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07 首轮面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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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轮面试的内容是候选人一个个轮流进行自我介绍。林和夜注意了下来参加选举的人，一个可容纳四十多人的教室竟然也差不多坐满。于晓丽的神色里略见兴奋：“听说这一次学生会只招五个人，咱们的竞争可是相当激烈啊。”
林和夜淡淡地说：“人生无处不竞争。”
底下的面试官都是高二的学生会干部，坐在最中间的正是学生会的主席——冯戰。从林和夜座位的角度，她只能看到冯戰圆润的后脑勺。
“下一位——林和夜，请上台。”工作人员喊出她的名字。她站起身来，拍了下身上略微褶皱的校服，健步走上讲台。
“大家好，我是高一五班的林和夜。初中没有任何干部经验。现在担任班级里的英文课代表。参加选举的原因是为了锻炼自己，希望能跟各位前辈学习。同时也希望发挥自己的薄弱力量，为学生会乃至整个学习做贡献。”
门面上的官话，不出彩但也没差错。只是，其他人上台演讲多多少少都会涉及到个人的一些兴趣爱好的介绍以便抓人眼球，唯独眼前这个女生……说了好像没说一样。冯戰点评：“你的自我介绍倒很简洁。”
林和夜抿嘴，瞄了下发言人前面的名牌，接话：“冯学长你好，你还需要哪部分的信息？我定知无不言。”
冯戰微笑摇摇头。坐他旁边的一位女生趁机提问：“你觉得你与他人相比，有什么特别之处？”
林和夜拧眉，她没法回答这个问题：“抱歉，我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如果你愿意听的话，或许我可以解释下我为什么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女生有点哑然，却是礼貌一笑：“谢谢，请继续。”
“回答这个问题的前提是我必须很清晰地了解自己以及他人。对自己的了解先不论，他人又是指哪个范畴？”
女生有点窘迫地说：“就是指一般人。”
林和夜摇头：“这个范畴太大。”
冯戰打断她们：“时间到了，现在继续下一位。”
林和夜特地看了眼他，走下了讲台。
回到座位上，于晓丽凑过来说：“我怎么感觉你们在争锋相对？”林和夜想了想，如实回答：“我没有跟他们争锋相对，我只是实话实说。”
“换我碰上那个问题，随便答答就行了，你何必那么较真呢。台上看着也不好看。”于晓丽嘟囔了一句。林和夜不再说话。
面试终了，人潮涌涌往外挤。冯戰回头想找林和夜，发现她的身影早已淹没在人流。他想了想，召集了其他干部开会，大家一起统计进入下一轮笔试的人选。
最后的统计结果出来，冯戰问众人：“为什么不选她？我倒觉得她挺特别的。”
无论其他人的答案如何，少数服从多数，就算他是学生会会长，也必须尊重大家打分投票出来的结果。
林和夜知道自己落选的结果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同桌于晓丽一脸高兴地问她有没有收到进入下一轮笔试的通知。她当时正在写语文作业，手一顿，继而平静地答：“恭喜你了，我没收到通知。”
于晓丽装模作样抚慰她一番，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暗喜，转脸高高兴兴去准备下一轮笔试去了。
林和夜毕竟年轻，心里还是有着淡淡的憋屈。晚上回家的时候，她把此事的来龙去脉写在了网络日记上，权作宣泄。
【……
失败的原因其实不在于问题回答得如何，而是我与面试官的相处。没有人喜欢养一头刺猬在身边，时刻需要承受被刺的风险。】
几周后，没想到冯戰特地来教室外边找她。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抱歉，没能把你留在学生会。”
走廊里不时有穿堂风吹过，格外凉爽。林和夜的头发被吹得扬起来，她用手将头发拨回耳后，客气而疏离地道：“多谢你费心了，我实力不够，我接受这个结果。”
冯戰盯着眼前的女孩子。他才注意到，林和夜的五官很精致，皮肤白皙，身材也高挑挺拔，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角里却掩不住那年少的傲气。他心下了然，温和一笑，对她说：“我真的觉得你很特别。”
林和夜不说话，眼神平视前方。冯戰话里的真假，她不欲探究。
她看到隔壁班的方陵游，双手伏在走廊的栏杆上，闭着眼睛在吹风。他的周遭静静的。一阵穿堂风，他的头发、他的衣角都被风调皮地扬起来，整个人显得静谧又孤独。
似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顷刻睁开眼，目光尖锐地投向她和她旁边的冯戰身上来。
开学一个月，高一进行了次摸底月考。林和夜比起初中勤快了许多，多半是因为她内心已经深刻认识到他们这些“普通人”与地狱班的尖子们的巨大差距。她有一股说不出的不甘——尤其是时不时碰到方陵游的时候，那种感觉尤甚。她骨子里的那份好强正在逐渐显露。
班主任黄老师叫她过去帮忙登记成绩的时候，她看到自己在班级的总分排名是第二名。黄老师微笑地说：“林和夜，相比你进这个班时的成绩，你进步得非常快。”
林和夜赧然：“跟地狱班的人比，我还差得远呢。”黄老师点点头，也不反驳她的话，因为这也是一个事实：“人生最大的对手是自己，你一次比一次有进步就行了。”
林和夜笑了笑，点头，“老师，我能看下地狱班的成绩表吗？”
黄老师不在意地指着桌面黄色文件夹，说：“看吧，了解下其他人的情况也有益于增加对自我实力的认知。”
林和夜心想，黄老师这个人说话还挺有意思的。
翻开成绩单的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总分第一名还是那个熟悉的名字。她比较了下，自己总分竟然与他的相差两百多分。这是一个令她感到很挫败的数字。她继续往下翻，看了下地狱班的倒数第一名，竟然也比她们班的第一名高出三十多分左右。她脸色不好地合上成绩单，对黄老师说：“看来我不能高兴得太早。”
黄老师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的学生，她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有干劲，也聪明，只是以前懒散惯了，基础差，一时赶不上来。假以时日……她拍拍小姑娘的肩膀，鼓励地说道：“老师我就靠你在地狱班前扬眉吐气啦。”
两人对视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