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二章 蔡京不多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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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不多时就平息了下来，转身坐到了椅子上。
“小武，你可真让本相失望。”
此黑衣男子不是他人，真是蔡京亲口告诉祁白璟已经在青州生死的暗卫小武。
小武呼了一口气，“蔡相我……我就是想看看我妹妹，许久不曾……”
蔡京声音突然的变得冷冷的，“小舞，全权由我照顾你还不放心，宫中的御医你还不放心，你替我干好事情，对小舞是最好的。”
“蔡相说的对。”小武沉默了不一会，还是应了下来。
“你跑去看你妹妹了，现在小璟出了事情，你说怎么办。”
小武昂起头，“下属自愿领罚，任凭蔡相处置。”
蔡京没好气，“让你自戕你可做得到？”
小武心中一滞，舍不得，妹妹还在病重，他如何舍得。
“此过先记着，用人之际本相不与你计较，自己去领是个板子，之后继续做好你的本职便是。”
“多谢蔡相，下属感激不尽。”小武重拾起地上的唐刀挂到了背上，一个瞬身消失在房内。
蔡京独自一人盯着桌上的茶杯许久，忽的一整杯端起喝尽，苦味似乎要蔓延到全身每个角落。
“来人啊！”蔡京推开书房的门大声喊叫着，“备轿，去祁府。”
…………
祁府。
离安跳着脚，满脸的埋怨潇肖，“都是你啦，祁大哥明明在祁大夫的院里，我们还跑到主院里去了。”
潇肖抱着黑剑，神色一点没有变，“安静，已经到祁大夫院子了。”
离安跺着脚转过身去，看到院中的景象又躲到了潇肖的身后。
潇肖下意识的抬头一看。
院中聚满了人，李格非，王氏，李迒，关家人，数个丫鬟，洪七，但是这些人或坐着，或站着，都是无语。
整个小院有些压抑，怪不得离安躲到了潇肖身后。
“诶，小离安，你来了。”洪七首先看到离安，笑嘻嘻的飘了过来，往离安手里塞了一小袋的葡萄干。
离安怯怯的接过问道：“洪叔，你们这是怎么了？”
洪七微微愣神，而后很快的大笑掩盖过去，“没怎么，祁小子不过是犯了一个风寒，就这样。”
“风寒？”潇肖蹙眉。
“是啊，”洪七的声调很是轻松，“叫那个小子晚上行事的时候注意一点，就是不听话，可是吃了恶果吧。”
“娘，洪爷爷说的什么啊？”李迒揪着母亲王氏的手问道。
王氏耳根一红，也不知道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如何是好。
“就是你姐夫晚上睡觉的时候爱蹬被子，结果着凉了。”
李迒的眼睛闪闪，“姐夫不穿肚兜的么？”
“噗~”关小七首先忍不住的笑了。
一个院中的低沉仿佛被这一声打破。
“夫人，你先带迒儿回去，不要在这里添乱了。”李格非的声音低沉。
王氏微微行礼，“是，老爷。”
“不嘛，我要陪着姐夫和姐姐。”
“嗯？”李格非瞪了李迒一眼，李迒就低下了头。
王氏推着李迒，“不要惹你爹爹生气，听话。”
“既然是风寒，我们也就不打扰了。”关小七擅自出言。“祁大人还是要静养为好。”
关柳烟颜色微变，可是关小七先是出言，她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于是人一下子少了一半。
“风寒啊，”离安扒开葡萄干的袋子，挑了几粒人在嘴里，“我还以为祁大哥的了什么重病，吓得我马上就跑过来了。”
“风寒。”潇肖念叨着，蹙眉又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在青州那段风吹雨打，天气多变的日子里祁大哥都没有感染上风寒，怎么回来就病了。
“可不可以去看看祁大哥。”离安边吃边说。
潇肖看着洪七脸上微变的神色就知道事情还是有些不对劲，于是又拉走了离安，“祁大哥要静养，你太吵了。”
“诶，臭木头，你放开。”
“安静，你不是说要研究火药么，回去看书。”
“什么啊。”离安失落的撇了撇嘴，被潇肖倒拖着，手中拿着装葡萄干的小袋子，向祁洪七挥手道别。
这般院中就只剩下了李格非和洪七。
“本官替小璟谢洪掌柜了。”李格非坐在石桌旁边，两鬓依旧发白。
洪七笑着坐了下来，“李大人，小白也算是我半个儿子了。”
李格非沉默着，而后开口，“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动手了。”
“肯定是歹人趁着结婚大喜之日，防备松懈，在酒中下毒。”
“那为何，诸位大人没事，我也没有感到不适。”
无声，突然二人双双醒悟。
“在酒壶上做了手脚！”二人异口同声。
李格非又蹙眉，“可是小璟的酒和小金杯都是蔡相准备的，知道婚宴那是才拿了出来，难道是蔡相？”
“不可能，蔡相方才认小白做了义子，怎可能反手做出此事来。”
“何人在议论本相？”蔡京踱步出现在院子中。
“蔡相。”
“蔡相。”
两人同时起身行礼。
“坐。”蔡京走到石桌边坐下，三人成了一个三角的形状，“璟儿情况如何了？”
李格非摇摇头，“祁大夫先前说是牵机药……”
“牵机药！”
“大人不必惊慌，此药效大为削弱，小璟暂时无碍，只是当务之急就是如何制得住歹人，若是歹人存心要害小璟，我们如何是好。”
洪七思量一会开口道，“我搬过来，还有蔡相叫老吴一起搬过来。”
蔡京沉吟：“此法可行，你们功夫上乘，应当能护好小璟。”
“要不然，我派一些我府上信得过的人来。”李格非说着，“就当作是我这个做岳父的对女婿的喜爱。”
“不妥，”蔡京摇头，“小璟此次生病要尽量掩盖，传到外面的只能说偶感风寒，万万不可透露他言。”
“我知晓蔡相何意，”洪七的脸上肃穆起来，“汴京城内是得有一个这样的人物。”
李格非有些不明所以，但官位不高他也不敢贸然开口。
蔡京眼神在洪七眼角深深的褶皱上停留了几秒，而后恢复平常的模样。
乱世及将来临，总得有那么一个人给以希望。
封建王朝，向来是皇家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威，可就宋徽宗的模样来看，一旦战争来临，太平粉饰的皇家的威严与神秘就会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失去了希望的百姓，会使得大宋这个国家分崩离析的更快。
蔡京与洪七用眼神交流着，暗下里似乎是达成了某种协议，此时李芸却在小院的门口出现，气息有些喘，身姿仪态却还端庄。
“芸儿，你怎么来了？”与院门直对的李格非抬起头来问道。
李芸微微环顾四周，“听说祁大人病了，小女既然为祁大人所救，理当是要过来看看的。”
“芸儿，你回去吧，小璟只不过偶感风寒。”
“风寒？”李芸一脸疑惑“着风寒可不就是大病么？”
“哈哈，李小姐不必担忧，一般的风寒在老夫眼里就是小病了。”祁大夫带着小小出现在院子门口。
李芸转身，目光顿时就被小小手上的酒壶和小金杯吸引，心微微一缩。
“既然如此，小女就先告别了。”李芸匆匆离去，连离别之礼都忘了行。
蔡京看着李芸的背影，眼中若有所思，而后突然蹙眉。
“本相有事先行，小璟就交予你们了。”
“恭送蔡相。”
“恭送蔡相。”
二人起身行礼。
之后二人随着祁大夫进入了房内。
李清照依旧坐在床边，手中拿着白巾为祁白璟擦去额上的薄汗，眼眶有些红红的，方才那些人在院长中说的话，她都听得明白。
她知道，祁白璟这是卷入了不得了的事情，可是她却无可奈何，但是暗自垂泪永远不可能发生在她的身上。
“照儿，”李格非看到自己心疼的女儿这个模样有些心疼，“你……”想安慰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们都不用担心，其实解药我都已经研制出来了。”祁大夫出声。
洪七瞬移到祁大夫的身边，“这么快？”
祁大夫抚须微笑，“上天眷顾，这药中的成分，竟然有许多是老夫研究过的。”
“祁大夫，您的意识是璟儿很快就可以好起来了？”
小小拿起了小金杯开口说道：“酒壶中的酒本虽然有毒性，但人可自行消去，关键就在这个小金杯上。”
众人的目光向着小金杯看去，李格非脑中时时频现一些个零碎的场景，可偏生就是想不起来一个完整的物象。
“这位小师傅，可否把此物给我看看。”
小小闻言将小金杯递到李格非的手上，李格非接过细细的端看。
“这……这上面可是凰？”
“怎么？李大人，这凰有何不妥？”
李格非自从瘦了下去之后，人多少也透露出些许老学士的风范。
“按理，小璟该用的是龙杯，这个凰杯该是照儿用才是，小师傅方才那么说，岂不是有人想要针对照儿？”
洪七眉间拱起一条垄，“照儿？为何有人针对照儿？”
“照儿？龙杯呢？这杯子怎么会是小璟喝的？”李格非问着眼中满是担忧。
李清照也提起心来，回想起昨夜的场景。
祁白璟醉醺醺的回到屋内，把一切闲杂人等全都赶了出去，自己披着红盖头，只听得见“乒乓”生意不断，桌上的东西都被扫到了地上。
“昨夜璟儿醉醺醺的大闹一番，我们也没有和交杯酒，估计是在酒醉之时璟儿拿错了杯子。”
“这到底造的什么孽啊。”李格非满脸哀愁。
李清照这时候反而有了主见起来。
“爹爹，这人冲着我来□□也是为了针对璟儿。”
“对，”洪七点头，“现在汴京城中谁人不知道小白把照儿看得比自己重，他们若是无法对小白下手，一定会……”
余下的话也不用说了，大家心里也都明明白白的。
“如此，矛头只有指向赵家，那日皇上不是找他们去谈话了么，肯定皇上对小璟还是不死心，确实是爱才，既是小璟的书画艺术，也是想为大皇子增加筹码。”
李清照条条是道的分析。
李格非惊讶，“照儿，此事你是如何知晓的。”
李清照微微颔首，“都是夫君平日不经意之间同我说的。”说着看着躺在床上的祁白璟嘴角露出微笑。
“爹爹，既然赵家如此无情无意，我们也不能软弱。”
洪七认同的点点头，十分肯定的道：“对，搞点事情出来。”
“可，当务之急是研制出解药，”祁大夫面有愁容，“此事还颇为麻烦。”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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