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曾经旧怨 这是你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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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陆谣的印象中，这是她和顾初年的第二通电话，第一次还是她打出的长途电话，同样不变的是他以“好”作为结尾。
那时候是在顾初年出国的第二年，陆妈突然昏倒，检查被判断为脑肿瘤，虽然是良性的，但是还是要做一个大手术。陆妈之前头疼总是说是被陆谣气的，陆谣当真以为是被自己气出了肿瘤，陆谣每日眼睛都是肿着的。
顾爸每日忙里忙外，单位里请了假后又要去医院照顾陆妈，又要在家照顾陆谣。
当陆谣看到座机旁电话薄上的顾初年的号码后，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拨通了大洋彼岸的那个号码。
陆谣心里杂乱，她不知道自己打电话的意义，但是她心里强烈地想拨通这个号码，听到兄长的安慰。
在等待的过程中陆谣的手心都出了汗。她一直在想怎么开口说第一句话，先是寒暄一番？还是直接地说出这边的情况？
还没想好，那边已经有了声音。“Hello？”是个女声。陆谣以为播错了电话，她赶紧说，“sorry,maybe l have a mistake call.”
那头女生突然轻轻的笑了，陆谣很奇怪。女生说:“是中国人吧？也许你没播错号，找初年吗？这是他的手机。”
陆谣有些尴尬，可能是自己的英语语用有错误，也可能是自己的英语口音带有浓重的中国味道。但是听到顾初年的名字，她还是下意识地“嗯”了一声，那头的女生好像走了几步，然后说：“初年，有你的电话，是个很可爱的小妹妹。”
陆谣有点羞，头一次被很温柔地称赞可爱。可是那人是谁呢？顾初年的女朋友吗？
“喂？”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传来，很温和，像是春风拂过地那样舒服。
顾初年像是很肯定地叫了她的名字：“陆谣。”
“嗯。”
“怎么了？家里有什么事吗？”
顾初年的简单询问让陆谣红了眼眶，熟悉的声音通过音筒抵达陆谣的鼓膜反应到中枢神经，陆谣觉得被温柔包围着，忍不住抽搭起来。
“妈妈……脑肿瘤，没事，是良性的，做了手术就好了。”
“现在阿姨怎么样？”
“挺好的，准备做手术了，”
陆谣知道顾初年远在异国他乡，很多事是他帮不上的，她恢复了下心情又匆匆接上：“你不要担心家里，手术很简单，家里一切都好。”
顾初年那头沉默了一下，说：“照顾好自己。”
“好。”
陆谣挂断的电话后，才觉得自己猛然间长大了。
陆谣一直以来都很感谢当初的那通电话，她觉得或许顾初年真的是位好兄长，如果有朝一日顾初年回来，她一定会像对亲人一样对他，不似从前恶言相向。可是真的当顾初年站到她面前时，她退缩了，她知道自己退缩的是什么。
刚刚的电话使得回忆汹涌而出，这样的断断续续的回忆接踵而至。她想回忆的，不想回忆的，统统不受陆谣的控制，就那么肆无忌惮地浮现出来。
那时候她还是五年级的小孩子，父母关系的破裂让她尖锐起来，像个小刺猬一样到处扎人。和陆妈搬进新的家庭，陆谣变愈发的觉得自己是在寄人篱下的生活，更是厌恶那个所谓多管闲事的哥哥。
她清楚地记得在网吧碰见顾初年时，好看的少年眉毛像是要纠个结。
“跟我回家。”
“管你屁事。”
“跟我回去。”
“回哪去？那是你家不是我家，你以为你是谁啊在这里教训我。”
顾初年没有多说话，直接拽着她出了网吧。一路上陆谣又哭又闹又喊，引起了一路侧目。他也不理会她的蛮横，硬是把她拖回了家。
在门口正好碰见下班回来的顾爸，陆谣立马哭诉：“我看见哥哥去上网，要他回来他也不理我，还说别让我多管闲事，还说这里是他家不是我家。”
顾初年没见过这样颠倒黑白的始作俑者，面前的女孩委屈地眼泪巴巴，活脱脱就是一副受害人的模样。
顾爸很生气地把顾初年叫走时，他清楚地看到陆谣甚是得意的笑容。
从那次之后，陆谣更是把打顾初年小报告作为每日规划。
顾初年和陆谣的学区是在一起的，陆谣上的是师范附小五年级，顾初年在师范附中初二年级。陆谣总是能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听到初中的女生偷偷谈论顾初年。说他与老师吵架的样子很帅，摔桌子走人的时候也很帅，打篮球的时候像灌篮高手里的流川枫。
陆谣暗暗记下然后添油加醋地回去像顾爸告状，看到顾初年被教训的时候心里暗爽。
这一段的成长过程中陆谣始终占着上风。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陆谣不得不承认顾初年对她做出的谦让。只不过她那时候太小太幼稚，总以为张牙舞爪就能换取表面的强大。
随着有规律地上楼声，陆谣从回忆里抽离，变得警备起来，不出她所料，脚步声停在她的门口，轻轻两下敲门后，顾初年的声音传来:“吃饭了”。
陆谣应了一声，直到听到脚步声远去，才开了反锁下楼吃饭。
饭桌上，顾爸陆妈都很开心，陆谣和顾初年的归来让这个家都充满着温度。陆妈一个劲地给顾初年夹菜。陆谣见状，表达了她的不满。
“妈，你也太偏心了吧。”
“你要是和你哥一样有出息，我也给你夹。”
被夸讲的人抬头看了一眼委屈的陆谣，把自己碗中的排骨送到陆谣碗中。顾初年的动作如此，陆谣不自在极了。
她瞄了一眼正在慢条斯理吃饭的顾初年，忍不住忍心感叹他吃相的优雅，顾初年突然抬头，陆谣闪避不及，就直接和顾初年的眼神对上，陆谣吓的心一跳，赶紧转移了视线，拼命扒着饭，也不夹菜。
陆妈不知道其中的缘由，看到自家女儿狼吞虎咽的模样，笑起来，“你这孩子，慢点吃啊，没人跟你抢。”
“我不说了吗，我们学校饭特难吃。”陆谣搬出借口以此拼命扒饭。
话刚毕，一块红烧肉落入陆谣碗中，骨节分明的修长手就这么出现在陆谣的视线中。
“吃菜。”
他是在取笑她？
陆谣再瞄过去的时候，顾初年的脸上有些笑意。
他是故意的！
陆妈在和顾爸说她看的电视剧里的女二号很坏，气的她想把女二从电视里给揪出来。看到陆谣脸上有些气愤的，陆妈以为陆谣也在听，还向陆谣抱怨几句。
陆谣也不知道自家老妈说的是哪个又臭又长的电视剧，挺无奈的。刚附和了陆妈几句，顾爸又把话题引到了陆谣的学习上，“丫头，大二过的怎么样啊。”
陆谣更无奈了，好不容易脱离了自家妈妈的狗血偶像剧，又迎来了顾爸的学习拷问。
还没有回答，陆妈就抢上了话，“问啥啊，肯定不怎么样，就陆谣这贪玩劲，我看能稳稳当当毕业就不错了。还能指着像初年一样啊。”
陆谣撇嘴，是，顾初年是优秀，但也不至于每次必比较一番吧。
顾初年也并不是一直学习就很好的。陆谣也曾拿很难的奥数题为难他，嘲笑他的无知。
不过之后顾初年的成绩就突飞猛进，还成功地跃入省重点的一中，无知的人倒是变成了她。最陆妈每次都恨铁不成钢地把“谁家的孩子”换成“你哥”在陆谣面前念叨，一念叨就是好几年。
陆妈提到顾初年后根本停不下来了。
“你看看你哥，一回国就准备好了自己的公司，这都成老总了。”
顾初年解释道：“阿姨，是和几个朋友合伙创立的。”
“现在翻译好啊，翻译赚钱啊，我最近看那个电视剧也正好是关于翻译的，但是那个高翻院是怎么一回事，初年怎么不进高翻院？”
陆谣也知道那个电视剧，芒果台播的黄金档，因为关于法语的，最近系里的都一边看一遍吐槽。
陆谣解释道：“那个是电视剧里的用语，可能因为读起来顺口，我们都叫高翻学院。而且那也不是赚钱的地啊，我哥开翻译公司那才赚的多。”
性格温和地顾爸倒是“哼”了一声，说：“我看当个外交官挺好。”
陆谣知道顾爸的想法，顾爸从上班开始吃的就是国家饭，虽然是个地方不大不小的官职，但是胜在铁饭碗，所以固有的思想就觉得公家的才是最靠谱的。
顾初年当初大学进的北外，陆谣还不知道北外是个什么水平的大学，后来真到自己报考大学的时候，才觉得顾初年是正了八经的真厉害。
更好笑的是，陆谣一直到报专业的时候才知道顾初年学的法语。当时陆妈非要说要给国外的顾初年打电话问问，陆谣才知道顾初年是学法语的，她还一直以为出国就是去美利坚合众国，想起那时候打的电话，她才知道问题在哪了。
饭桌上一时被顾爸的话弄的很沉默，陆谣瞟了顾初年一眼，顾初年很淡定地吃着饭，也不说什么。
陆谣呵呵笑，“我哥可特别有出息，像我们这样不是什么重点大学的，别说是被邀请出个国了，就是找个工作都挺不容易了。我总向同学炫耀来着，我们同学都特羡慕嫉妒恨啊。”
顾初年看向陆谣，显然对陆谣这种“舍己为人”的表现略为惊讶。
顾爸果然愉悦不少，倒是陆妈哼哼两声说：“你还知道。”
陆谣吐个舌头，“我不是还有我哥吗。”
“嗯”顾初年放下筷子答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曾经旧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