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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Think Tank(9) 我需要更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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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库的门轰隆隆打开了，一辆车驶近，在车道上停了下来，大灯正照在侧面的草丛里。
车里的副驾驶先下来一个青年，跑了过去，问：“老大，怎么搞的？”
大个子啐了一口，骂道：“小婊子要跑！”
闹的动静大了，孟哲夫顺着车库门走了出来，迈着大步跨过那片野草，看到眼前的一幕，立刻愤怒地叫道：“你个蠢货，我说过她是重要的财产，你怎么把她打成这样？”
“谁让她要跑的！”大个子嘟囔了一句。
“赶紧把她抬进屋，看看有没有事！打坏了脑袋，她对我还有什么用？”孟哲夫气地不行，“你们还杵在哪儿干嘛？”
没人回答，因为大个子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草丛深处净是茂密的灌木丛，一缕白光划破了浓重的夜色。
大个子举起右手挡住刺眼的光芒，斥问：“什么人？”
没人回应。
那身影继续朝他走来，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他走的很快、很沉重。
“你特么什么人？”大个子瞪着男人。
男人没说话，继续走了过来。
“是你们，不是你！”他的身后闪出一个人。
见男人后面跟的一个娘娘腔，大个子更加轻蔑地问：“你特么的……”
“是你们。”楚凌飞纠正道。
“滚你妈的。”
男人把手机电筒的光向下移去，正照在李瑶佳的身上。
孟哲夫这下认出了来人，惊诧道：“乔……乔宇！”
乔宇没有理他，更没有理大个子，只是蹲下身，将李瑶佳轻轻扶了起来，揽在怀里。
“乔总，乔总，你别误会，我邀请小李来作客的……”孟哲夫语调僵硬的解释，“我属下没明白我的意思，这纯属是意外……是意外。”
“都找上门了，还跟他们废话什么？”大个子炫耀着他膨胀的肌肉，手臂上的血管暴起，他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娘娘腔算不上什么，应该先放倒这个高壮的家伙，他这么想着，大概以为自己很聪明。
大个子猛地抡起大棒朝蹲在地上的乔宇砸去。
乔宇分毫未动，楚凌飞却动手了，一拳猛地打在了大个子的胸口上。
棒子从大个子的手中滑落，他都没看到是谁出的手，就被揍弯了腰。他只能大口大口喘气，但肺里几乎进不了气。
大个子一脸的惊奇和愤怒，他强忍着剧痛，伸出手臂，想要冲向娘娘腔。
楚凌飞向旁边小挪一步，扪起一脚朝大个子的小腿踢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接着就是大个子如杀猪般的嚎叫。
楚凌飞看着地上抱着腿左右打滚的大个子，一副漠然的神情道：“吵死了！”他迅速扬起一脚，落在了对方的面门上，这个世界顿时安静了。
下车的那个混混，直觉胃里翻腾，丢下手中的购物袋，转身就跑。
楚凌飞地对乔宇说：“你照看好她，我去活动一下！”丢下这句话，他就去追逃跑的人。
孟哲夫一见此状，急忙冲到车旁，屁股尿流地爬上车，让那个看愣了的小子发动汽车。
等车刚倒下车道，楚凌飞就杀了回来。
乔宇紧紧抱着李瑶佳，仿佛没有听到车撞上路牙的动静和夜空中飘荡着的号叫声。
在回城送医的路上，乔宇一直抓着李瑶佳的手。在他眼里，她是那么脆弱又孤单，他不断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就在你身边，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直到医院，在医生和护士的劝说下，他才不情愿地松开了手。
手术结束，药物发挥作用，李瑶佳进入了睡眠中。乔宇抬头看着医生：“她会有事吗？”
“手术很成功，还需要观察病情，过了今晚如果没事，她就会好起来的。”医生不带感情的汇报着病情。
楚凌飞把手放在乔宇的肩膀上：“来吧，我们去喝杯咖啡，吃点什么。”
“我要留在她身边。”
听到老友如此坚决的口气，楚凌飞也没办法，只好先离开了。
乔宇就坐在病房里，低头凝视着李瑶佳，看着她沉沉地睡着。
她会醒来的，医生向他保证过。
不知过了多久，她还是没有醒来，他开始紧张，心里就像是被人生生撕去了一块，痛苦的感觉让他的每个神经都在灼烧。他想起了她曾经孤身一人，想起了她失去父亲时的那种哀伤。当初乔宇还觉得她当逃兵没出息，现在想想，同样的处境，自己也许会任由绝望吞噬，深陷痛苦的泥潭中难以自拔。
他甚至不敢想如果失去了她会怎么样，那时候谁来见证自己的哀伤。
乔宇看着李瑶佳，伸手握住她的手，把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他央求着。
几天后，李瑶佳慢慢恢复了知觉，她先闻到的是弥散在空气中某种消毒剂的味道，医院的味道。
她试着移动了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像是被吸铁石吸住了一样，被一只大手握住了。
她的视线顺着那只手移动，看见了趴在床边的乔宇。他的脸变得瘦削而沧桑，一看就是没有好好吃饭和休息。
她这么一动，乔宇猛地抬起了头，他眼中遍布血丝，下巴上生满了胡须：“你醒了？”他问。却不等她回答，他站起来抱住了她。她醒来了，这让他欢喜欣慰。
下巴紧紧的挨着她的脸，胡茬轻轻划过她面颊，滑嫩的皮肤被蹭出了淡淡的红晕。
“好疼……”
乔宇紧张地松开了她，盯着她看，仿佛是看一件极其易碎的瓷器。
“怎么，头还疼吗？”
“不是”李瑶佳马上道，“是你的胡子，蹭的我好疼。”
他微微愣了，然后又对她笑了起来。
她伸出手，手指在他的面颊徘徊，等到触到下巴的时候，乔宇才感觉到被她摸过地方有一些酥酥麻麻的感觉。
李瑶佳就能感觉他的手还握着自己的手，一股热力从传了过来，这种温暖开始发烫，甚至连骨头都能感到这股灼热。
她还能感到乔宇心中隐隐留下的疼，她觉得唯一能缓解它的办法，就是抚摸乔宇的脸颊、他的下巴，还有他的嘴唇。
但是，她心里怦怦乱跳，她还从未像这样抚摸过他。
被她这样安抚，乔宇的面部线条才慢慢变得柔和起来，他扣住了她的手，让它停在自己的脸上。
许久，他深深出了一口气，整个人才放松了下来。
之后他们两人长久地陶醉在深情相依的气氛中。时间也为他们慢下来一般，让两人充分享受每分每秒。
“我仿佛做了个梦，梦见了我父亲。”李瑶佳道，“他跟我说，让我吸取他的教训，再能动脑子，也敌不过敌人的□□毁灭。”
听了这话，乔宇一点也笑不出来，哑着嗓子道：“你知不知道，找到你的那一刻，我快被吓死了！”
李瑶佳微微点头，她用十分肯定的语气道：“我需要更多的力量，保护我自己的力量！”
“我来保护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到你了。”乔宇顿了顿，问，“所以，你再也不能离开我了，听见没？你发誓！”
李瑶佳沉默了片刻，道：“我不能答应。”
乔宇一脸困惑地扭过头，直视她。那双澄清的眼睛也回望他，她坚定地说：“乔宇，我不能发誓！”
他们还没接着说下去，门就被人推开了，是腐王和ＣＣ，她们来探视。一见李瑶佳醒了，就高兴大叫起来。
在霎那间回顾了那几天的苦与甜，乔宇睁开眼睛，他闻见了大海的气息，听见了幽深的海风。
幸福一点点累积起来，却太短暂了。
说真的，他想要更多。
只可惜瑶瑶却要离开了。
“她要离开了！”乔宇叹了口气，道，“虽然她还没有正式跟我提出来，但是我已经猜到了。”
周邢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是很快这份惊讶在面上荡然无存。
周邢直视乔宇，神情淡然，“早做准备也好，早些放手……”
乔宇开口打断了对方：“Ａｐｏｌｌｏ Ｔｈｉｎｋ Ｔａｎｋ！”
感觉周邢惊讶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片刻后，乔宇继续道：“瑞士苏黎世是个好地方。智囊公司也很适合她，甚至阿波罗这个名字，我想她也很喜欢。”
周邢默然，心道：这还是商业秘密，瑶瑶不可能告诉他。也就是自己查出来的？哼，我倒是小看对方了。
周邢半晌道：“既然如此，你应该也知道她绝非池中物。”
乔宇自嘲地笑了一下，思绪飘远。
若不是瑶瑶丧失了战斗意志，托黄总的关系躲进了致腾，我也不会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的存在，在红月那晚我更不会对她兴起半点兴趣。
而后，她一步步在自己面前显山露水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后院还藏着一只小卧龙。
乔宇道：“我知道瑶瑶父亲的事情，也知道您为了她做了许多事情。我一直觉得，有您这样一位恩师，她真的很幸福。但是，我更应该感激您。”
“我？”周邢一脸诧异。
“就是华亿那次酒宴上，你说的话让我误以为您与瑶瑶关系非同一般……”
周邢挑眉反问：“我说了什么话，让乔先生产生了如此误会？”
“您不是说……她躲着你？”
“躲着我，大概是因为别的事吧？”
李瑶佳自然是因为怕被逼相亲才躲着的，这也是乔宇后来才知道的。
“您说不知道她人在致腾，还说因为你妻子的事情，让她受苦了……”
“我只说本以为她要回家乡去，并没有说不知道她在致腾！”周邢道，“至于后者，内人病重时，是瑶瑶帮忙照看的，确实让她受了不少苦。误会的事，怕是乔先生自己想太多了”
“呃……”乔宇心道：我服，不愧是老油条。他挠挠头道，“总之，若不是那晚酒宴上您在背后推了我一把，我也不会与她变成现在的关系。”
缘分，真是很奇妙的东西。
周邢从来没想过成为乔宇的助力，当初会那么说不过是帮弟子尧波牵制一下乔宇，他说的这些模棱两可的话，就是希望乔宇产生误会，如果他就此远离瑶瑶，那是最好的结果。
谁知，反倒帮了他。
乔宇严肃起来，道：“我要说的是，瑶瑶虽然要离开，但不代表着我们会分开。这一次既是对她的挑战，也是对我的考验。而我对她有信心，也对自己有信心。”
因为乔宇知道李瑶佳是为了爱才会远赴瑞士。
这是她的选择。
也是自己的选择。
说完，他缓缓站起身，独自向能俯瞰大海的方向走去，更多的阳光聚在一起，渐渐冲散了云层，有一种拨天见日的感觉。
周邢看着乔宇的背影，想起了自己的爱徒。周邢觉得尧波与年轻的自己十分相像，特别是那种温和儒雅的气质。但是，面对爱情，面对情敌，太过斯文了，反而错失了机会。
周邢心里叹道：不是老师不帮你，你认为世界上所有事都能从容不迫地按照你的节奏去解决，就是大错特错。在某种程度上，乔宇与瑶瑶有点像，是那种一旦认清了目标，便极具行动力，一往无前的人。只叹情深缘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