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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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白璟认真的在小厨房忙活，陆陆续续的也有不少人进入小厨房，也来为蔡夫人做小食。
祁白璟瞟都没有瞟他们一眼，只是自顾自的做糕点。
在祁白璟的观念中，每一份糕点都是有生命的，就是糕点师所赋予的。
所以做的格外仔细。
小厨房除了菜刀剁案板的“咚咚咚”，铁勺与大锅摩擦的“斯斯”声外无任何言语。
只不过晚一步来的赵贵，怕祁白璟抢了他的头功。
便趁祁白璟不注意时，关了祁白璟烧火的风箱。
而祁白璟正在专心的把蛋黄和蛋清分离，没有分蛋器，这是一个相当细致的活。
打好蛋清，取出羊奶静置，分离出第一层奶皮。
在祁白璟做好第二层奶皮时，赵贵得意洋洋的走过祁白璟身边。
“小子，别做了，我赵贵做的可是祖传秘方，夫人吃完肯定看都不会看你的”
祁白璟皱着眉，看着熄了的火，重新开启了风箱。
赵贵看祁白璟不语，哼哼几声，昂首踏步走了出去。
待祁白璟做好已经是最后一个了。
“也不知道，这蔡夫人还有没有胃口吃了”
祁白璟看着空荡荡的厨房，捧着双皮奶有些惋惜。
“小哥，可是好了”先前的小厮向祁白璟问道。
“好了，你给夫人端去吧，我这便回了。”祁白璟说着把碗递给小厮，转身便要离开。
不了小厮一把拦住“小哥，先莫走，自然要等夫人吃后，才会有赏。”
祁白璟一笑“我本不是为了什么赏，只是你家老爷的护妻之心令在下我深感敬佩。”
“不成，要是老爷问起了我可没法交代。”
“这有什么的”
小厮露出一个难为的表情“小哥，可别难为我了”
祁白璟心想反正也想看看这蔡老爷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不妨听着小厮一言也好。
于是祁白璟被请到了前厅，不想已有好几人在哪。
歪坐在椅子上的赵贵一看祁白璟就出言相对“小子，你来干嘛，来捡赏吗”
说着哈哈哈大笑起来。
“像你这种白面小生，就应该好好在院子养着。”
众人哄笑。
祁白璟默默的寻了一个位置坐下，心想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看到祁白璟的态度，赵贵更是胆子大了起来。
一个打挺从椅子上跃起，晃晃的走到祁白璟面前，一眨眼摘下祁白璟的眼镜。
“这什么怪里怪气的……”
话说一半，便被祁白璟一拳打到在地。
“我最讨厌别人对我动手动脚的了”
赵贵被打到在地，面上挂不住，起来恨恨的就向祁白璟挥拳。
却被祁白璟的眼神吓了个激灵，这厮摘了这黑框怎么如此恐怖。
虽心上这么想可嘴上却是要硬气
“小子，你可知我是谁？”赵贵哼哼“我要是一声令下，这汴京就没有你混的地方”
祁白璟不语的坐好，掏出纸巾细细的擦拭眼镜。
“嚯，不知是哪位大厨有这般能力”
“蔡…蔡老爷”赵贵整了整衣服“要是能得到蔡老爷的赏识，可不就有这能力了嘛”
“嗯”蔡老爷点点头一脸笑意“你的眼光倒是不错”
赵贵听到这个更是得意了，还想多奉承几句。
“不过，你这么说，把当今圣上位于何？难不成赵大厨这是要捧杀我”
赵贵听了吓了慌忙跪下磕头
“蔡大人，小人不敢，不过当今圣上倚重大人，大人位居左相固有此言。”
言毕也不敢抬头。
“那你倒是说说，这朝堂，可有与我比肩之人”
祁白璟默默的擦着眼镜，听着这对话内心有些突突，这蔡大人搞什么名堂，居然这么肆无忌惮的谈这些敏*感话题。
“那自是没有，大人权倾朝野，无人可比肩”赵贵连忙奉承到。
祁白璟听了，觉得赵贵要完，一点都不知道忌讳啊。
“赵大厨此言甚和我意”蔡老爷一脸笑意。
祁白璟有些诧异，这都行。
随着语毕，赵贵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老爷圣明”
说着还得意洋洋的看一眼一直都在擦眼镜的祁白璟。
傲视了一周，发现大家也都低头不语，心中觉得自己左拥右抱飞黄腾达的日子要来了。
“蔡福，带着赵大厨去后院领赏”
“是，老爷”蔡福俯了俯身。
“赵大厨，咱们走吧”
“好好”赵贵的脸上的燎泡都开始兴奋的发紫。
蔡老爷笑而不语，坐下也无一人发言，祁白璟心下正疑惑。
突然后院传来连呼不绝的惨叫声，祁白璟觉得浑身都在冒冷汗。
早知道就不接这个榜了。
惨叫的声音不觉于耳，渐渐的就没了声，祁白璟觉得这赵贵多半是没活的。
这古代真是强权社会，祸从口出啊。
“各位的菜，内贱都十分喜欢吃”蔡大人摩挲着椅子的扶手。
“统统有赏，来啊，把赏银抬出来。”
于是一箱一箱的金子被抬了出来，顿时堂内金光闪闪。
祁白璟吃了一惊，莫不成宋代的经济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分分钟几千两黄金就这样赏了？
什么时候黄金怎么烂大街了。
蔡大人土豪啊！
祁白璟还在内心感叹时，突然有一个低沉的男音响起。
“蔡老爷，我等受之有愧，这千两黄金，怕是要为蔡夫人烧一辈子的菜了”
说完，底下有些许笑声，蔡老爷也笑着，八字胡也变成的一字胡。
“文大厨，此言可真？仅黄金千两便把自己卖了？”
“自然不是，我等都仰慕蔡大人之才，甘愿为蔡大人效劳。”
“我等甘愿为蔡大人效劳”文姓男子言毕，其余人尽皆跪下。
完了，自己好像搞上大事情了。
“这位大厨，可是有什么不满？”
祁白璟慌乱的戴上眼镜，强装镇定，她一个还在象牙塔里的大一新生，哪里有经历过这种情况。
起身作了一个揖“蔡大人，在下不敢”
“不敢，有何不敢，莫不是也认为我蔡大人位高权重”
祁白璟耳膜在鼓动，太阳穴跳着厉害，一霎便想到了刚刚赵贵的惨叫。
蓦然觉得蔡老爷平平淡淡的反问有些冷。
逼迫自己回想刚刚这些不像是来做饭的，倒是像来做蔡老爷手下的门客的。
只是这么怎么奇怪，这蔡老爷用怎么不妥的方式。
“敢问老爷，双皮奶夫人可是满意？”
祁白璟没办法，胡扯也要扯，说不定小命就没了。
蔡老爷显然没有想到祁白璟会这么问回道
“大厨可真正是做了一份吃食啊，夫人觉得甚是美味。”
“那大人可否满意”
“满意是满意”蔡大人意味深长的摩挲着扶手“不过刚刚的赵大厨的吃食可也是如此。”
祁白璟听着冷汗淋漓，觉得自己也要嗝屁了。
“蔡福，看来这位大厨也要到后院领赏了”
不管怎么样赌一把。
“蔡大人，可知在下的吃食有何意味”
“有何意味？”老狐狸眯起了眼睛。
“这双皮奶沉在底下的为旧皮，这浮在表面的变为新皮，羊奶有骚味，不过无碍，加一点茉莉稍煮便可去腥”
“只不过，这蛋黄难去，要十分谨慎，一不小心便会功亏一篑”
“最后只需文火加热，便可静候了”
蔡老爷盯着祁白璟，而后哈哈的笑了起来。
“你倒是奇才，就不知是否一心为厨”
祁白璟内心暗松了一口气，果然眼前这位就是史上有名的奸相蔡京，今日一见果然心狠手辣。
“在下家乡被金人所践踏，亲人都被金人所杀，孤身便逃到了这汴京”
“对金人咬牙切齿，只是报国无门，闻蔡相之名，特来投靠”
“只是在下深知，这投名状甚为重要，便想了这么一个冒险的法子”
“没想到会有赵贵这等人物。”
祁白璟胡诌的，在内心给自己点一百个赞，这也是没谁了。
蔡京听了，环顾了一下四周，其余人都还跪着。
“大家先起吧，蔡福带其余人下去好好休息”
“多谢蔡大人。”
众人起身，纷纷退下。
前厅便只剩下祁白璟和蔡京。
祁白璟表示压力很大。
“此刻无人，小友暂可坐下”蔡京温和的说道。
“多谢蔡老爷”
“不必多言，你果真要投我名下？”
“自然。”祁白璟有些心虚。
“小友想必是误打误撞才有方才之言”
“不过本相觉得小友颇有急才，故把小友留了下来。”
“呵呵呵”祁白璟干笑着，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不知小友对王安石变法意如何？”
不要一来就抛出这么大的问题好不好，祁白璟抓狂。
继而回想起宋代这党派之争的深水。
蔡京是变法派，按理来说应该对王安石的态度是好的。
得捡一些好话说，毕竟人家分分钟就可以要了自己的小命，说话不得不谨慎。
“王安石变法虽未得以完全施行可成效却是巨大的，以至于被废除完全是官吏执行不到位”
说着偷偷看了蔡京一眼，nice！神情很满意。
“那小友可有解决之法”
祁白璟沉默，不敢多言。
“小友，直言便可，无须顾忌。”
“冗官”祁白璟埋头说出了这两个字。
蔡京心下一怔“小友所言正是，本相觉得要和小友彻夜长谈了。”
尼玛，谁要和你一个臭老头彻夜长谈。
“呵呵”祁白璟干笑，转着指环。
“怎么小友不愿？”
“不敢，只是店中事物颇多……”
“那，本相也不愿强人所难，小友可改日造访。”蔡京温和一笑，显得十分善解人意。
祁白璟诧异，还觉得蔡京会把自己死死抓住呢。果然，历史不辣么可靠。
“可是不信，放心本相正是用人之际，而小友颇有才能。”
“那，丞相，在下就此告别”祁白璟起身
“不知小友姓甚名谁？”
“在下祁白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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