　　不知怎么风越刮越大好像在否认这无厘头的解释，夜晚的灯光下照不见他们，留下的只是两个影子……
　　还有半学期就迎来高考，郭羽希望能好好拼一把，对雯雯说了在这段期间不会给她打电话，雯雯也接受了，因为她没有任何理由去阻止。
　　夏天的蝉鸣如期而至，夏天的风总是那么轻柔，让人很想静下来听听它在诉说什么。
　　雯雯和郭羽的约定在这个暑假，郭羽如果能考上他们俩理想的大学，那么雯雯就会在那个小时候常和郭羽发泄的老地方只为郭羽一人唱着他们专属的情歌《遇见》。录取通知书拿下来了，郭羽不负众望的考入了那所大学，雯雯早已在家练习了很久，她相信他一定能成功。
　　表姐也拿到那所大学的通知书，爸妈叫郭羽好好地照顾表姐，只见郭羽淡淡地笑了笑。这种微笑让雯雯觉得陌生，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郭羽有了这种表情，或许经过了高考的洗礼，郭羽也长大了吧。
　　“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等待…..”雯雯不停在房里练习这首歌，期待着明天郭羽听见后的表情，欣喜，感动……各种表情已经浮现在雯雯脑子里。
　　带上耳麦，雯雯在大树旁边站了很久，纠结，激动，紧张全都从心里挤了出来，本来只是在一个自己最熟悉的人面前唱一首歌，但不知怎地心里莫名的兴奋，雯雯自己都好像瞧不起自己了，胆子怎么变得那么小。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雯雯没有再等下去，这场景好像似曾相识，雯雯不想去回忆，她不敢去回忆……回到家里雯雯锁住了房间，打开电脑把自己的心情全都放在音乐里，她不去想，不去管，好像这个世界只有自己。
　　第二天早上，雯雯起得很晚，出了房门就看见表姐和爸妈已经在桌上吃早饭了。
　　“雯雯呐，妈妈没叫你，我知道你昨晚很晚了才睡觉，你慢慢洗漱，我给你留了牛奶面包。”雯雯妈大声地说着，但雯雯好像什么也没听见。可是后来一句话让雯雯听了简直要发狂，好像本来燃烧的火焰又被浇上了一层油。
　　“姨妈，昨晚我和郭羽去KTV唱歌去了，玩得很开心呢”
　　“是嘛，你们高考结束就应该去放松放松。”
　　雯雯极力按住自己内心的狂躁，一直在提醒自己，郭羽不会的，他不会这样的，他答应我的事他不会轻易忘记的，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她穿着拖鞋冲了出去，站在郭羽家门前，伸手想要去敲门，但敲了又怎样呢，怎么对他说呢，如果他真的只是和表姐去唱歌呢，他为什么会和表姐去呢，他们俩是同学也很正常。就在雯雯脑子里不停地闪现这些话语时，门开了，是郭羽，他望着郭羽的眼睛，她从来没有这样对视过他的眼睛，她发现自己已经不认识他了。
　　“雯雯。”
　　“昨天你是和表姐在一起吗？”雯雯虽然知道答案，但她还是想要继续问下去。
　　“嗯。”
　　“你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记得。”郭羽非常冷静，两眼也直直的望着雯雯。
　　“那你为什么不来？”
　　“雯雯，我想我们已经分手了。”
　　嘭，丹梦站在雯雯后面，还有掉在地上的牛奶。雯雯没有说话，只是望了望表姐。
　　“雯雯，我只是来给你送牛奶的，分手？你们为什么会说分手。”丹梦向前走了一步。那一步让雯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丹梦，你听我说，我和雯雯以前一直在谈恋爱。”郭羽的眼神移出了雯雯的视线，雯雯意识到了那个眼神，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但是我们现在已经分手了，你千万别生气。”三个人的世界安静的好像掉根针都能听见，慢慢地听听丹梦抽泣声。雯雯不知道已经说什么了，不敢出声，本以为可以保护自己的男孩，现在早已变成了陌生人。
　　眼泪对于雯雯来说从来不是女生的杀手锏，反而是她致命的伤口，她不忍心看到疼爱自己的表姐哭泣，但自己的心却好像已经麻木。只是说了一句“郭羽，你的选择。”
　　“雯雯，对不起，丹梦更需要我。”这毫不犹豫的回答，干脆利落，根本不给雯雯一点幻想的时间。在这狭小的楼道雯雯觉得自己的脸很烫，烫到都不知道怎么说话。
　　“再见。”从嘴里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天下起了小雨，夏天的风带有丝丝的凉爽，给人带来泥土自然的气息，但雯雯却觉得这每一股风都好像刺进了身体的每一块骨头，是那么的疼痛，想要轻轻的抚摸一下那块骨头，但根本找不出痛苦的根源，手不经意间手滑过心脏，原来这就是痛苦的地方。
　　放弃和郭羽的感情，也有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表姐，那个娇小但又宠爱自己的表姐似乎更加需要郭羽这样的男生照顾，雯雯说过自己要做圣母玛利亚，这样的不哭不闹不吵，好像正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一样，虽然痛苦，但是她必须禁锢自己的心，伤到表姐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和郭羽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安全，不用怕下雨没带伞，饿了没面包，这种依赖感仿佛是把自己全部身家都交给了他，憧憬这与他的未来，每一天晚上做的梦都是甜甜的，但是失去他，仿佛是脱下了自己的防弹衣，暴露在危险面前，毫无遮掩。脑海中的山盟海誓，天荒地老，就这样沉在了青春的大海里。
　　“傻雯，听电话，傻雯，听电话…..”
　　“喂。”
　　“雯雯，快开学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些我妈的拿手菜，你也给我弄弄呗。”
　　“嗯，好。”

作者有话说

　　雯雯接下来会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