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理清思绪 哥哥，有点 ...
-
第二天一早陆谣是被陆妈的夺命连环叫弄醒的，在睡意还有的时候她想起做的梦有关于顾初年，等要再仔细想的时候却跟失忆了一样，别说是细节了，梦里发生了什么都给忘了。
“谣谣，谣谣。”陆妈在外面狂敲门，“你快起来，你孙姨家孩子要找你补课呢。”
陆谣沉默了一会回忆做的梦，发觉什么都想不起来后才起床去开门。
陆妈蹭蹭两下就窜了进来，陆谣翻了翻床头找了个黑皮筋把睡得杂乱的头发扎上，问：“谁是孙姨。”
“哎呀，就是你小时候抱过你，咱家原先的邻居。”见陆谣满脸迷茫，陆妈又接着形容，“有点胖，头发挺卷的，胸还挺大的那个。”
“……”
陆谣无语，难道因为陆妈胸小所以总是关注别人的胸吗，这样形容人家也太不好了吧。陆谣低头看了下自己平坦的胸部，其实也还好啊，最起码跑步不抖。
“想起来了没？”
“想起来了。”
其实陆谣根本没想起来。
“她家儿子今年初三，找你帮着补习补习呢。”
“快别扯了吧，我都离初中过了多少年了，都不记得学了什么了。”
陆妈怼了一下陆谣的脑袋，“你这脑袋还能记得啥？”
陆谣忍不住回了个嘴：“记得吃。”
突然听到一声笑，陆谣看见顾初年就站在楼梯口处，位置正好和陆谣的门在一条线上，而且也没几步的距离，估计她和陆妈的对话全被顾初年悉数听去。
陆妈又拍了陆谣的头，说：“看没看到，还好是被你哥听到，要被外人听到不笑话你。”
陆谣心想，顾初年也笑了啊。
陆谣看顾初年还没有要走的意思，突然对陆妈说：“妈，我不行，可我哥行啊，你让我哥去。”
“你哥还要上班，你在家反正呆着也是呆着。”
陆谣心里狂吼：差别对待啊！
陆谣铁了心不想去，一个劲撒娇，“妈我是真不会，你忘了我初中的成绩啦，我估计现在物理化学都分不清了。”
“哼，学都白上了，你也就能在处对象上让我放心了。”
顾初年的笑声更甚，陆谣又是羞又是恼，陆妈这话题转的也太快了些，所谓怕什么来什么，昨晚刚刚解决的事又被个由头重新提起，真是人生之大悲。
那次亲吻事件过后，陆谣直接就跟低配胡歌分手了，原因是她觉得自己不干净了，配不上出淤泥而不染的胡歌王子。
陆谣和顾初年出门买啤酒的时候也正好看见了低配胡歌和他的新女友，顾初年看了陆谣一眼，陆谣吓得低了头。她当时丝毫没有分手的痛苦，反而是有着被陆妈赶出来和顾初年买啤酒的痛苦。
顾初年可能也想起一些事，低声笑了笑，最后算是笑够下楼了，陆谣才觉得没那么不安了。
最后陆谣还是被陆妈的唠叨功力所攻破，认命地去了给初三的那个孩子补课。
溪县的夏天总是多雨，陆谣出门的时候刚下过一场阵雨，雨水冲刷的石板地很干净，还带有泥土的味道，陆谣忍不住大口呼吸，因为北京的雾霾，陆谣总觉得就算没雾霾的时候空气也带着雾霾味。
溪县说大也不大，但是也不小，那个阿姨家住的地方还在陆谣小时候住的地方，离现在的住处比较远。陆谣早就忘了去那里要做几线车，刚把手机掏出来准备查一下，喇叭声就在身边响起。
陆谣侧头，顾初年示意她上车，陆谣想，反正她也忘了在哪，坐个顺风车更好。
“新买的车？”陆谣感叹了一下舒适的内部环境，问道。
“嗯，上班方便。”
陆谣惊道:“你公司在这里？”
溪县这样一个小县城，怎么能容得了顾初年这尊大佛？
“不是，在上海。”
果然容不下。
“那你……”
“这一阵先在家里休息，公司有人照顾。”
陆谣汗颜，话从顾初年嘴里说出来就像公司是个宠物一样，有人照顾一下就行。
“暑假都在家。”
“啊？”顾初年这话没由没故的，陆谣有点没反应过来。
顾初年问了地址之后开了智能导航就不再说话了，气氛瞬间变得尴尬无比。
长达多年的误会虽然解除了，但是这一成不变的尴尬气氛倒是留了下来，陆谣想打开手机看会小说又怕顾初年看到，觉得自己不干什么正经事，索性干脆头转向车窗，看着往后退去的街景。
熟悉的音乐突然想起，陆谣瞬间开口:“Je M’appelle Hélène”
那是她最喜欢的歌，陆谣曾经在mp3上单曲循环，也是因为这首歌学了法语。
“还喜欢？”
“当然了，一直都喜欢。”陆谣又觉得顾初年问的话怪怪的，突然想起这首歌大有渊源。
当时陆妈为了奖励年级第一的顾初年，给他买了当时最新款的mp3，正巧陆谣偶然听到这首法语歌，想要天天听，求了陆妈好久，但陆妈因为她垫底的成绩不为所动。
后来陆谣干脆偷来顾初年的mp3，她想反正顾初年也不用，借来用用总是没问题的吧。
她潜入顾初年房间的时候，白色的mp3泛着光泽，就那么显眼地放在桌子上。陆谣每日上学的时候晚于顾初年，放学的时候也早于顾初，年，这样的天时地利人和，陆谣告诉自己不“借来用用”都对不起自己。
这样“上学的时候拿来，放学的时候放回去”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陆谣上课的时候都是把耳机线从校服袖子中穿过，耳机头塞入手心，假装手支着头，借此来掩护自己听歌。
潇洒的日子总是持续的短而又短，还不到两个星期，她的行为就败露了。彼时顾初年一进房间就看到陆谣大刺刺的坐在他的转椅上，闭着眼睛哼着稀疏的调子。
陆谣感觉到右耳一空，发觉耳机已经带入了顾初年的左耳，顾初年半弯着腰，与自己平齐，问:“你喜欢法语？”
“当然了，法语特别浪漫，特别温柔。”
顾初年摘下耳机，说:“送你了。”
“真的？”
顾初年点头。
这算是什么？因祸得福吗？本来自己偷摸进来放耳机，又鸠占鹊巢地享受顾初年的转椅，没想到顾初年提前放学，还被他撞了个正着。
不过结局也太过于美满，mp3就这么到了自己手中。陆谣想，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顾初年看陆谣不信的样子，解释道:“我用不到。”
对啊！要不然mp3里怎么一首歌也没有，她下载了这首歌也没被发现，陆谣心安理得地就接受了。
陆谣想到这个事有点不太好意思，随着年纪的增长，脸皮变得出奇的薄，她瞥瞥顾初年认真看车的侧脸，说:“那个你给我mp3的事，谢谢你。”
“还留着吗？”
“呃……”陆谣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顾初年亲了她之后陆谣就把mp3砸了，砸的七零八碎的。
顾初年大概看出来了mp3的结果不是很好，说:“给你再买个？”
“不用不用，现在手机什么的比mp3方便多了，手机就能听歌，还可以听书听广播呢。”
顾初年点头，再不说什么了。过了几分钟，陆谣看见熟悉的老街道，突然情绪翻涌而上，这个地方是父母没离婚前的住所，一时感触很多。
“就这里。”陆谣道。
顾初年把车停下，说:“要走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陆谣突然想到陆妈说顾初年还要上班，“你说你这一阵不上班，为什么老妈还说你要上班？”
“难道你消极怠工老妈不知道？行啊你，够狡猾的。”
“我要交代些事情，视频就行。”
原来是远程控制啊，真有点像电视里的精英模式，陆谣在心中感叹。
“没事，我自己回去就行，不用麻烦你了。”
“不麻烦。”顾初年顿了顿，接着说，“我是你哥。”
……
陆谣感觉“哥”这个字眼从自己嘴里出来很正常，但是从顾初年嘴里好像就是占了她便宜一样。
陆谣应了声就溜了，这条街特别眼熟，小时候的记忆多半已经模糊，长的一样的旧房子让陆谣分辨不出来，最后还是拨了陆妈留着的“孙姨”号码。
“谣谣。”
手机里还是呼叫声，陆谣看见有这个微胖的女人向她挥手。
陆谣挂掉电话，小跑过去，甜甜叫了声“孙姨”。
孙姨笑的很微妙，“刚刚送你来的是男朋友吧，我没看清，但是车挺好的，估计也挺帅气的吧。”
帅是不假，可是怎么能从一辆车判断出来人的外貌呢？陆谣尴尬地笑，“他是我哥。”
“哦，你哥啊。”孙姨神色更是飞扬，“有没有女朋友啊？”
陆谣想起电话里的女生声音，和甜腻的亲近称呼，说:“应该有。”
“哎呀，那就可惜了，我的侄女正好挺合适你哥哥的。”
……
陆谣也觉得可惜了，她觉得顾初年长的就是应该当明星的料子，受万人追捧的。不应该一棵树上吊死，怎么也应该多加考虑。
陆谣突然有点脸红，她觉得自己想法太过偏颇，之前还认为顾初年一直喜欢她，现在想想破绽也太多了，比如她自己真的不好看，虽然不是歪瓜裂枣，但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生，还没有什么闪光点。顾初年怎么会喜欢她啊？自己得脑子真是上锈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理清思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