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表明心意 哥，我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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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的气氛静的可怕，顾初年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蹙着眉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谣盯着车载的液晶小屏，最后还是按了个类似播放的按钮。
不是熟悉的歌曲，是一首有声诗歌。
我越是逃离
却越是靠近你
我越是背过脸
却越是看见你
我是一座孤岛
处在相思之水中
四面八方
隔绝我通向你
一千零一面镜子
转映着你的容颜
我从你开始
我在你结束
念诗的声音温柔而沉静。陆谣手心有些潮湿，窗外涌动的车流似是她的心绪，被拉的老长。
她不会“我从你开始，我在你结束。”
她更不会搁置自己的心绪，无所作为。
是罔顾人伦也好，还是一厢情愿也罢，她都想让顾初年知道她喜欢他。
是什么时候？
是他为她挤好牙膏？是他带着围裙耐心地煮粥？是他用体温温暖冰凉的输液？是他温柔地讲述法国的经历？
亦或是更早，早到那个闷热盛的一吻，早到女生们红着脸的偷偷谈论，早到进入顾家的温柔笑眼。
陆谣知道，所有年少时的喜欢都是轻微的，隐秘的，暗暗地长在潮湿的泥土里。
就像是嘴里说着讨厌，心里却更想靠近。心中期待，却又害怕万分。得不到失落，得到了却又忍不住逃离。
嫩绿的芽儿随着阳光照耀雨露滋润愈发生机勃勃，终于有一天壮大到足够看清自己。
“下车。”顾初年示意。
陆谣不动，依然坐在那里。
“哥。”
“什么？”
“我觉得，我好像喜欢你。”
顾初年身体一颤。
陆谣敏锐地看到顾初年的动作，心中闷闷地，“我知道你已经有女朋友了，但是还没到木已成舟的地步，我还是有机会的。虽然这么做很过分，但是我不想就这么自己欺骗自己。”
陆谣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决心道:“也请你尽量试试，日久生情。”
顾初年稳下自己的情绪，声音低沉，“你是认真的吗？”
“我很认真，我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了。”陆谣抬头，努力对上他的视线。
“先进去。”
不敢相信如此郑重的告白居然以这一句话作为结束。但是确实没错，顾初年已经先她一步进入写字楼了。
陆谣愤懑了，怎么能无动于衷？他是觉得自己在开玩笑吗？她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还是他觉得自己好笑？
陆谣追上去，和他一同进入电梯。男人的姿态笔直，看起来成熟稳重，神色一如往常，丝毫不受告白的影响。
是，她冲动。但是她话出口前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想到各种结果，可是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么沉默的情况。
衣服的下摆已经被她抓的很皱，陆谣低下头死死咬住嘴唇，尽量不让眼泪掉下来。她后悔跟着顾初年进了电梯，还不如开了车门直接跑掉算了。她支付宝里还有钱，可以买机票回家。
如今这样，还不如凌迟她算了。
顾初年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盯着电梯上升的红字，直到停在所要到的一层。
陆谣感到胳膊被抓住，抬头，是顾初年深沉的眼眸。被拉着出了电梯，胳膊上的力道让她拧着眉。
顾初年把她拉到楼梯口，关上了楼梯的门。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顾初年哑着嗓子问。
陆谣彻底忍不住了，眼泪奔涌而出，“我知道，我再清楚不过了。行了，之前是我自作多情，现在又是我一厢情愿，自取其辱，你不要教训我也不用赶我走，我今天就走，我现在就走……”
陆谣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一大串什么话，但是情绪已经像是困久的出笼野兽，她也不收控制了。
倔强地盯着顾初年，陆谣知道自己现在肯定像个胡言乱语，口不择言的疯子。她尽力控制住泪水，好让她显得不是那么难过。
倏地，嘴唇温热。陆谣瞪大眼睛，温热的唇辗转反侧，似有怜惜又毫不留情地啃咬。
心中似有一汪清泉，涓涓滴滴，汇成细小的清流，缓缓地流过全身。陆谣眼睛所对之处是顾初年长而浓密的睫毛，此刻微微颤动着，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
最后，似是不满足，唇又摩挲了几下才分开。
“你，你……”
顾初年哑着嗓子笑，“怎么？感动到话都不会说了？”
顾初年喜欢她？
顾初年喜欢她。
心中已经欢呼雀跃了，但还是装着气恼，“你干嘛亲我。”
“你不是知道吗？”
被一语道破，陆谣脸上有些装不住，她小声嘟囔着：“我哪知道。”
陆谣的眼睛亮晶晶的，有种撒娇地意味，顾初年忍下想再亲一次的冲动，说：“那我就说一遍，我喜欢你。”
“哪种喜欢？”陆谣不知足地问。
“想亲你这种？”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陆谣终于装不住了。这种情况下如果还什么也不懂岂不是个脑残，这又不是在演电视剧，她也不是小白女主。
楼梯间虽然无人，但是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有人出没。顾初年想了想，说，“先去上班。”
不说倒还好，顾初年一语倒是给陆谣提了个醒。陆谣赶紧抓住顾初年的手臂，紧张兮兮地问：“宋语薇呢？你是在背着宋语薇和我搞地下情吗？这样行吗？”
“你想的倒还是挺多。”顾初年失笑，“她不是我女朋友。”
“不是？那你在家里说……”
顾初年笑意更浓，“是为了气你的。”
“我可没被气到。”陆谣嘴犟，“我那时可是真心实意为你祝福的。而且宋语薇肤白貌美大长腿，你俩正好绝配。”
“不过……”陆谣猛地想起陆妈顾爸期待地目光，他们对于顾初年有女朋友一事都很开心，“”
“我回去会跟他们说的。”
“不行！绝对不行！”陆谣无法想象陆妈顾爸知道后的反应，即使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也是罔顾伦理纲常。而且周围邻居会怎么想？就算他们可以接受的了别人的指指点点的，但是父母呢？他们能承受这样的压力吗？为人子女，不能只顾自己的感受。
陆谣这是第一次想到这么多，刚憋回去的眼泪又要溢出，“哥，你答应我，你先别跟我妈和顾叔叔说，你就等我一年，等我毕业，行不行。”
顾初年最终还是软下心来，擦了她的泪：“好，我答应你。”
“还没恩爱完呢？”宋语薇推开楼梯门笑，“林凡回来了，在你办公室等着呢。”
顾初年“嗯”了一声，回头摸摸陆谣的头发，“跟着语薇好好工作，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宋语薇带着戏谑的笑，“行了快走吧，小妹妹就交给我了。”
陆谣要羞死了，宋语薇看着陆谣越来越红的脸忍不住笑，“快努力压下激动，我好给你安排工作，不能一直红着脸呆在楼梯间啊。”
陆谣脸更红了。
安排的工作还算比较简单的，是笔译一个项目招投标书。
宋语薇把她引到屏风办公桌的时候，有几个埋头工作的实习生忍不住打量了一眼。才刚坐定，一个头发黄黄的男生就把转椅往后退，敲了敲隔间，露出一个虎牙问：“你是哪个大学的？”
被突然出现的这个愤世嫉俗的黄毛吓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文件就掉落在地，陆谣赶紧低下头去捡。
黄毛把转椅移到她旁边，也低下头帮忙。
两只手差点碰到一起，起身的时候，黄毛不好意思地笑笑，把文件递给陆谣，又问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陆谣不好意思回答。她的大学也就是北京一个普通二本，而且外院也毫无名气可言。
黄毛也懂了一般，哈哈一笑，“没事，都差不多，厉害的都在上头呢。”
陆谣点点头，她知道上面一层都是商务技术口译，同声传译的办公区，顾初年的办公室也在上一层。
刚以为黄毛也和她是差不多的水平，男生又开口介绍了，“我叫赵晗池，上外刚毕业，现在还在实习期，是笔译德语的。”
上外啊……陆谣刚鼓起的信心又瘪下去了。
赵晗池倒是特自来熟，从柜子翻出一些零食递给陆谣，“咱们干的都是用脑子的活，吃点零食补补脑子。”
还第一次见到把上班吃零食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陆谣提醒，“你可还在实习期啊，也不注意一点。”
“没事，公司培训的时候就说了，只要在不耽误工作的前提下，一切符合情理之中的都可以接受，人得吃喝拉撒吧，所以OK的。”
陆谣礼貌地微笑，转椅往前拉了拉准备开始翻译。这黄毛的赵晗池话还真是话唠属性的，可是她可不能保证不耽误工作啊。
赵晗池完全无视陆谣想结束对话的动作，干脆站起来凑上去，“哎哎，你还没介绍你自己呢，自我介绍一下呗。我都自我介绍了，礼尚往来嘛。”
陆谣强忍给他一巴掌的冲动，微笑道：“我叫陆谣，今年北外毕业，主修法语。”
反正胡说又不要钱，而且也不会在这待多长时间，陆谣放心大胆的瞎编了。
赵晗池倒是挺吃惊的：“呦，北外的？听说咱们老板就是北外的呢，估计是校友，就把你给放进来了。”
放……陆谣额头直抽筋，这是什么形容词啊。
“那，为了庆祝你认识我，我就允许你请我吃顿饭了。”赵晗池如是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表明心意
