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拾壹 胜利之光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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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之光终于为阴沉的冥界带来一丝光明，尼姬的羽翼在死神骨节分明的手上聚合。
美丽的伊利西亚是所有神与人类渴望的地方，传说那里是仙境，是天堂。有幸一督的人，此生便不会再有任何烦恼。
但现实的残酷却让死神愈发烦躁。
尤其是看到阻碍他前进的，是他的四个侄子。
梦神奥涅伊罗斯，幻梦伊刻罗斯，假象者幻塔索斯，造型者墨菲斯。
比起伊刻罗斯与幻塔索斯那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的眼神，墨菲斯与奥涅伊罗斯则更显冷静。
虽然他们隐隐约约的怒火死神不是感受不到。
虽然四梦神是由睡神独自培育出的，但本性温善的海仙女帕西提亚却早就赢得四个孩子对亲生母亲般的珍重。
由于睡神对此也未曾说什么，因此在他们二位订婚前，四个孩子早已开口唤帕西提亚母神了。
在帕西提亚之前，尼克斯一直以修普诺斯作为兄长需要单独进行特级训练为由，叫塔纳托斯当保父似的看着四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们。
那时的美好时光是塔纳托斯无法忘怀的。四个小孩子，屁颠屁颠地跟着他身后，除了奥涅伊罗斯规矩地喊他塔纳托斯大人以外，另外三个小屁孩在厄洛斯的“好心”教导下意外的给他起了一个“称号”---神爹。
当初他向修普诺斯抱怨这件事时，只记得兄长对他微微一笑，习惯性地放下骨瓷杯抚了抚他额上的星星，至于说了什么，语气如何，时间太久，他已然记不清了。
自从帕西提亚来了后，四个孩子…不，是四个少年，与他渐行渐远。是啊，那么完美的一个少女，即使是那位引发了特洛伊战争的勒达的女儿---全希腊皆知的美女海伦，恐怕心性上也不及这个纯美少女的二分之一。他们与他渐行渐远，那是自然的。
他可是死神啊，怎么可以轻易的动情呢？
只是当他亲手带走了帕西提亚后离开冥界的最后一次回头，才真是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他看到本该有着温和目光的他们，至少也应该是平静如水的眼睛，迸溅出愤怒的火花，把他苍白的心刺得千疮百孔。
多年后想起，仍是疼痛不已。
四个孩子竟不顾他辛辛苦苦将他们带到大的恩情，执意与死亡做对。这让曾被那个现任巨蟹座圣斗士调侃他成为第一个拥有“自知之明”的神的塔纳托斯感觉到撕裂般的疼痛。
他以为时间让他可以忘记这段痛苦回忆，以为美梦可以带走他们的烦恼，但他忘了他们是睡神的手下。
独自沉沦就好了……为什么要让他们那么痛苦……陪你一起痛苦……？
塔纳托斯感觉心中有一股无名火，叫嚣着要冲出他的口中，但最终他还是决定先“有礼貌”地驱赶了闲杂人等。
等人都散了，塔纳托斯才细细端详着四个孩子的容貌。
还是如同那时一样的美丽，可爱。依然是那一副天真美好的模样，但岁月的沉积却让四副姣好的面孔染上了成熟的色彩。
“……”
“……”
气氛僵持许久，塔纳托斯决定还是由自己道出理由:“我想，见你们的父亲。”
伊刻罗斯恨不得立刻上前把他撕碎，但奥涅伊罗斯挡住了他，不让他因为自己的鲁莽而毁了什么东西。
他沉默地为死神带路，其他三神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跟随着一起来到伊利西亚中央的一个白色大理石的小亭中。
塔纳托斯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以前。
还是那个优雅高贵的兄长，坐在紫水晶皇椅上细细地品着红茶，时不时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望着远处与儿子们嬉闹的弟弟。
不加修饰的浅笑是他无尽的疼惜，时而亲昵的嗔怪中，含着深深的宠溺与无奈。
但塔纳托斯知道这不是。
如今近在眼前的熟悉又陌生的双方早已不似从前那般亲密无间。
究竟是什么，让他们苍白冰冷的心支离破碎。
“……”
“回来了。”吐出淡淡的疏离，却还是放下手中的苦香，握紧了白色石头上灰色光泽的横笛。
“……”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明明只是希望走到他的面前，坦然地说一声对不起，只要赎清了他的罪，他依然可以回到伊利西亚做他永远的死神。他还是他，还是睡神的兄弟，还是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的死神。
但是那股无名火愈燃愈烈，好像要把他吞噬殆尽方才罢休。
丝毫无法忘掉一切令他抓狂的根源…
“希…希伯斯！”在看到兄长冷峻金色中的疏离，死神的怒火有些动摇。
忽然很想…很想再叫你一次…这个……
“嗯？”刚想继续开口的睡神却被眼前这个大胆的人类夺去了话语权。
“你…别这样！”怒火虽被浇了大半，但在睡神毫无恶意的“挑衅”下，塔纳托斯还是把自己隐藏许久的小脾气统统扔出来。
“不管你怎么对我！为什么要让他们背负着和你一样的恨！你明知道以神的年龄他们还只是孩子！”
睡神本就意味不明的眼神忽然彻底暗淡下来，但塔纳托斯却还是看到他的心有些动摇。
他只是想…得到那可憎却又不得不要的赎罪…只是不想过于年幼的他们…走上和他一样冷酷的道路……
“希伯斯！你……”本想继续刚才的怒火的死神却被睡神一句冷冰冰的逃离彻底冰冻了所有信念。
“希伯斯，嗯？”睡神端起骨瓷茶杯喝下了最后一口苦涩的甘甜，缓缓站起身，看也不看地走过死神。
“以后，不用叫了。”
因为你是我的罪人，只是一个人类罢了。神，怎么可能屈从于他们所创造的物品？
疼…吗？是麻木了吧，这些年，那些年，每一次的噩梦美梦都是你。你可知道自从你离开后，我…究竟在伊利西亚看到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杀了我！”你明知道这样做，就是践踏作为神的我的最珍视的尊严……
“我不会杀你，也不会原谅你。”顿住脚步的修普诺斯其实也是在纠结的。
那样有生命力的他…似曾相识，不……那是永恒的回忆……
“奥涅伊罗斯。”听到父亲毫无亲情可言的召唤，本想着等父亲走后安慰安慰另一个碎心的四小梦神只得作罢。
“不要让他们…背负着和你一样的罪恨，”塔纳托斯自言自语，“笨蛋…好歹还我一个…机会吧……”
“想要，嗯？”本想装着没听见的睡神忽然笑出了声。
“给我一个放你走的理由，塔纳托斯。”修普诺斯回身走上亭子，把茶壶茶杯都放回特质的方格盒子---他本该在下午继续着一个人的茶宴。
“什么？”即使他一再催眠自己这个神不是他的兄长，但这几千年修来的感情又是如何能轻易放下的？
“你有什么理由让我归还你的神权。”捧起小盒子，指尖在上面仔细地摩挲一番，睡神走下亭子，看着他兄弟的眼神犹如一个还有利用价值的弃子。
“帕西提亚…哈！她不是你最爱的那个女人吗？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让她转世偏偏要待在你这里？”
“我会考虑的。”
睡神捧着小盒子，意外地拉起奥涅伊罗斯的手---只有在他心情非常好的时候他才会这样做，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惨白的大理石亭子。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拾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