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谷不谷》檐东

8、第一章 命运如线 痴痴缠缠何人能解（八） 演出

　　听见绛儿的呼喝，莫谷身形停住，转身想询问，却在听见沉闷一声撞击声和头上传来的剧痛中陷入黑暗。她听得见身边人捂着嘴的抽泣，听得见她慌张地踢倒了一个花瓶，听得见她推开门走开，可是身体却仍沉浸在黑暗里，无法动弹。
　　最后她是被摇晃醒的，长相乖巧的丫鬟正坐在床头，一脸急切地望着她，见她醒了，脸上泛起喜悦，连带着红扑扑的脸蛋，真是好摸样，凤栖楼的丫鬟都不同凡响。
　　手撑住床铺坐了起来，头部的疼痛感提醒了她刚才发生了什么。正欲询问，门却突然被人用力推开。穿着黑金华袍的妇人，头顶着金步摇千娇百媚地走来，晃着手帕指着那个丫鬟说：
　　“容儿，不是让你赶紧把绛儿带出去吗，磨蹭什么，大人们等急了你来领罚么？，”
　　身侧的女孩微微一缩，搀着她就赶紧往门外走，莫谷迷迷糊糊地被人搀着走，恍惚间看向桌上的铜镜，大红的身影，头上正插着那只白玉做的梨花银钗。
　　正好与秦妈妈擦肩而过，莫谷抓住她的手臂，摇头道：
　　“我不是…….”
　　秦妈妈娇笑起来，手轻抚了抚莫谷脸上的面纱
　　“不管你是不是什么，现在，该上场了，楼下客人还等着呢”
　　说着便将她往外推。
　　莫谷不明就里地就被人搀扶着往楼下走，刚下楼梯，便听见楼下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楼下的男人们露出打量的眼神，像一条条流着哈喇子的恶狗，死死地盯着她这只猎物。这种感觉让莫谷感觉很不自在，恶心发慌，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莫谷第一反应就是想逃，这本就不是属于她的地方。但是眼神瞥向门口，几个彪形大汉握着小孩手臂粗的木棍，一脸威严地站在那，转念一想就知道单凭她，估计跑不到门口就得被乱棍打死。
　　还是先应付一下眼前的情况，等表演完了，再混在人群中逃跑。
　　莫谷甚至不知道绛儿原本想表演些什么，只听见悠扬的琴声响起，看见台下有姑娘以扇掩面，突然想起高中时文艺汇演全班女生表演的扇子舞，抬着步子，伸手夺了扇子就开始随着琴声舞起来。其实这舞蹈很简单，身体也没什么大幅度的动作。只是本来入夜烛光也有些恍惚，这大红纱衣又是随意走动隐隐约约露出肌肤的样式。来这的男人，心思何曾在这乐舞上过？
　　一曲已毕，莫谷正庆幸着自己上学时还是有些课外活动的，打算下场时，却看见一个花花绿绿的荷包被人丢到脚下，随之一个挺着大肚子，颇具富态的老男人扯着嗓子，跟秦妈妈说，再来一曲。
　　秦妈妈拾起荷包，笑呵呵地向莫谷示意，莫谷有些慌乱起来，连同那乐师都不知道该怎么配乐，在等着莫谷的示意。
　　莫谷静默了几秒，阔步走向乐师，在他耳边轻语了几句，回到了舞台中央。
　　随着曲调轻快又夹杂着缠绵的琴声响起，莫谷开始就着记忆中韩国女团的性感舞蹈起舞，其实她也不记得全部，只是就着那些记得的动作，尽力去压上曲子的节奏，就在莫谷再一次从裙底将裙子撩至腰间，沉下腰，做了一个wave后，舞台下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莫谷没心情去看那些所谓观众的反应，光是跳这个舞，就耗费了她所有的精力。
　　此时，坐在楼上雅座观赏的一群人，也是无声的静默，十四看向桌上的人，大家眼里都是震惊和炽热。莫谷不知道，这些在现代都会有人批之低俗的舞蹈，在这几百年前的大清，更是大大地让这些男人们开了眼界，而这接踵而来的后果，更是说不清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