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臣非人》鲜衣不谙

14、异兽之祸 重见詹赫

　　楼不喻过分认真的神色让我觉得不能随便敷衍，便想了想，回道：“并不是很相信，但是师父让我看的书都是有用的，他让我看《上古谈》，说不定也有他的道理。”

　　“好，那现在师兄告诉你，《上古谈》说的都是真的。”楼不喻一拍膝盖，说道。

　　我消化了一会这句话，然后问道：“夏丰城与这个有关？”

　　“没错。”楼不喻不像是逗我玩的模样，他注视着我，看我什么反应。

　　“师兄你继续说吧，我信你。”

　　“我这些年一直在找寻能证明异兽存在过的证据，我发现很多残本中都记录了异兽的存在，这些书涉及各个方面，它们零碎的拼凑出了一个有异兽的世界，这不是古人约好一起骗后人，而是真的存在过异兽。两年前，我从一个摸金校尉手里收了本古书，其中记载了一件让我毛骨悚然的事。”

　　楼不喻顿住话，我莫名背后生寒。

　　他开口缓缓说道：“异兽的觉醒。”

　　我眨了眨眼，笑道：“你的意思是，异兽要再次出现了？”

　　“不，是异兽的血。”楼不喻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异兽的血依旧流淌在这里，只不过沉寂了。按照古书记载，当时的大天知的预言是今年五月。”

　　“觉醒，会发生什么？”

　　“拥有异兽的能力，而且吃人与吃异兽的效果是一样的。”楼不喻笑了，“这就是异兽给我们的诅咒，它们让人类开始自相残杀。”

　　“……真的吗？”我实在不能接受。

　　“等你去夏丰城看到大天知的祭坛就知道了。在那里，我们能获得更多的信息，这样觉醒后的世界，我们就是操控者。”

　　“嗯。”

　　我必须去亲眼确认这件怪诞的事，否则我真的不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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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丰城位于盛朝的西端，大致位于大陆中央的位置，临靠荒凉的六部落领地。

　　六部落虽然生活在大陆西部，但是这里荒凉且环境不适宜种植，甚至有大部分的无人区，所以六部落的发展一直很落后。

　　我和师兄快马加鞭赶到夏丰城用了十二天，已经是三月初了。

　　路上听闻六部落已成属国，其余就打听不来了。到了夏丰城见到詹赫后才知道邵辽把百里清鹤召回朝了，并召詹赫归京。

　　詹赫自然不会回去的，他找了个替身来拖延时间。

　　见到我的詹赫明显很激动，他想抱我，却只是抬了抬手，再放下，尴尬笑笑，问我路上累不累。

　　“累，当然累。”楼不喻抢先回道，“我去找花影影啦，你们慢慢聊，今晚月色不错。”

　　他合门出去，就我二人在屋中。

　　我找了个话题，问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听军师——听你的。”詹赫忙改口道。

　　“邵辽不会容你的。”我担忧道，“你何必为了我和他闹翻？”

　　“我看不下去他那个模样，你又不是他的东西。我在朝中也有人，我知道你过得不好，那些信一看就知道是邵辽逼你写的！之前你大病一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奏折上会有血！”詹赫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他怒冲冲问道。

　　看来他也不是一无所有。我觉得自己真是多担心了。

　　“我没事，关键是你接下来怎么办？”

　　“军师，我们起义吧！”詹赫一本正经说道，“有你在，我还有前锋军。我们把邵辽推翻了，如何？！”

　　“不行。”

　　“为什么？！他根本不适合当这个皇帝！”

　　“他适合。”我略带无奈地说道，“帝王的无情与野心，他都有。他也并非有勇无谋，相反，他比谁都精。”

　　“谢燃你——”詹赫低下头问道，“你喜欢他，是不是？”

　　“是。”我毫不避讳地承认了。

　　詹赫没说话，他皱着眉，看着地。

　　“我会想办法保你的。”我轻叹道，“你为我如此担忧，我如何当得起。”

　　“这是什么话。”詹赫不以为然回道，“为军师担忧，理所应当。至于我何去何从，不劳军师操心，这事做了我就没指望能有什么好下场。”

　　我看他强笑的表情，心里泛起苦涩。

　　说着要保他，其实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办。如何在邵辽的国土之中保全詹赫和他的前锋大军？

　　而且邵辽那里什么动静都没有，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我的心一直放不下。总觉得他会突然出现，那时我才发觉这一切又是他的局。

　　明明已无伤痕的身体又开始隐隐作痛，我想休息了，便提醒道：“时候不早了。”

　　詹赫会意，起身道：“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嗯。”

　　他合门出去，我疲惫地躺在床榻上。

　　明日就要去大天知的地下祭坛，师兄说同行的人数不少，这次进入祭坛是界内一件里程碑的大事，能来的都来了。

　　他还说，之所以千方百计把我带过来就是为了应付祭坛中的奇门遁甲。至于其他都由他来解决，还让我注意提防其他人，除了他和花影影都不可信。

　　被托付如此重任，我还是很不安的。

　　古时复杂的奇门遁甲之术被顿悟谷历代传人精简后成了“天术”，虽然师父教了奇门遁甲，也教了天术，但他说大多数时候用天术就够了，所以我从来就没用过奇门遁甲。

　　出于不放心，我默默在脑中温习当年死背下来的奇门遁甲，可疲惫的□□让我半途坠入睡梦。

　　我整晚都在做梦。

　　支离破碎的梦境我已记不清了，只有那些黑色与红色的残片充斥在脑中，惊慌与不安的情绪让我屡屡惊醒，刚醒又被扯回梦境。

　　我只知道梦中有邵辽。

　　他让我太不安了。

　　晚上没睡好，早上也起不来，师兄叫了我三四遍我才勉强坐起来，他看我苍白的脸色问道：“水土不服？”

　　“没睡好而已。”我揉了揉眼睛，含含糊糊回道。

　　楼不喻忽然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燃燃，你声音似乎都没怎么变？”

　　我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迷茫地看着他：“好像是……”

　　的确没有很大变化，我似乎没有变声期，依旧是少年时清越的嗓音。

　　楼不喻点点头，目光在我身上落了一会，然后笑道：“快起来吧，我和花影影在外面等你。”

　　“好。”

　　我迅速洗漱更衣，师兄给我留了一套漆黑的箭袖长袍，活动起来比较方便。我把长发也束起来，对着铜镜发觉镜中的自己很陌生。

　　以前对自己的认知就是看起来很冷淡，现在扎起长发，倒有几分凌厉的模样。也许是微挑的眼梢与黑瞳较常人略大的缘故。

　　在前厅见到了花影影，这家伙与师兄极为相似，个头差不多，身形也差不多，不过是一双淡棕色的杏眸，笑起来有两个梨涡。性格与容貌很搭，算是个好好人。

　　他看到我就扑了上来，抱着我问道：“好久不见啊燃燃！你有没有想我啊！你怎么还是这么矮，而且瘦了哎！皇帝是不是不给你吃饭啊？我听楼桃花说那个皇帝欺负你是不是？”

　　我看了眼笑眯眯的“楼桃花”，回花影影道：“倒也不是欺负，说来话长，以后再和你说。”

　　“行，等这事结束了，我们去吃烤蘑菇下棋吧！”

　　别人是喝酒下棋，我和花影影喝了酒就别想下棋了，所以我们下棋都是不沾酒的，吃吃喝喝下棋，最是开心。

　　花家虽为棋坛世家，但是也从商，花影影与我早在谷中结识，我出谷后没有生计，还是花影影照顾的我，竹屋就是他出钱盖的。

　　所以说花影影算是我极好友人，比百里清鹤还要好。

　　在花影影跟我说之后怎样怎样时，楼不喻忍不住打断了，催道：“那帮人早就在入口集合了，我们也快点过去吧？”

　　“嘁，那帮人还不是要靠我们才能进去？”花影影不屑道，“一帮无耻之徒。”

　　“话是这么说，但没办法啊。”楼不喻无奈道。

　　“发生什么了？”我疑惑问道。

　　花影影抢在楼不喻前解释道：“地下祭坛的消息传开后，界内的人都威胁我和楼桃花，说我们如果不让他们跟着进，他们就谎称是古时藏宝地，公布于天下。燃燃你说这些人无耻不无耻，自己没能力就别进，非要进去拖我们后腿。”

　　“祭坛里有什么？”

　　“异兽时期的记录。”“大天知的传承。”花影影和楼不喻一前一后说道。

　　花影影瞥了眼楼不喻，补充道：“反正肯定会有很多好东西，毕竟祭坛是大天知的家。这就意味着那些人在地下有可能会对我们动手，这种事他们做的可是相当熟练。”

　　“千万不要和我们分散。”楼不喻眯眯眼，又是那个狐狸样，“必要的时候也要狠心放弃他们。”

　　“对啊，燃燃不要心软。”花影影点点头表示赞同楼不喻，“因为那人可不会手软的哦，倘若吃你可以获得力量，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把你生吃掉。”

　　“好。”我应下，虽然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这么做。

　　等看到再做决定吧，我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