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的嘴炮拖油瓶》Lust1

2、酒楼小厮

　　“快闪！客官您要的爆炒腰花来嘞！”

　　只见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窜上楼梯，右手端着的一盘菜生是没滴出一滴汁子。

　　“好功夫！”大堂一位客人喝彩。

　　“多谢捧场！”白池逮着空朝楼下一声喝，转眼间已将盘子搁在了桌上。

　　“客官您慢用！”白池笑容灿烂。

　　“啧啧，没想到这鸣意楼的伙计长得当真万里挑一啊。”

　　这话当然不是对白池说的，白池搔搔脑袋只当做没听见，一个旋身就从二楼围栏跳上了楼梯。

　　“他也算是鸣意楼的特色了，”坐在主位的白衣公子眯眼看着白池离去的身影，片刻收回目光，抿了口酒，语气无澜。

　　“怪不得郑公子是鸣意楼的常客，”那人转过头露出了然的笑容，“您可与他相熟？”

　　“不熟，不过，”郑明珏话锋一转，好整以暇地晃晃酒杯，“相熟有无数种方法。”

　　“哈哈，既然如此，那我就不不自量力抢公子的人了。”

　　郑明珏勾起唇角，笑容中有势在必得的自信。

　　大堂。

　　目睹了白池从楼上一跃而下的英姿，郑管家咬了咬牙，目光中燃起火焰，等人走到眼前，劈头盖脸地发出警告：“给你说了多少遍！这楼里都是有来头的人，不是你这种没身份的人冲撞的起的！知道吗！”

　　“没身份？”白池讶然，“我的身份不是鸣意楼伙计吗？难道我不是？”

　　汪掌柜怒气滔天，小胡子气的直颤，伸出小胖手朝后院一指，“去！给我去后院呆去！别在这给我惹事！”

　　白池无声地做个鬼脸，去就去，正好肚子饿了。

　　“王二哥！给我盛碗辣子烧鸡！”

　　王二正颠锅颠得认真，被斜里冒出的小碗吓了一跳，手一抖锅没掉地上。

　　“又是你！”看清了碗的主人，王二一声爆喝，抡着炒菜勺朝白池呼去，“他妈的吓老子一跳！”
　　一个母鸡下蛋式，白池灵敏躲过王二的一勺，接着二勺、三勺……

　　来福看着厨房里犹如猴子般上蹿下跳的白池，无奈道：“来，别跳了，哥盛给你。”

　　得了许诺，白池这才举起白旗停下逃窜的身影，狼狈道：“别闹了别闹了。”

　　王二从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谁跟你闹！”

　　来福爽快地从锅里捞出几块肉多的扣白池碗里。

　　“还是来福哥对我好啊！”白池感叹，接着不知从哪又掏出一只碗，伸手，“那再来碗米饭！”

　　“哪有你的米饭！”王二狠狠瞪了白池一眼，继续颠他的锅。

　　“没有米饭，馒头也行！”

　　看着白池无赖的样子，来福无奈，从旁边的蒸锅里抓出两个白花花的馒头往白池怀里一塞，“拿走！趁热吃！”

　　白池哈哈一笑，又感谢了一道来福，心满意足地走出厨房，还没走两步，只听汪掌柜的爆喝声传进厨房，“是谁又给这臭小子吃的了！臭小子，我叫你来帮忙，不是叫你来偷吃的！”

　　白池赶忙举起馒头投降，“哎哎哎，这是我从厨房拿的，都是还没来得及倒的泔水，不信你去看！”

　　掌柜瞪着眼睛，半晌，重重哼了一声挥袖离去。

　　“汪掌柜您消气儿！”白池撵着背影追了一声，笑容中是得逞的得意。

　　厨房门打开。

　　“臭小子，挺够义气啊！”王二朗声一笑朝白池招招手，“来，哥这还有别的！”

　　王二虽是个厨子，但却是个心系江湖的厨子，最爱看江湖传奇，平日最重江湖义气。

　　白池太知道了，于是喜滋滋地抱起碗又进了厨房。

　　白池正专心致志地啃着卤鸡腿，只听来福没头没脑地冒了一句，“快到端午了。”

　　白池心不在焉地胡乱点头，“是啊。”

　　“不知道郑府还从咱这借人不。”

　　“借什么人？”

　　“你来这几个月还不知道，郑府家大业大，每逢过节都从咱这借几个手脚伶俐的给他们充当小厮，节过完了，打点赏钱，又放回来。”

　　“那汪老头肯借？”白池诧异。

　　“当然了，郑府的势力在那搁着呢，如果觉得有满意的小厮就高价买了，汪掌柜也分一两成利，又没出本钱还得了不少银子，何乐而不为呢。”

　　白池刚出怀素谷没几个月，此刻犹如山炮进城，呆呆地问，“郑府有啥势力？”

　　王二不可思议道：“你怕是山里来的吧？”

　　谷里出来的好像和山里出来的没什么区别，白池认真地点点头。

　　王二无语。

　　“咳，”来福猛咳一声，王二扭头看他，“辣子呛着了？”他吸吸鼻子，“不辣啊……”

　　来福无声地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你忘了？白池他失忆了。”

　　白池耳尖，听见自己刚进楼时扯得谎，尴尬地笑了两声，“没事没事，失个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你们继续讲，继续继续。”

　　“你知道吕德吧？”王二幸灾乐祸地问。

　　白池在脑中搜索了一圈，问：“肥头大耳那个？”

　　“对对，就是之前调戏你的那个。”

　　白池翻个白眼，了然地哦了一声。

　　那是初来鸣意楼没多久的事。

　　那日白池刚把温好的酒放在桌上，就看见一油腻腻的手朝自己腰间伸来，白池本能地一躲，没想到那只手又锲而不舍地摸在了自己的屁股上，白池不耐烦地甩开手，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往往一招不成还有下文，果然只见那猪头又噘着满是酒气的嘴凑了过来。

　　“这位客官，你干嘛？”白池笑容几近崩裂，一字一顿问道。

　　“亲你！”说着油腻的嘴又凑了过来。

　　“公子你醉了，”对待这种骚扰最好的方法是“忍”和“无视”，当了几个月伙计的白池深得体会，只没想到刚一转身，一壶热酒从头上直直淋下。

　　白池愣住，吸气，压抑住心中沸腾的怒火，抹了把脸抬腿准备踹人，只见从一旁包厢里直直飞出一根筷子，“噔”一声插进二人面前的桌子，入木三分！

　　白池与猪头俱惊呆。只听厢里冷冷传来：“再喧哗如同此筷，”二人低头看向眼前的筷子，只见本还完整的筷子突然如同收到命令般一辟为二，断口整齐，显然是掌锋所为。

　　没想到包厢里还有一绝世高手，猪头只呆了一瞬，刹那间拽起小厮撒丫子逃了。白池目瞪口呆，试着拔了拔筷子，纹丝不动。为了不找事，白池忍住掀开厢帘一览尊荣的冲动，只模糊看见是一黑衣男子。

　　白池想到这，扬了扬手，示意来福继续。

　　只听来福说道，吕德自幼生长在洛城，只因他爹是退休下来的老臣，又是受宠的幼子，因此在洛城作威作福惯了，洛城虽小，但胜在繁华，于是街坊友邻亲切地赠他一声：霸王驴。

　　两年前，洛城最贵的一块地皮新盖起了一座府邸，规模浩大，极尽奢华，这种大新闻在洛城迅速传开了。等府邸建好之际，霸王驴就挑着这个时机领着一众打手，招摇过市来挑衅，几十个壮汉围攻两个看门的下人，把人打得鼻青脸肿，又蛮力撞开府门，看气势是要将这府邸夷为平地才罢休。

　　没过多久这消息就在街坊邻居间一传十十传百的散开了，离得近的听到风声忙不迭地拖家带口出来看戏，只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只见那冲进去的壮汉一个个都似扔皮球一般从墙里丢了出来，那力道刚刚好，即没伤及无辜也没破坏公物，看戏的人那叫一个畅快淋漓。

　　等人扔的差不多了，只见一笑眯眯的老汉从府里慢悠悠地晃出来，无视遍地哀嚎，乐呵呵地说了句：“各位好汉慢走不送，欢迎下次光临”。只见地上的人满目惊恐，尽管如此，还是有人颤巍巍地问他们公子的去向。

　　只听那老汉亲切地回道，“已经先行回吕府了，”神情泰然自若，让人不得不信，于是这些壮汉们从地上爬起来，你搀我我扶你三三两两的结伴逃了。果然没过两个时辰，城里就传开了霸王驴抱病在床的消息，据从吕府看诊出来的大夫说，霸王驴那模样实在是太惨了，下手的太没人性，把人打得他爹都认不出来了，那断胳膊断腿好生休养至少也得半年才能恢复，还有留下残疾的可能。

　　吕父看了儿子的惨样，气的愣是半个时辰没说出话，等回过神了穿起过去压箱底的官袍就要开路知府衙门，结果还没等走出门，只见一翎羽箭直射而来，闷声射进了吕父刚经过的柱子上，入木三分。据说那一箭是吓得吕父屁滚尿流，好一阵子才抖起胆子拽下翎羽箭上的火漆信。那封信的内容已经成为洛城三大未解之谜之一，人们不得而知，不过打那以后吕父再也没找过任何麻烦，还自掏腰包承担了府里的一应损失。

　　“现在告诉你，那个新建成的府邸就是郑府，大富商郑明珏的私宅！”

　　白池听得眼花缭乱，“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是郑府……不过再怎么富裕终究也是商人，怎么有权势让当官的做出退让？”

　　“有钱能使磨推鬼，我敢肯定郑府与江湖势力有瓜葛。”王二一脸向往，“不知道是清虚教还是太冉谷，难不成是妄归门或绝刃门？”

　　全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门派，只不过前两个是大义参天的白道，后两个是臭名昭著的魔教。

　　“对了白池，如果汪掌柜派你去郑府，你去吗？”来福问。

　　“不是我想不想，而是我去不去，”白池露出自信的微笑，晃得两人眼前一闪，“有这个把我暂时撵出楼的机会汪老头能轻易放过吗？”

　　两人了然，“分析的在理，一路小心！”来福和王二送出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